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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峰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就算是你撕了也没用,村委里可是有记录的。”
凌云峰冷笑:“我不就是看看嘛,你紧张什么。”
老杜也不听,将房本和借条全都收起来,放在一只价格不菲的皮包里。
凌剑梅脾气稍好一些,虽然两家子多少年没有来往了,特别是哥哥失踪以后,就更没有关系,但名义上毕竟还是亲戚,既然没到诉诸公堂的地步,能不撕破脸皮的最好不撕破脸皮。
“老杜你干嘛呢,小峰看看又没事,他现在都是大人了,不会做傻事的。”
老杜将烟屁股摁在茶几上,又点了根中华,这才将房本和借条拿出来给凌云峰看。
虽然小时候有些印象,但那时候根本就不懂什么是房本和借条,也不太明白老爸跟姑姑之间的那个约定。现在再看,凌云峰在乎的不是房子本身,事实上他也看不上一套两套拆迁房,如果亲戚没地方住了,他甚至可以拿出来送人。凌云峰更想看的是父亲凌剑锋的字迹,仿佛那个刚毅睿智的形象,就浮现在自己面前。
凌剑锋学历不高,字却写的不错,有种侠客的味道。
“看清楚了吧,那是你爸自己写的。”凌剑梅指指点点说:“你别看才六百块钱,现在谁都不在乎,但当时那个年代,猪肉才几毛钱,现在都翻了四五十倍了呢,这六百块钱放在农村,足够盖起来四间屋的。”
凌云峰叹了口气:“姑,你们真要是急着用钱,可以直接开口跟我说嘛,我们能帮的肯定帮,何苦为了当年这点事伤了亲戚和气,你说对不对。”
“就你?”老杜切了一声,显然看看老凌家这副破烂像,也拿不出几个钱来。
凌剑梅脸色当时就变了,不是羞的而是气的:“凌云峰你什么意思,这根本就不是钱不钱的事,是原则问题,我看你长大了,怎么还跟你妈似的老固执。”
“不许说我妈,要不然全都给我滚出去。”好好的话他们不听,还出言不逊侮辱人,凌云峰不火才怪呢,当时就站了起来。
老杜家两口子都是小矮个,充其量一米六,在凌云峰将近一米八的个子面前,显得就像是侏儒,真要打起来肯定会吃亏,凌剑梅知道年轻人火气大,也就尽量避免激怒他。
“好,我不说,但是这借条还有当时盖房子的事,你爸都跟我们说好了的,哎,你们娘俩爱信不信,要是我大哥没死的话,肯定不像你们这样不好说话。”
凌剑梅的话,再一次激怒了凌云峰敏感的神经,他恶狠狠地说:“凌剑梅你还是不是人,我爸是你哥,他没死。”
“好好好没死就没死,你冲动什么,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姑,你总不能动手吧。”
老妈也怕凌云峰跟他们打起来,那就有理也没理了,急忙上来拉住儿子,一口一句的劝说着。
凌云峰哼了一声,这才又坐回到板凳上,从怀里掏出烟来抽着。
喜欢抽烟的人,尤其是自我感觉混得不错的人,也爱看别人抽的什么牌子。老杜一天一包软中华,工作稳定,收入可观,感觉自己已经是上流社会的人了,可是瞥了一眼凌云峰那包刚刚下飞机时别人塞给他的黄鹤楼1916,他眼前不禁一亮,抽这种烟的人可基本都是大领导,这小子五年多不见,到底死哪去混了。
“那个我再说两句啊。”老杜掐了烟,将房本和借条收进皮包里,夹在腋下:“这个事不管你们承认不承认,反正已经是白纸黑字了,法律肯定是公平的,要是没地方住,今年过年你们娘俩就先住着,等拆迁的时候该怎么分就怎么分。”说完站了起来,看这样子是要走了。
凌剑梅知道跟他们娘俩也没法讲理,老公要走,她也站了起来:“那行了嫂子,你们再好好考虑考虑,别让街坊邻居们看了笑话,我跟老杜就先回去了。”
……
两口子出了门,钻进那辆崭新的帕萨特里,开车的是小杜,也就是凌云峰的表弟,他才不管家里这档子事呢,只要自己别在同学面前丢了范儿就行。
“你瞧瞧凌云峰那个德行,哪里跟我大哥像了,刚刚看那样子还要动手打我,怎么说我也是长辈,对吧。”凌剑梅气鼓鼓的,在车里嚷嚷着。
老杜沉默了片刻,问儿子:“你刚刚有没有发现他是怎么回来的?”
