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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雨什么时候才能停呢?就连老天爷自己都不知道吧。
身后秘书急得脸色苍白:“于政委,我们人手不够,物料也用光了,再坚持下去,这三百多名同志就全完了。”
于政委回头怒视着自己的秘书,义正言辞的说:“山下有几万村民,数十万城镇居民,大坝一旦冲垮,那才是真的完了!”
秘书噤声,不敢再言语了。
他们在此已经奋战了整整八个小时,先前还有足够的沙袋、铁笼、石子、木桩等抗洪物资,可是雨越下越大,洪水从山上奔来,汇流成一股股洪峰,大坝已经决口过一次,大部分物料全被冲走,官兵们没有办法,只好抱在一起组成人墙,用血肉之躯抵挡洪峰,尽量减少人民生命财产损失。
在洪水里泡了三个多小时,所有人早已经筋疲力尽,又困又累又冷又饿,如果不是强大的意志支撑着战士们的心灵,卧龙山水库早就溃堤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五辆满载安泰援兵的大卡车开了过来。
警官们一下车,就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几百名武警官兵手拉手、肩并肩,团团围抱在一起,组成一道高三米长十余米的人墙,用血肉之躯堵在肆虐的洪峰面前。
艾滋病传染,快乐和痛苦也能传染,而在这一刻,身为一名优秀党员的责任与义务却感染了每一个人。
徐长清看得很清楚,现场的沙袋、木桩和铁架根本不足以抵挡洪流,只能用人去填坑。
这可都是命啊!
“已经结婚有孩子的,家里有兄弟姐妹的,都跟我上,其余人,第二波接力。”
喊完,徐长清脱了上衣,露出一副细皮嫩肉,第一个跳进水里。
勇气可嘉,但他毕竟只是一个文弱书生,落水那一刻,他这才意识到,单凭匹夫之勇和顽强意志是抵挡不住洪流猛兽的。
一个浪头扑过来,徐长清呛了几口黄水,嗓子眼就像被刀割一般剧痛,可他忍受住了,匍匐着向人墙爬去。
警官们见副县长身先士卒冲了上去,也都纷纷跳下水去,这一刻不分官职高低,生命再死神面前都是平等的。徐长清犹如一架人肉梯子,被自己人踩在脚下,踏着他的肩膀爬上人墙最顶端。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人,踩着徐副县长的肩膀和头顶爬上人墙。
海川来的武警官兵早已筋疲力尽,他们在水里泡了三个多小时,肚子里撑得橡皮球,鼓鼓囊囊。
“同……同志,你们,你们是哪个部门的?”一名被替换下来,早已虚脱的海川武警气喘吁吁地问道。
“我们是安泰县来的,最底下那位是我们常务副县长,徐长清同志!”
武警听完,嘴角扬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然后一头昏倒在大坝上,睡着了。
忽闪,忽闪,大坝一旁的空地上,两架单反相机闪光灯不停地亮着。
“快,给我85至1。2的镜头!”虞美人伸手向那娘炮喊道。
“瑶姐,85是定焦头,不方便拍摄啊,还是用小白70至200吧。”
定焦镜头需要拍摄者来回移动,才能找到合适的拍摄距离和方位,在这狂风暴雨中,很显然定焦头不方便用,稍有不慎,很有可能被狂风吹下大坝。而变焦镜头就方便多了,人不需要动,只需调整一下焦距便可。
定焦有定焦的好处,变焦有变焦的用途,85至1。2俗称人像王,是最好的人像镜头,虞美人用生命去追求完美,她要将这一刻定格在画面上。
虞瑶生气地嚷道:“你少给我废话,小白的光圈太小了,给我85至1。2,我要给他们特写!”
“呃……原来如此!”娘炮男恍然大悟。
虞瑶接过镜头,以最快的速度更换上,然后找好最佳方位。
聚焦,聚焦,该死的天气,曝光度不够,调整,再调整。
焦距85mm,光圈f1。2l,优先自动曝光0。6秒,iso800,白平衡自动,曝光补偿2ev。
焦点,焦点,焦点,徐长清!
咔嚓,咔嚓,咔嚓……随着单反相机快门清脆的响声,徐长清铁人一般的形象被记录了下来。周围是一起浴血奋战的同志和战友,洪峰在这一刻被定格,1。2的特大光圈虚化出一副逼真画面,立体感十足的洪流灌满了每个人的身躯,他们的面部表情,或痛苦,或挣扎,或狰狞,总之,这群男人里,几乎找不到一张青春英俊的帅气面孔。
然而,谁都不会怀疑,他们就是最可爱、最英俊的人。
想必其中某张照片,在不久之将来,会出现在各大媒体头版头条,更会出现在市委省委组织部门的档案柜里。
可能有人会觉得这位八零后副县长在作秀、在作死、在犯傻,但现场的所有人都不会这么认为,相反,他们内心全都是钦佩。
第125章 高手相助
“不好!”
突然大坝上正在休息的一名巡特警站起来喊道:“有大树冲过来了。”
众人随之一看,全都吓出一身冷汗,只见夜幕中一股洪峰,推拥着一棵半米多粗的老刺槐,往人墙这边冲过来。
战士们意志再怎么坚强,但毕竟都是血肉之躯,倘若被那棵大树撞到,很有可能会失去生命,人墙也会被冲垮。
“快,躲到铁闸后面去。”
“不行,人墙好不容易搭成,不能前功尽弃。”
是呀,如果临时避开那棵大树,是能暂时挽回几个人的生命,可是下一刻要想再搭成人墙就没那么容易了,很可能会牺牲更多的年轻生命。
“同志们!”不知是哪个战士喊破了嗓子,冲着命运怒吼道:“替我跟父母说,跟首长说,我没给他们丢脸!”
