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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不相瞒两位，我们师徒也在此等了很久了，不过不是等你们。”
“那你们等谁？”
顾教授指着玻璃器皿里的冰块说：“早上我们已经做了很多次实验，都无法确定它的分子结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它不是化合物，而是单一粒子。这已经超出了我们的研究范围，必须邀请基础物理学家，来判断它的物质属性。”
李红鲤和副队长都面面相觑，连化学家都搞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还要请物理学家来鉴定，真是越来越玄乎。
“那东西，不是水凝固后的冰块？”
两位师生呵呵笑了，显然他们问的问题太幼稚：“如果是水，那问题就太简单了，水是分子，水里还有其它分子化合物，这很容易就能判断。关键是它不属于任何物质，分子、原子、电子这些构成物质的基本微粒，它都不属于，你们懂了吧。它非常非常纯粹，就像是一颗鸟蛋就是一个细胞，一颗中子星就是一个巨大的原子核。”
“那它属于什么？”
顾教授推了推老花镜：“我也不知道，要等物理系的教授来鉴定。”
“那您帮忙看看这幅油画，就这个位置，昨晚的时候上面有个女人，现在没了。”李红鲤指着画说：“对了，这里曾经咬伤了我一位同事的手指，这块血迹就是他的。”
顾教授靠近仔细看了看，然后让自己的博士生搬起那幅画，两人进了隔离区。
李红鲤坐在实验室里百无聊赖，时而站起来走动，时而坐下来看着手机发愣，该死的物理学家竟然还不来，都快天晌了。
这时，顾教授和他的博士生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份报告，交给两位警察。
李红鲤和副队长略去前面那些繁琐的科学论证，只看最后的结果，只见上面写着：疑似动物表皮细胞、汗液和血液成分。
“动物？不是人的？”
“不是。”
“那是什么？”
“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我可以介绍一位生物系的教授，让他帮你们检测dna序列，或许能从现有的数据库中，找出细胞的所属者。”
两人几乎就要疯了，那冰块并非现在科学领域所熟知的任何物体甚至微粒，化学家无法验证它的化学成分，而昨晚咬伤赵刑警的那片区域，居然有动物的皮肤表皮细胞和汗液。
警察是抓犯罪分子的，总之还是人与人之间的游戏，可现在，游戏规则被改变了，对手变成一种莫名其妙的生物，难道真的闹鬼？
那博士生听完两个警察的猜测，尽量憋着笑，心里想道：公安局有这样的警察，怎么可能破得了案子，真要是有鬼，国家要设立公安系统干嘛，直接培训道士好了。
……
早上，凌云峰刚出单元门，就发现两个身穿皮夹克的魁梧汉子向自己走来，他们走路姿势很奇怪，普通人走路时往往要甩动两条胳膊，而那两个人竟然只甩动一条，另一只手紧贴在裤子中缝处，就像是单手插兜里似的。
他想起一个人来，父亲也经常这么走路，小时候他还问，为什么只甩一条胳膊呢。
凌剑锋说，因为右手要随时掏枪射击。
第775章 贾教授或者假教授
第775章 贾教授或者假教授
克格勃在训练特工时，其中一项要求就是，特工人员必须将习惯持枪的那只手，无时无刻都要放在手枪套位置，这样，遇到紧急情况时能够第一时间拔枪射击。久而久之，这只手的位置就养成了习惯，所以走路姿势看着很别扭，很像是小儿麻痹症或者帕金森前兆。
面前那两个人的枪手步态极为明显，搞笑的是，他们一个左撇子一个右撇子，并肩走路时，就像是一对船桨，划呀划的。
虽然搞笑，但是凌云峰不敢笑，他知道一名出色的快枪手能在小于零点五秒内拔枪并进行精准射击，如此短的距离，同时面对两个正冲自己而来的有过特种训练的陌生者，凌云峰第一反应就是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倘若他们真的是针对自己，想再跑就晚了。
想到这里，凌云峰一个匍匐跳到了旁边一辆轿车后面，如果对方敢拔枪，他有十足的把握第一时间将汽车后视镜掰下来，并成功击倒其中一人。
结果闹了笑话，凌云峰跳到车后，隔着玻璃他发现那两个魁梧大汉进面面相觑，一脸的不可思议，看来并非是杀手。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两个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果然，其中一人喊道：“凌云峰，是你吧。”
凌云峰站起身来，目光时刻注视着他们的手：“你们认识我？”
那两人掏出一张照片，比对一番，然后笑着走了过来：“刚刚是不是误会了，你跑什么，我们找你有话要说，到车上吧。”车位上停着一辆红旗，京字开头，前挡玻璃贴了不少通行证。
凌云峰不想随便跟陌生人走，问：“你们是哪一方的我都搞不清楚，有话这里说吧，我上午还有许多事要做。”
那两人听完不大高兴：“你是不是刚从伊纳斯群岛回来。”
凌云峰恍然大悟，他记得泰伊上校曾经说过，回国后可能有人要找自己谈话。“你们是军方的人？”
“这个不方便说，跟我们走吧，到时候贾教授自然会告诉你。”
凌云峰有些犹豫，随即说道：“去可以，但我要开自己的车。”他怕对方车里有什么玄机。