小杜头也不抬,说道:“还能怎么回来,打车呗。”
凌剑梅看着丈夫问道:“你咋想的,他一个高中毕业生,能有什么出息,我看你最后就是怂了。”
“我怕他干什么,刚才看他抽着一百多的烟,还以为混得不错呢,骨子里跟你哥一样,没钱还装。”老杜想起当年凌剑锋醉酒吐真言的德行,就觉得好笑,明明就是被部队给开除了,还忽悠说自己进了秘密部队,国家会给一大笔钱,后来怎么着,还不是老婆孩子窝在农村老家,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穷酸样儿。
“现在去哪?回酒店还是找地方做个足疗。”凌剑梅问道。
“你就知道足疗,先去赵书记家坐坐,把这事搞明白了,咱明天回家。”
赵书记也便是南关九村的村委书记,这次回来争房子,肯定要经过村委这一关,华夏人办事不打点打点怎么能行。
第703章 赵家大院
第703章 赵家大院
杜文成早就有所准备,后备箱里的烟酒以及红包,正是给赵书记准备的。
帕萨特开到赵书记家门口,被一头关在笼子里的藏獒吓得熄了火。得益于政策利好,最近这些年,城乡结合部的农村生活条件好多了,尤其是村里当官的,一个个富得流油,以前的耕地都被征用,村里每人头上随便拨几根毛,就能成就一个千万富翁。
赵书记是个清官,村里当了好几届书记,也才养了一条二十万的藏獒,情妇不过三个而已,楼房也不多,就海边买了两套别墅,他儿子结婚好几年了,到现在还开着一辆破宝马,经常被朋友圈里的人笑话。
老杜一家人被狗吓得不轻,好不容易推开车门,发现一个披着皮大衣,嘴里叼着烟的青年从院里走了出来。
“干嘛的。”那青年怒吼一声,语气咄咄逼人:“吓着我们家狗,你们赔得起嘛。”
凌剑梅强笑道:“红玉,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你姑奶奶啊。”
赵红玉歪头一看,果然有些面熟,不过这村里嫁出去的女人多了,论辈分自己管人家叫姑奶奶的也不少。
“你们有事?”
