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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梁见崔书记也在,立马就泪如雨下,又是喊冤又是诉苦的,真让人受不了。
“崔书记您可得为我家长清做主啊,堂堂一个副县长,说让人砍就让人砍了,分明就是目中无法。再这样下去,我看这个副县长就别干了,干脆还回海川给您当秘书吧。”
徐长清脸都气红了,都说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必然有一个强大的女人在支撑,而自己的老婆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徐长清结婚比较晚,虽然早早就考进了市府成为一名公务人员,可家里条件不好,穷得连房子车子都买不起。
干了三年办公室科员,没有社会关系的徐长清寸步难行,只能每月领着三千来块的死工资,在同学们面前吹得了不得,可囊中羞涩,跟人家建筑工地上搬砖的农民工都没得比。
后来,虽然七大姑八大姨的借了首付买了房子,也娶了个父母是双职工的城里老婆,可日子还是一天天更加拮据。
结婚两年不敢要孩子,老婆眼里也好,岳父岳母眼里也罢,徐长清都是没出息的表现,甚至有一次,老婆竟然吵到了市府办,丢人丢的不是一斤两斤啊。
小两口三天两头去民政局闹离婚,终究还是没有勇气领那个绿本本。
直到崔兆亮伯乐识马,将他收为贴身秘书,这日子过的是直上云霄。
从此,老婆不吵了,岳父岳母也当自己是宝了,虽然天天不着家,可家里有退休的老梁两口子帮忙照看着,真可谓幸福美满。
但事情还是不少,反倒更多。
老婆花钱越来越大手大脚,秘书夫人都快比得上局长夫人了。
岳父岳母更是见人就吹、逢人就擂,将宝贝女婿送上了天,亲戚朋友那里,事无巨细,大包大揽,徐长清一不答应,老两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说人家那个谁谁谁,才是副科,就怎么怎么通情达理的,你这都副处了,还畏手畏脚,虽然嘴上没说,可徐长清明白,岳父岳母不觉自己没出息,反倒说自己是傻逼了。
“你瞎说什么呢,我这不是没事嘛!”
徐长清气得脸铁青,遇到这种娘们,真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更何况两人都有孩子。
一想到孩子,孩子就哭了。
孩子一哭,小梁更委屈了,将闺女往病床上一扔,就家长里短的诉苦。
“啊,你倒是爬起来拍拍屁股走了,把我们娘俩扔在海川,你知道我看孩子多么不容易吗,你妈怎么不来帮忙看孩子,还副县长呢,哪个副县长他爹妈还在农村里种地,当着崔书记的面我也敢说这句话,你对得起国家对得起党,你对得起父母对得起我们娘俩吗?呜呜呜!”
徐长清万念俱灰,恨不得找把刀把自己眼睛给挖出来。
崔兆亮脸上挂不住,安慰了几句,小梁头都不抬就知道哭,真不知她哭了个什么劲儿。
“那你们小两口多聊聊,小别胜新婚,有什么事多沟通,我下午还有个会议,就先回去了。”
徐长清站起来要送崔书记,被崔书记一把按了下去。
“多陪陪孩子!”
是呀,孩子……徐长清三十多岁的人,哭了。
到了晚上,小梁去安泰购物去了,徐长清用受伤的胳膊抱着闺女玩。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条短信,崔书记发过来的。
“我建议你离婚,但是原则上不能出任何问题!”
徐长清抱起女儿痛哭,一行行热泪打湿在女儿脸上。
小公主不懂事,她笑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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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男人也有魅力
安泰的羊汤好喝,小梁找到了新美食,便将爷俩忘在了病房里。
第二天,代理县长马先知率领四套班子主要成员,来县医院探望徐长清,随行中也有郝先富。
郝总信誓旦旦,说是一场误会,当知道昨天的事后,当场就把那几位临时工给开除了。
“都是从村里雇佣来的普通农民,他们不懂事,徐副县长多多包涵,人我已经辞了,并主动送交公安机关,怎么处置,您一句话。”
原来如此,不光城管有临时工,首富家的临时工不遑多让啊。
徐长清笑道:“这件事,郝总不用放在心上,至于那几个临时工,让公安局依法处理吧。”
依法处理的结果就是,当天放出来,过一段时间继续去西派上班,徐长清早就想到了。
打蛇打七寸,徐长清现在只摸到了蛇尾巴,搞不好回头就是一口,更何况郝先富不是蛇,而是巨蟒。
所以,要整郝先富,不能操之过急。
领导们不会多留一分钟,来看上一眼,有那么个意思就行了。
等出了病房,一位部长笑道:“这个小徐怎么搞的,躺在病床上看孩子,雇个保姆能花几个钱,我儿子雇的那位才八千一个月,多省心啊。”
好吧,八千块在您眼里根本不是个事,可对于三十出头刚刚上任常务副,而且父母还在庄稼地里的徐长清来说,这不是逼着他犯错误嘛!
另一位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装样子给人看呗。”
“我看也是,听说被抓的那几个记者放出来了,要来采访他呢。”
十点左右,病房里迎来了两位陌生人,一男一女。
男的马尾辫、络腮胡子,穿短裙,棉袜子和内增高。
女的则正常的多,白短袖衬衫,牛仔裤,长得有些祸国殃民了,有点美。
放到十年前,徐长清见了这等美女,肯定会流口水,可现在不一样了,一踏入这个圈子,女人就是高压线,如果不绝缘,那就是自毁前程。
两人见了徐长清明显都是一愣,因为这位父母官,正倚在床头上给孩子喂奶。
呃,其实是喂奶粉!