其中一位脸上布满痤疮的大汉，鄙夷地说：“你小子是个滑头，我们要害你早就动手了。”说完掀了掀皮夹克，那是一只枪套，比警察的要精致许多。
“那好，我上你们的车。”
红旗出了四季春城，来到一家连锁酒店，那两人在前，凌云峰在后，一起上了楼。
贾教授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眼镜，穿羊毛衫，领带系在里边，跟学校里的老师看上去很像，很难把他跟军方联系到一起。
他很客气，帮凌云峰倒了杯茶，还问他有没有吃早饭之类的。
“贾教授，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凌云峰看出来了，这个中年男人确实只是个学者，儒雅没有一丝戾气，不像门口站着的那两个大怪物。
贾教授听完，走过去跟那两人说了几句，然后那两人出门离开，他将房门紧紧反锁，脸上的笑容一扫而光，变得严谨起来，仿佛凌云峰身上有什么科学值得探究。
“是这样的凌先生，我们所收到了巴方提供的冻土样本，听说当时你们登陆伊纳斯群岛时，进入过那个洞穴。”
凌云峰点头说是的，贾教授又问：“那你们有没有发现里面有人。”
凌云峰生怕耽误大家的时间，便将岛上的所见所闻全都说了一遍。
贾教授听得很入迷，虽然凌云峰一再否认，说并没有在岛上发现人类踪迹，但贾教授还是让他再好好想想。
“比如照片、油画，或者……人皮一类的东西，有没有？”
“真没有！”凌云峰都不记得自己说了多少遍了，可能这人记性不好：“贾教授，我能不能问一句。”
“你说。”
“那个洞里到底有什么东西，你老说你们所你们所的，又是什么研究所？”
贾教授笑着说：“第一个问题，我只能回答不确定。至于第二个问题，这是国家机密，恕我不能告诉你。”
凌云峰吃了闭门羹，同时有些怀疑这位教授的真实性，该不会是黑森的人吧，螭督被困在了岛屿上，现在黑森群龙无首，他们莫非想打探螭督的下落。如果是国家研究机构的工作人员，为什么要住快捷酒店，跟自己见面还要偷偷摸摸的，完全可以通过公安找到自己嘛，那样才比较正式一些。
“如果没有什么事，那我回去了。”凌云峰语气有些生硬，被人叫来就问了一个问题，而且反反复复的问个没完没了，耽误自己一上午时间。
贾教授倒也痛快，凌云峰说要走，他并没有留，而且还起身相送，临走时留了自己的电话，让凌云峰以后要是遇到怪异的事，记得跟他联系。
凌云峰将那张照片放在大衣兜里，然后离开。两名大汉说去送他，凌云峰拒绝了，说自己打车回去，那两人也就不再客气。
……
整个实验室里，除了顾教授还算镇定，其余人都来回踱步，尤其李红鲤，早饭没吃，现在眼看午饭时间都要过了，那个姓贺的基础物理学家，还趴在试验台上用纸和笔进行演算。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计算机技术如此发达，每秒钟上万亿次的计算都能实现，这老头竟然还用纸笔打草，地上铺的到处都是。
又过了将近两个小时，贺教授终于从试验台上爬了起来，脸上全是惶恐。
顾教授急忙搀住他，问：“怎么样老贺，有答案吗？”
贺教授摇了摇头：“所有的数学模型都不能成立，它不属于任何物质或者微粒，密度竟然超过了中子星，甚至要大一个数量级，但我们却感受不到它的重量。”
顾教授听完大为惊讶，这个看上去只有柚子那么大的半透明晶体，其密度竟然比中子星都要大，也就是说，是水密度的几百万亿倍，远大于原子核！
第776章 无功而返
第776章 无功而返
李红鲤肚子里咕噜噜响着，仿佛是对教授们的抗议，她不想听这些科研人员讲大道理，她要的是线索，一个可以找到杀人凶手的线索。
“贺教授，你说的那个数量级的密度是个什么概念，它跟本案有关吗？”
老人回头看了看浮躁的年轻女人，并没有怪她，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确实难以理解自己此时所遭受的困惑，人类几百年来累积的物理学定理和定律，从牛顿到爱因斯坦再到霍金，此刻，那座正在搭建的科学大厦，仿佛一瞬间坍塌。
他迷茫了，说道：“我打个比方，如果这个冰球是原子核，这么大体积的原子核，它的重量应该相当于太平洋所有海水的总和。但它并不是原子核，密度比原子核要大得多。”
李红鲤听完这个比喻，终于还是惊呆了：“咱们面前摆的这个东西，质量相当于地球？”
“也差不多了，但是咱们都感受不到它的重量，就像空气一样柔软。”贺教授说着，又用手捏了捏那个软软的东西，除了冰寒刺骨以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两位警官，我说的不一定对，但希望我的建议能给你们指出一条线索。”
李红鲤和副队长对视一眼，感激的点了点头。
贺教授说：“我觉得这可能是一场天灾，而不是**，就像地震、飓风和火山喷发那样，现在的科学无法预测到。死的人是被咱们面前这个冰球冻死的，而不是有人把他埋进冰块冻死的。”
李红鲤不明白，问道：“可那个人为什么要跳进别人家的浴缸，难道这个冰球能控制人的意志？”
贺教授笑了笑：“年轻人，这是你们需要思考的问题，我不是警察，所能做的只有这些。”说完他叹了口气：“能力有限，帮不到你们了，或者，你们带着它去一趟天京物理研究所，找更前沿更基础的科学家来解答，说白了，我其实更像一名教师，而非真正的物理学家。”
站在一旁的顾教授有些不舍：“老贺，你不想抓住这次机会？”对于一个科研人员而言，发现一种新物质比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