“你爸在家吗,这不快过年了,来拜望拜望。”杜文成掀起后备箱,将烟酒一提一提的拎了出来。
赵红玉一看原来是送礼的,态度立马变了:“哦在家,进来吧,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把狗牵进去。”
小杜从驾驶室出来,看着那条狗心里就眼馋,嘿嘿笑道:“赵哥,你养这条狗花了不少钱吧。”
赵红玉连连摆手:“畜生能值几个钱,二十万而已,对了,话说我应该喊你表叔吧,哈哈。”
“别别别,一码归一码,你们年青人各论各的。”杜文成诚惶诚恐地说道。
“那成。”
四个人有说有笑进了院子,不愧是村里的书记,老赵家这套平房起码占了别人两套宅基地的面积,外面看不出有多气派,也就墙高点,大门气势点,密密麻麻全都是电子眼,抛开这些,充其量就是个农家大院。
但是进了院子就不一样了,农村里流行隔挡墙,相当于一进门的屏风,这在风水上有些讲究,普通人家也就用瓷砖拼个福字或者迎客松。赵书记家则不同,整一面墙全都是进口的红玉石大理石,看上去那个气派就别提了,就像是十几条架空飞翔的红龙,天然形成的图纹自然比工匠画上去的要珍贵,而工匠画的肯定比砖窑里批量烧制的要更贵,据内行人说,赵书记家这一面墙就花了二十几万,普通人家够盖一栋二层小楼了。
转过隔挡墙,院里简直就是大观园,修着池子小拱桥,南厢房西厢房一应俱全,木框窗框全都谁红木漆的,至于是真红木还是只刷了一层红漆,这恐怕只有他们自家人才知道。
堂屋里吵吵闹闹,赵书记跟社会上几个大人物在打牌,听儿子说村里有个嫁出去的女人来送礼,他心里基本猜了个**不离十,村里马上要拆迁了嘛,很多嫁出去的闺女都想往老家里跑,哪怕户口迁回来,等拆迁完了村里就得分一份红包给人家,最近因为这事,赵书记收了不少礼。
怕?怕什么,马上就过年了,都是一个村的,收点礼咋滴。
“红玉你替我,他妈的今晚手气差,两个钟头输进去十几万。”赵书记披着大红色的貂皮大衣,来到天井里一看,竟然还是老熟人。
“大姑啊,来就来嘛,还带着东西。”赵书记俨然没把那点烟酒看在眼里,底下人才抽中华呢,自己抽太掉价。
杜文成没说话,他隐约知道自己老婆年轻时跟姓赵的有些渊源,据说要不是一心想着嫁给城里人,老婆很可能就是赵夫人了。
凌剑梅嘻嘻笑着:“这不是过年了嘛赵书记,来看望看望老同学。”
赵书记鼻子冷哼一声,心说当年你干嘛去了,自己进城跟了个黑脸矬子,混的是不错,可之前也从没走动过,现在村里要拆迁,倒想起巴结我来了。
“进屋里说吧,今年这天儿也够冷的。”天是冷,赵书记的脸更冷,他推开南屋门,将杜家三口人领了进去。
一进屋,杜文成两口子就巴结上了,看着家里收拾的真好,这也值钱那也值钱。
“全都安的中央空调吧,这可真不赖,赵书记就是会享受。”杜文成吧唧着嘴,称赞道。
赵书记往红木沙发里一躺,推了推自己的烟盒:“不是空调,自己烧的炕。”
“烧土炕也能这么热,没闻到有煤炭味啊,还是你们买的煤好,无烟无味,哈哈。”
凌剑梅夫唱妇随,也笑道:“好在是今年煤炭不值钱,要不然光烧煤烧到这个室内温度,也就赵书记能负担得起,村里谁家还能烧得起。”
赵书记听他们城里人拍马屁都拍不响,苦笑一声:“那个,现在谁还烧煤啊,再干净的也容易中毒,我家这是电炕,由北向南所有屋里,包括狗窝,我都安装了。”
夫妻二人听完,脸上不禁一红,都说城里生活好,现在的农村还真是大变样,人家赵书记住着两千平米的大观园,不比别墅强百倍。与这里相比,自家那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还真是太寒酸了。
为了凑近乎,凌剑梅特意聊起了他们小时候的一些趣事,每每把自己逗得乐不可支,而赵书记似乎不大爱听,要不是出于客套,估计人家要下逐客令了吧。
“那个,堂屋里还有个牌局,有事你们直说。”赵书记实在忍无可忍,不想听小时候那些经常被人看不起的穷酸故事。
杜文成依旧不说话,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个外地来的副科级小干部,根本就入不了赵书记的法眼,只能让老婆打头阵。
凌剑梅笑着说道:“赵书记,当年我跟我哥盖房子那事,你还记得吧。”
“记得,怎么了?”
“房本上不是有我名字嘛,现在那娘俩死活不承认。”
第704章 真没出息
第704章 真没出息
赵书记听完不禁皱了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