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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皮城的路上,我跟堂姐说出了这个想法。
原来她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很快就觉得不可能,因为当我给老李头看李子鸽照片的时候,他一口否认根本就不认识。
我想想也对,如果真是李子鸽帮了他的话,他不可能记不住。
在车上睡了一觉,醒来后我发现侯小贵居然把车开到了蜂巢公寓我家楼下,为什么不是四季春城堂姐的出租房呢。
他说:“咱们去看看鸡血盏有没有效果。”
这大骗子还在想着抓鬼驱鬼的事,真是服了他了。
堂姐语气不善地说道:“猴子你到底想怎样,闹不闹鬼难道现在还不够清楚吗?”
侯小贵一脸的懵懂:“清楚什么?你们什么都不告诉我,李子鸽到底是什么人,那个开奔驰的又是谁,他为什么会有枪。”
我就知道他不信,这只猴子以后必须得躲远点,要不然早晚被他知道李子鸽在我家自燃的秘密。
“你爱信不信,就连小峰都不知道他们是谁,怎么告诉你。”堂姐一言不合就推门下车,临走前狠狠地甩了车门。
我冲着一脸通红的侯小贵笑了笑,也下车跟着上了楼。
回到家中,堂姐直接把门锁死,告诉我如果侯小贵敲门,千万别给他开。
就算堂姐不说,我也不会开的。
走去后窗看着楼下那辆出租车,侯小贵倚在车门上抽闷烟,过不多久就悻悻地开车走了。
我很欣慰。
……
家里没有了外人,我便将那只大皮包拉链拉开,让堂姐看里面的东西。
“这部诺基亚就是奔驰男用来联系李子鸽的,索尼卡号和李子鸽的手机号绑定在一起,我给鸽子打电话时,索尼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说完,我又做了一遍。
堂姐眉头微微一皱,不知想到了什么。
为了验证这个猜测是正确的,我跑去卧室打开床头柜,将李子鸽生前用过的那部华为手机取了出来,一边充电一边开机。
我用诺基亚拨打了一遍李子鸽的号码,她的华为手机振动起来。将华为关机,再用诺基亚拨打的时候,电话果然就被呼叫转移到了索尼上。
堂姐突然问我,记不记得松树林里奔驰男好像喊了一声“扫噶”!
“扫噶?”
这我真没有注意听,当时那种情况已经被吓软了,就差点没瘫倒在地。
“对,我应该没听错,他确实喊了一声扫噶。”
“你怀疑他是日本人?”
堂姐点了点头:“你发现没有,奔驰男说的普通话很不流利,但又不是带有外地口音的那种不流利。”
我想了想确实有那么点可能,再加上对方用的是索尼手机,不是索尼爱立信,是正儿八经的日本货。现在大陆市面上常用的手机,索尼已经很少见了,而且男人用索尼的更是屈指可数。
这时,堂姐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那台圆柱形mini…pc上,她将其捧在手里上下反转,却看不出什么门道来。
机器上几乎找不到任何按钮,一端金属颜色为红色,另一端为蓝色,除了mini…pc这几个字母,就再无特别之处,乍一看很像是贴有商标的大型胶囊。
“这应该不是电脑,我猜可能是个容器,里面要么藏着什么东西,要么就是奔驰男准备用它来储存什么东西。”堂姐给出了结论。
“容器?”我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确实更像是容器,而不是微型计算机:“你觉得里面可能是什么东西?”
“骨灰!”
“对,就是骨灰!”堂姐继续说:“奔驰男去李子鸽墓地,除了想要她的骨灰,还会干什么呢,总不至于去上坟吧,更不可能是单纯的盗墓。”
堂姐的猜测让人感到震惊,这一点确实是我之前所没有想到的。
我一直在怀疑奔驰男是去归还骨灰,却没想过他也有可能想得到骨灰。想起昨天上午,第一次在松树林外见到奔驰男,他手里提的好像正是这个大皮包。我原本以为他是去祭奠李子鸽的,现在想想,他似乎更有可能是去李子鸽的坟墓里取东西。
如果不是奔驰男摆放的那些祭品,又会是谁这么做的呢。
我的大脑飞速旋转,试图找一个最近两年来与李子鸽交往过密的朋友或者亲戚,思考半天都没能找到答案。她谎称在皮城上大学,本地没有亲戚也很合理,但总该有朋友和同学吧。事实说明她一个都没有,至少这两年来,我从未见过。
突然之间,一个女孩的身影浮现脑海。那个与我有过一夜之情的李子鸽的校友,自从跟我睡过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
难道是她?
目前来看,可能性最大的也只有她,她是最近两年来李子鸽介绍给我认识的唯一一个身边人。
“必须打开那座坟墓!”我拿起银行卡大小的密码器说道:“说不定所有的秘密都藏在那座坟墓里。”
李子鸽的身世,她自燃的原因,奔驰男的由来,他去墓地的目的,等等等等,一切困扰我和堂姐的问题,都有可能藏在坟墓之中。只要找出答案,我们就不用再担心有坐牢的风险,也可以堂而皇之的去公安局报案了。
“密码会正确吗?”堂姐脸上有些黯然。
我怕她不放心,于是便将破译密码器的做法详细说了一遍。
我感觉自己的做法很聪明,但是堂姐听完后却大惊失色。
“号码你再说一遍。”
“6235,3588,这就是诺基亚手机的后八位数字……”
我还没说完,堂姐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怎么了姐,你该不会听说过这个号码吧。”
堂姐许久才吐出一口气来,神情紧张的说:“是侯小贵的。”
猴子的?