“请问,您是徐副县长?”那女人不大敢相信,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
“我是徐长清,你们找谁!”
竟然真的是徐副县长,这怎么还带孩子呢。
不过再端详几眼这位年轻副处,略显凌乱的发型,一夜冒出来的青须,再加上怀里那位小可人儿,这幅画面,对于大龄剩女虞瑶来说,杀伤力太强大了。
她竟一时忘了自我介绍,而旁边那位玩艺术的摄像师,就知道嚼口香糖,也没提醒她一句。
“你们找谁?”
徐长清又问了一句,虞美人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脸已经红了。
“您好徐副县长,我们是河东都市报的记者,这是我的名片,我叫虞瑶。”
徐长清接过名片,心里不禁咯噔一下,竟然是省报记者。
都市报的发行量,虽然比不上日报和晚报,甚至连晨报都不如,但是在业内却是以“敢说话敢爆料”出了名的。
他们,该不会是被西派送去派出所的外地记者吧?
怕什么来什么,虞美人当即表明,他们正是被不法之徒囚禁了一天一夜的外地记者。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徐长清脸上已经有些严肃,作为父母官,他当然不希望安泰的丑事见报。
“是这样的,我们正在调查西派集团关于降价强收农民蔬菜的事,当然了,你可能也已经听说了,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
虞瑶很纳闷,自己最后一句为什么如此委婉,按她的性格,应该是不卑不亢,直言不讳才对。
应该是因为有小孩子在场吧,虞美人帮自己找了一个不太能站得住脚的理由,勉强说服了自己萌动的情愫。
徐长清皱了皱眉,说道:“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请虞记者放心,我们已经处理了一批相关责任人,而且还会深挖此事,拔出萝卜带出泥,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虞美人不依不饶,逐渐进入工作状态:“那么,西派集团降价强收农民蔬菜的事,会怎么处理呢?”
“蔬菜有异地差价,这是在所难免的,安泰物价本来就比较低!”徐长清先扬后抑地说道:“但是,西派集团给出的价格,确实不在合理差价范围以内,这直接影响到安泰县上百万农民的家庭收入问题。我们县委县政府对此事也非常重视,已经向西派集团提出过质疑,希望他们能做出解释,我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虞瑶有些失望,这位年轻官员全都是官腔,没有实际可以爆料的新闻。
事实上,要想挖到有价值的新闻素材,找领导肯定是不行的,应该走到广大农民群众中去。
此次拜访徐长清,或者叫采访也好,或者叫探望也罢,虞瑶更想了解的是,西派集团为什么敢打副县长,甚至还动了刀子,出动了全县警力。
“我听说,昨天上午,徐副县长三人被西派集团的人给打伤了,是有这么回事吗?”
徐长清脸色难堪,这帮人真是无孔不入,你们是挖出新闻拿到奖金了,却不想想已经把我推进了火坑。
郝先富现在能得罪吗?
显然不能啊!
“有!”徐长清头都不抬,跟闺女逗着玩。
“能不能介绍一下当时的情景,西派集团的工作人员为什么连副县长都敢打,他们是不是有强大的后台在撑腰,这其中有没有官商利益存在呢?”
徐长清面部几近扭曲,严肃说道:“虞记者,你的职业精神令人钦佩,但是,你考虑太多了。我的司机与西派工作人员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口角,双方脾气都比较冲,所以就打了起来。当我和我的秘书劝架时,他们误以为我们也要动手,所以,这一切都是误伤。更何况副县长也是普通人,被人误打没什么好奇怪的。实在对不起,我女儿有些怕陌生人,不好意思了!”
虞瑶很是失望,他当然不信徐长清的话,可是又找不到理由让自己去反驳他、纠缠他,继续将这个问题去深挖。
“那打扰您了徐副县长,再见!”
“再见!”
徐长清礼节性的抬头,算是送客。
走出病房,那位一直嚼口香糖沉默的摄像师,突然说道:“瑶姐,我感觉你变了。”
虞瑶一愣:“我哪变了?”
“变温柔了,这可是恋爱的表现!”
虞瑶笑骂了一句“滚犊子”,不过内心却荡漾不已。
恋爱?不可能!
要是恋爱真这么容易的话,自己就不会活到三十还没结婚了。
不过那个抱孩子喂奶的男人,确实也有一些优点,虽然她说不出这些优点叫什么,暂且叫做男人的魅力吧!
烦恼,无独有偶。
这边徐长清被工作和家庭烦的头疼,那边凌云峰也为三叔竞选的事发愁。
世豪集团财大气粗,倒了一个孙大成,马上扶持一个孙大能,并提出每位选民可获得一万元的生活补贴,前期支付两千元,选完后补齐另外八千。
这是明目张胆的贿选,惹得村民们都后悔当初没多生几个孩子,要不然这次肯定能狠捞一笔。
就连三叔家里都收到了六千元现金,这得多大的决心,竟敢贿赂最有希望当选村长的候选人。
“三啊!”孙大能说:“我看这样吧,你先退出来嘛,林老板都说了,只要你不参选,给你这个数,五十万!”
三叔脸色铁青,心里真是五味陈杂,都快成调料铺子了。
“不就是个村长嘛,咱俩目的都一样,我也是想帮大家伙把钱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