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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几个住上瘾了？不想出来那就不用出来了。”
“少爷我就不出来了，怎么滴？”
林少十分嚣张：
“姓陆的，少爷告诉你，今儿你要不给我跪下道歉，老子就住在这里了。”
其他富少也跟着叫嚣。
陆晨吐出俩字：“傻…逼。”
意犹未尽、补充俩字：“一群。”
林少等人炸了毛，指着陆晨狂骂。
“陆晨，你干什么？还嫌给所里惹得麻烦不够，还不快给林少等人道歉？”
陈科长走了过来，无比愤怒。
“道歉？”
陆晨忍俊不禁：“陈科长，我是警察，他们坏蛋，什么时候警察抓坏蛋还要给坏蛋道歉？”
“陆晨，别以为赵有容那娘们护着你就可以无法无天。”
陈科长指着陆晨：
“这次你篓子捅大了，没人救得了你。”
“什么篓子？”
陆晨针锋相对：
“陈科长，你是我领导，说话要负责任的。”
“你……”
陈科长气得身体发抖。
“陆警官，我的雇主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孙阳律师冷声道。
“我打的。”
“好啊，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当警察就可以乱打人？”
孙阳倒是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光棍，他看着陈科长：
“陈科长，你自己看着办吧。”
“陆晨，你被停职了！”
陈科长怒道。
“凭什么？”
“就凭你打人。”
陆晨笑道：“他们合伙欺负一个弱女子，还侮辱警察，往我身上吐口水，我要把他们带回来，他们还拒捕、先跟我动手，我打他们怎么了？”
孙阳：“陆警官，你说的只是一面之词，证据呢？”
陆晨笑道：“昨晚的同事都可以作证。”
孙阳等律师看着陈全安等昨晚在场的警察。
这些人，全都支支吾吾。
陆晨不怕。
不代表他们不怕。
孙阳冷笑道：“陆警官，你的同事似乎不认可你的说法。”
陆晨脸色微变。
“年轻人，我给你个忠告。”
孙阳压低声音：
“我们这群律师吃的盐都比你吃的饭多，你拿什么跟我们斗？实话告诉你，你完蛋了。”
“怎么个完蛋法？”
孙阳：“你立刻就会被停职。我的雇主们马上就能出去。往后你还会有数不清的麻烦。”
陆晨眉头微皱：“那孙大律师，你们想要我怎么做？”
林少等人以为他服软了，变得无比猖狂。
“哈哈，姓陆的，你刚才不是挺拽的么？现在怎么不拽了？”
“你个小赤佬，识相的就跪下来给我们道歉，求着我们放你一马！”
“对，跪下叫几声爷爷，说不定爷爷我心情一好，就放过你这乖孙！”
富少们疯狂叫嚣。
他们倒不是真想放陆晨一马，只是戏耍。
早就打定主意，哪怕这小子真跪下来当孙子给他们道歉，该怎么收拾还怎么收拾。
陈全安等人表情颓丧。
英雄从来不是那么好当的。
陈科长眼里全是得意。
这个新人三番五次冒犯他，被收拾的越惨，他就越快意。
“你们……真的很嚣张。”
陆晨耸了耸肩：
“但是不好意思，这个世界讲法律。今儿我就把话撂在这儿，你们全都得拘留十五天，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
林少等人表情变得无比错愕。
噗嗤——
林少笑了。
其他大少笑了。
律师们笑了。
便是陈科长都忍不住发笑。
所有人都在笑。
他们笑得很开心。
孙阳乐得不行：“小子，你脑子没病吧？你跟我们这群人讲法律？”
其他律师俱都看白痴般的看着他。
“陆晨，你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陈科长骂道。
“对，我就是在跟你们讲法律。”
“刑法定罪，建立在证据之上。我很遗憾的告诉你们，我有完整的证据链。”
陆晨笑了笑。
从怀中掏出一个U盘。
“这是昨晚幽篁酒吧的监控录像。我知道你们早就买通酒吧删除了原件，遗憾的是我昨晚赶在你们之前，已经提前去拷贝了一份。”
陆晨将U盘插进电脑，投影仪上，立马出现剪辑好的监控录像。
昨晚发生的事，完全呈现。
林少等人先欺负一个弱女子，接着又挑衅侮辱警察，最后拒捕先动手打人。
孙阳为首的律师天团们，脸色大变。
他们是专业人士，当然知道陆晨拿出来的证据意味着什么。
这是铁证。
谁来了都洗不动。
林少等人，脸色也变了。
心情从珠穆拉玛峰摔进了马里亚纳海沟。
他们很惆怅。
陆晨淡淡道：
“孙大律师，你们肯定比我熟悉法律，我很诚恳得请教你们这些专业人士……就凭我手上的证据，我有没有一点错？”
孙阳等人结巴。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科长，那你说说我是不是应该被停职？”
陆晨又看着陈科长。
“这……”
陈科长擦了擦冷汗：
“小陆，怎么能停你的职，你这是秉公执法，是我们所的骄傲，我得给你请功。”
“是领导您教导有方。”
陆晨淡笑。
陈科长顿时脸色涨红。
羞得。
陈全安等片警听了，脸憋得通红。
想笑又不敢笑。
今日过后，这位高高在上的陈科长，威严扫地、沦为笑柄。
官大一级是可以压死人。
但官再大，也是要将法律的，不可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陆晨已经拿出了铁证。