我拿起堂姐的手机,迅速翻开通讯录查看侯小贵的电话,那个号码安安静静的躺在手机里,一动不动的像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bang,爆炸!
猴子啊猴子,我们当他是朋友,到头来却是我们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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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4章 未接来电
之前我不是没有想过猴子会出卖我和堂姐,当时想到的是,他可能因求自保而去报警,举报李子鸽的死与我们有关,与他无关。
现在看来,如果猴子出卖我们,那就是与奔驰男联手。这绝不是冤枉他,因为诺基亚手机里的sim卡,正是侯小贵的手机号。只可惜我和堂姐都想不到他们俩到底想干什么,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李子鸽自燃后的骨灰?
想想我的谎言,也许能骗得了未成年人,侯小贵显然是不相信的,而且他毫不隐瞒对我的不信任。
“现在怎么办。”堂姐一脸茫然的看着我,问道。
我说:“四季春城也不能住了,咱还是重新租房子吧。”
侯小贵跟堂姐是很好的朋友,她住在哪,曾经住在哪,平时喜欢去哪,这些生活信息侯小贵一定都很清楚。所以,我们必须搬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让侯小贵从此找不到我们。
堂姐点头答应,然后我们两人开始收拾东西。
时间紧迫,锅碗瓢盆、床单被子之类的生活用品都来不及整理了,万一侯小贵带着奔驰男杀过来,我们根本就无处可逃。
带上笔记本电脑,两身经常穿的衣服,这就足矣。
我们匆忙离开,刚出单元门时恰好又碰到了邻家女子。
女人都喜欢八卦,她见我们手里拎着大包小包,显得很是惊讶,问我们这是去哪。
我说去旅游,刚跟女朋友分了手,所以要放松一下心情。
女人微微一笑,祝我玩的开心,同时又让我早点回来,说是有事要和我探讨,关于一个科学未解之谜。
我心里好不生气,老子又不是技术宅,对那些所谓的未解之谜从来都不感兴趣。
出了小区门口,正好遇到一辆出租车,看车顶牌子不跟侯小贵一家公司的,便钻上了车直奔四季春城。
堂姐也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贴身衣物,我们二人骑着摩托车直奔海边旅游度假村。
皮城有三处海滩浴场,王家滩浴场最近这两年才开发,配套设施很不齐全,根本就没什么好玩的,所以游客比较少。
游客少并不代表生意就少,附近几个小渔村因地制宜,家家户户开起了小旅馆,价格很便宜,风景也不错,所以吸引了不少大学城的学生前来开房。
久而久之,王家滩找到了新的经济增长点,慢慢将自家门口变成了红灯区。
我和堂姐之所以选择这里作为避难所,价格低廉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这里的小旅馆根本就不需要登记身份证,好多家都是没有营业执照的民房黑店,要是派出所来查,就说是老板的亲戚,民警也没办法。
我们随便找了一家住下,因为不知什么时候还要逃亡,所以跟老板讲的是按天短租,每天八十块钱,相当实惠了。
小单间里只有一张一米五的双人床,和一把椅子,电视柜有一台老旧电视机,却收不到信号。好消息是有wifi可以上网,而且速度很快。附近吃饭也很方便,随处都是小饭馆和大排档,本地人一般只坑外地人,扇贝肉冒充鲍鱼的事,在我们身上永远都不可能发生。要是不想出门,还可以跟小旅馆的老板他妈打声招呼,简简单单的农家菜基本都会做。
我躺在床上一边抽烟一边发愣,总感觉最近这几天就像是在做梦。
第一天,先是堂姐发现了李子鸽的背叛,接着当晚鸽子就自燃而死。
第二天,我几乎是在闹鬼的恐惧中度过,还有就是侯小贵的各种谎言。
直到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我总算是摸到了一些头绪,李子鸽的死很可能与奔驰男有关,那袋骨灰正是奔驰男想要的东西。而侯小贵,要么之前就认识奔驰男,要么就是我在松树林里迷路时,他俩偷偷做了一笔交易。后一种可能性要大得多,侯小贵这人贪财的很,而且他之前说过打断奔驰男胳膊的话,今天也被验证了,全都是骗人的鬼话。
这时,堂姐端过来一杯白水,让我不要想那么多,先睡一觉等晚上我们一起去李子鸽的墓地,试试那个密码器能不能打开那扇墓后之门。
我接过水杯,很感动的点了点头。
二十多年了,还是堂姐对我最好,如果此时我提出来恋爱,她肯定不会拒绝。
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看着她的脸,我心荡漾不已。
突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吓得我险些将手里的水杯打翻。
那是我的手机,堂姐帮我拿过来,只见是个陌生的外地号码。
接还是不接,我好害怕。此时哪怕是家里打来的,我都会感到恐惧,因为担心奔驰男会跑去老家作案。
“没事接吧,说不定是骚扰广告。”堂姐安慰我说。
如果是骚扰电话,对方只会打一遍,所以我没听堂姐的话,直到那个号码再次打过来,我这才确定不是推销广告,确实有人急着找我。
“喂,哪位?”我的声音在颤抖。
“你在哪!”对方的声音也在颤抖,不过他不是紧张,而是愤怒。
给我打电话的正是奔驰男,我更加害怕,他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把皮包还给我,要不然你就得死。”
“什么包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