原来是人墙上方最前排的战士,大树一旦冲过来,他将是第一个被撞到的人。
听到这一声嘶吼,大坝上原本还在休息的年轻人全都站了起来,伫立在风雨中,默默地敬礼!
同志,一路走好!
……
刺槐树木质坚硬,冷兵器时代甚至用来做木矛和战车。
此时,借助洪水的推力,强大的动能一旦撞在人身上,完全可以将战士撞得血肉模糊,甚至肢解。
战士们屏住呼吸,静静等候死神的宣判。
越来越近了,树干到底会撞到谁呢?
人生苦短,谁都不想死,可也不希望自己的战友死。
突然,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头顶掠过一道黑影,那是一个人,身材矮小,八字胡,脑后扎一只小辫,像个瘦猴。
那瘦猴脚踩水面,迎着洪流而上,最后落到刺槐树上。
侯小孩扬起手掌,拼命地击打着树干,试图将其击碎,怎奈他的轻功确实不错,可他毕竟不是力量型的强者,再怎么打,树干也只是裂纹而已。倘若不能将其击的粉碎,裂开的树干带着尖刺,简直就是木矛,撞到人身上,直接就穿透了,反而帮了倒忙。
这时,又有一位中年男子冲了上去,那人背后一把唐刀,在闪电辉映下显得寒光凛冽。
邻居老王轻功不行,只能靠游泳,他的双臂俨然一对螺旋桨,在洪水中上下翻滚,终于,老王抱住了树干。
“猴子,跟我一起往下沉!”
这是个办法,目前看来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倘若树干撞到人,肯定会死人的,倘若树干撞到堤坝,本来就已经很脆弱的钢筋混泥土坝体,不知会不会因为这猛烈的撞击而溃堤。
只有将树干抱住往水底下沉,才能保住人命和大坝的安全。水面虽然波涛汹涌,但是水下却很平静,只要能将其沉入水中,沿着水流方向顺其自然的靠到大坝边上,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侯小孩明白了老王的意思,喊道:“好!”
说完,就见那家伙两脚一点,嗖的一下跃起三米多高,侯小孩将自己的体重全都压在了树干一头,恰好洪峰将树干全部淹没,与此同时,老王也抱住那头,将树往水底拉。
刺槐树密度很大,虽然也承载着很大的浮力,可此时,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那样,被两人竖着拉下水中。
岸边上、大坝上,同志们欢声雷动,好多人都激动得哭了,要不是突然来的这两位神秘大侠出手相救,一旦树干被洪水冲过来,后果将不堪设想,死一两个人还是轻的,万一人墙被撞垮,大坝将再一次决口。
然而,欢呼声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大家就沉默了。
那两人竟然再也没有出现,只怕凶多吉少了,他们用自己宝贵的生命,换来的是别人的生命和大坝的安全。
“老爸,侯哥!”
“侯爷,王叔!”
这时,战士们注意到人群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群陌生人,足足有四十多个,看样子不像是海川武警,也不像是安泰过来的援兵,他们到底谁哪一方的?
“走,下水捞!”
柱子兄弟点了点头,首当其冲跳入水中,那可是他们亲爹,说不着急都是假的。
锦衣公司来的保镖们都纷纷下了饺子,跳进湍急的洪水中捞人,只听得噗通噗通的声音不绝于耳。
水太急了,水性再好也没有用,好在锦衣公司的保镖们个个身手不凡,不过还是有人吃了苦头,被昏黄的洪水呛得直咳嗽。
“那不是他们吗?他们在那!”
众人沿着那人所指的方向,果然就见侯小孩和老王推着那棵树往这边游过来。
一棵长十米、粗半米的大槐树,显然是被雷击后,从山顶上滑落到水库里的,看来上游爆发过泥石流或山体滑坡等地质灾害。
有了这棵大树挡在铁质脚手架上,最起码能腾出十几个人来,他们太累了,需要休息。
抢险用的砂石物料都用完了,树木成了最好的堵水材料,而且可以就地取材,卧龙山上本来不缺树木,先前于政委也曾想过组织人手去砍树,可是大堤突然决口,战士们只能用身体去堵漏洞,就这样人手还不够用呢,更别说安排人去砍树了。
“同志,你们是哪个单位的?”有人问道。
“我们是锦衣公司的!”一人自豪的回答道。
于政委不胜慨叹,天灾面前,锦衣公司值得社会上所有人去学习,这家公司绝不是在作秀,没有人会拿生命来替自己的公司打广告。
这帮小伙子做事很有自己的原则,他们懂得社会道义,更懂得社会责任。
“我认得你!”于政委忽然指着人群中一名保镖说道:“你是06年入的伍,咱们海川新兵的骄傲。”
那保镖伫立在风雨中,嫣然一尊雕像,敬了一礼:“空降43师二级士官张大宝,向于政委敬礼。”
于政委满意的点了点头,空降师是王牌中的王牌,少有的特种师级部队,能够入选,是军人的荣耀,也是全家人的荣耀。
“已经复员了吧,组织有没有介绍工作呀?”
“报告首长,我家没有关系,组织给介绍的工作被富二代顶了,现在锦衣公司上班。”
“呃!”于政委尴尬的一时无语。
好兵就是好兵,08年张大宝空降过地震现场参加救灾,今天又出现在抗洪抢险第一线,没有命令,只有责任。
而那个顶他工作名额的某富二代,此刻不知躲在哪里逍遥快活呢。
第126章 为了家园
锦衣公司的员工身体素质都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