若陈科长还敢帮林少等人说哪怕一句话，他的仕途立马就会到头。
陆晨可以想象这位陈科长肯定恨死了自己，以后铁定会给自己小鞋穿。
但他一点不怕。
他这人胸无大志，干一行爱一行，现在就只想当一个小片警，压根不想升官。无欲则刚，陈科长能拿他怎么样？
要真想当官，在军队那几年，只要稍微圆滑一点，凭他为国家立下的赫赫战功，现在恐怕是共和国最年轻的校官。
他只求无愧本心。
什么是自己的本心？
不是天上的星光，不是人间的道德。
而只是坚持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
做警察就得抓坏蛋。
这就是正确的事情。
…………
…………
第15章 看前方，黑洞洞！
孙阳大律师的职业素养让他抛弃了脸面。
陪着笑脸、压低声音：
“陆警官，我想我们之间存在一些误会。要不这样，我出二十万，买你手上的证据。”
在他看来，这个小片警一个月工资不过三四千，二十万绝对是笔巨款。
没有拒绝的理由。
而只要他收了这笔钱，交出了证据，自己完全可以反咬一口……
哪知道陆晨想也不想，直接拒绝，大声斥责道：
“孙大律师，你这是干什么？枉我还很尊重你这个大律师，你居然想贿赂我？你身为律师的道德和职业操守在哪里？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孙阳瞬间尴尬。
无地自容。
他压低声音：“姓陆的，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那个去，你恐吓我？”
陆晨诧异道。
“这是警局啊，有监控的，你敢不敢大声一点？”
“你——”
孙阳气得快要吐血。
完全败退。
他平日里无往不利的那一套，对陆晨完全失效。
他也变得很惆怅。
其他律师，脸色也极为难看。
他们这群大律师，今天算是栽了。
彻底栽在一个平日里绝不会拿正眼瞧一瞧的小片警手里。
这恐怕会成为他们职业生涯永远的污点。
“孙律师！你们跟这小片警唧唧歪歪什么？实在不行就告他啊，你们这群人，可是海城最精英的律师，难道还怕他一个小片警？”
林少大骂道。
孙阳走到林少等人面前，擦了擦冷汗，苦笑着解释：“林少，这小子手上有铁证，告他没有一丁点胜算，他要关你们，谁都把你们放不出来！”
“打电话给区分局啊，实在不行找总局，我们这些人家里全有关系！”
林少继续叫嚣道。
孙阳：“林少，你少说两句吧，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会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帮你们说一句话？”
“这……”
林少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他是嚣张，但他不傻。
这事儿摆到台面上，那小警察确实站在法律的至高点，谁敢替他们出头？
至少在明面上不敢。
“林少，你们要不想真被关十五天，就跟他服句软……”
孙阳劝道。
林少等人对视一眼。
在这个铁笼子关一天都受不了，更别提关十五天。
那对养尊处优的他们来说，简直是噩梦。
“喂，小片警，你把我们放了，我放你一马成了吧。”林少说道。
陆晨看着他，指了指自己脑袋。
林少：“你什么意思？”
陆晨：“大兄弟，脑袋不好使就去看看，人民警察只负责维护社会治安、为建设和谐社会添砖铺瓦，不负责治疗脑残。”
林少：“小子，你他妈真敢关我？”
陆晨找来另一把锁，啪地一声，又把铁笼子锁上，把钥匙揣进兜里，转身便走。
整个过程，他没有说一句话。
无声胜有声。
林少等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自己的脸好疼。
“陈科长……”
孙阳看着陈科长。
“十五天后过来领人吧。其他事情我什么都不想说。”
陈科长不再理会孙阳等律师，转身回自己办公室，将房门直接反锁。
孙阳等律师全都变成了苦瓜脸。
律师团们相继离去。
留在这里也捞不出来人，只是徒添羞愤。
林少等人挤在铁笼子里，相看泪眼、寂寞如雪。
“啊！！！陆晨，本少不会放过你的！！！”
整个派出所，都能听到这几个大少的哀嚎和怒骂。
毫无卵用。
“真他妈解气啊。”
陈全安等人心里那个畅快，跟吃了人参果般。
这是个黑暗的时代。
很多事情都让人愤怒。
大多数人，将自己的愤怒变成一块板砖，砸向更弱者。
这些人专向孩子们瞪眼。
孩子们在瞪眼中长大，又向新的孩子瞪眼，然后握紧自己的板砖。
如此循环。
但总有些人，将自己的血肉铸一把利剑，凛然出鞘，斩向所有的不公平。
这种人曾经被称为英雄。
现在被当成傻子。
但不管是英雄还是傻子，世界总是需要这种人的。
如此才有所谓希望。
陆晨是这种人。
海城需要这种人。
这就是陈全安等人的想法。
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
下午三点。
陆晨在办公室看书。
有个送快递的给他送来一个帖子。
请帖。
今晚六点整，东湖一个私人庄园，落款只有三个字：刘文采。
北城那位刘三爷的大号。
跟民国那个川西大地主同名。
鸿门宴。
陆晨决定赴约。
……
很快就到了五点。
陆晨出了办公大楼，就见面前停了一辆车，车窗打开，露出一张英气中带着狐媚的脸：
“陆傻子，上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