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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穷暗叹,秦雅虽然没有开放心声,但她的心思太好猜,稍微揣摩,就被他读得通透。
恐怕,秦雅就是想找到他吧,在学校方面,秦雅以为他被开除了,不会再回来,而电话也打不通,人也找不到,只知道他老家在这,那就只能隔三岔五来他父母这看看他会不会回来了。
接着,老爹也走了出来。
“你小子终于回来了,这又是租的车?”老爹虽然很激动,但嘴上却很平静。
墨穷笑道:“我买的,这几年……”
“墨穷,你毕业后去哪工作了啊?”秦雅突然说道。
墨穷看着她一笑,他去拿毕业证,其实就想告诉父母自己三年大部分时间在上学,之后又做了几个月的事而已。
只不过见到秦雅在这,还以为这说辞说不通了。
哪知道秦雅并没有跟家人说自己被‘开除’的事,帮自己掩盖住了。
“我跟人合伙开了公司,在南方。”墨穷顺着说道。
他说的含糊,而他也知道,老爹不会多问。
墨穷来的时候刚好赶上饭点,从车上拿了十斤肋排下来让老妈加个菜,一家人坐在桌上聊着。
聊一聊腿啊,聊一聊这两年村里的变化,以及秦雅这两年频繁地来看他们。
秦雅最初来是在两年前,那时候墨穷的档案已经迁走了。
不过墨穷以前去秦雅家做客时,提到过自己老家在这里的事,这显然被秦雅记住了,以至于在以为墨穷犯了什么事被开除后,她来到这里找他。
那时候墨穷在极限岛呢,她当然不可能找得到,不过也认了门,跟他父母认识了。
当时秦雅没有说墨穷被开除的事,只是说墨穷又请了假好久没上课。
等下次去的时候,她又跟老爹说墨穷回去上课了,让他们不用担心,只是墨穷经常有事,所以假期不回来。
于是秦雅成了带信的人,每个寒暑假都会来。
今年秦雅也毕业了,而这里也成了一个小旅游点,她更是频繁拜访,想知道墨穷有没有回来过。
因为只有她知道,墨穷是足足三年多没回家,也没有去上学,完全地失踪了,亦如当年她的弟弟一样无音无讯。
她没有办法找到一个无音讯的人,只能寄希望墨穷有一天会自己回来。
若不是墨穷在极限岛中途打过电话回家说自己很好,恐怕她早就报警了。
“多谢你代我回来看我爸妈。”墨穷说道。
秦雅笑道:“没有没有,我每次来伯伯婶婶都要弄一大桌子菜招待我,我也是力所能及地帮点小忙。”
墨穷嗯了一声,又随口问了问秦雅的近况,有一句没一句的,茫茫然地吃完一顿饭。
不怪他僵硬,如果告诉他这是一场任务,他有无数方案演绎这顿饭。
但那些所学的东西,他一个也不想用在秦雅身上。
于是乎墨穷回到了早年的笨拙,僵硬之余竟然蹦出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回家,要我开车送你吗?”
“噗……”老爹一口茶喷在地上。
墨穷一怔,话出口才反应过来这不像话,急忙说道:“不是,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说你现在想待多久待多久,在我家随便玩,回去的时候我有车可以送你。”
但是秦雅也还是站起来,低声说道:“不用了,我是来旅游,你既然回来了就好好陪陪家人吧,不用招待我,我也该回去了。”
她又跟墨穷父母告别,然后低着头木然地往外走。
墨穷站起来说道:“我送你吧。”
“不用了不用了,我有车。”秦雅头也没回。
不过墨穷还是看到她眼睛红红的,不回头只是不想他看见。
“好吧……”
于是老爹就目瞪口呆地看着墨穷又坐了回去。
“你!”老爹气急。
不过见到墨穷面色苦恼和犹豫,老爹却又叹了口气:“唉,这是个好女孩。”
“我知道……”墨穷低头道。
“我也知道你为难,不过你不能这样,人家等了你这么久,你总要给个交代。这样吧,你和卫兰也谈了这么久了,你看哪天带我去见见她父母,早点把日子定下来,这小雅也就死心了。”老爹叹气道。
墨穷错愕,看着老爹道:“卫兰?什么卫兰?”
“嗯?”他错愕,老爹更错愕,被墨穷的回答秀了一个踉跄。
老爹瞪眼道:“你上次带回来那个女孩啊!你不是说她叫卫兰吗?”
墨穷摆头道:“我的天呐……不是,那个女孩跟我没什么关系,现在顶多是我同事。”
“你们分了?”老爹楞道。
“我……随便怎么说吧。”墨穷想起来,当初卫兰和洛易把他带走时,确实是将错就错默认了老爹的误会。
老爹当即拍案而起道:“那你这么对小雅干什么,我还以为你跟那卫兰一直在谈。原来早就分了,那你还杵在这干嘛?”
墨穷摇头道:“老爹,我真的很忙,我没法接受她。”
要说他对秦雅没感觉是不可能的,若是以前知道秦雅这么执着,他会接受的。但现在,他是社员,先不说根本没有时间陪她,就算像现在这样抽出时间来,也是随时就要走。而且他也没法解释自己离开是做什么,因为秦雅连外围人员都不是。
当然,他随时能给一张保密协议,让秦雅入外围,但他的生活对秦雅来讲,还是太过于冲击了。
社员大多保持单身,因为就算是墨穷,也没法保证自己不会战死,或是被心灵扭曲住进精神病院。
……
第二百七十五章 墨家地宫
岱顶往西,绕开峪口,英飞深入了后山无人区。
与其同行的还有一名中年秃顶男子,两人脚力不俗,在无人区中攀山越岭,用黄粉驱虫,药酒避蛇,断断续续走了两天一夜。
这天下午,英飞在一条山溪旁装水,喝了一口说道:“马老哥,我的情报也就到这了,剩下的靠您了。”
“这里不会有大墓,你搞错了吧?泰山合山抱水的好地处早就占光了,现在全都被国家保护起来,你带我来的这地方,根本不会有好墓。”马老哥皱眉道。
英飞听了不惊反喜,点头道:“是的,这里不会是大墓,也不会是好墓,这里是墨家的墓。”
“墨家?我玩我吧?墨家崇尚节葬,哪来的墓?”马老哥这才知道英飞带他找的是什么墨家的墓,顿时吹胡子瞪眼。
英飞急忙笑道:“不要急嘛,墨家节葬,提倡不把社会财富浪费在死人身上,可不代表就没有墓。咱们不是说好了,来这‘支锅’给您五十万,您帮我找着墓就行,墓里是亏是赚,都交给我。”
“那观风水就无用了,只能从地质上去分析。”马老哥说着,仔细观察附近的山形走势。
既然已经知道了要找的墓不在什么风水宝地,那么就只能从地下土层质地上去一点点分析了。
不是什么地方都适合建墓的,有的地方地下水太丰富,有的地方土质松软,有的地方植被根茎太过深入。
两人合作,在方圆二十里慢慢掘土验证,分析搜找。
又过了两天,两人才终于锁定了一处山涧。
马老哥指着眼前山谷道:“泰山之阴,奈河以西是鬼界,这里正好又涧深坡陡,不见阳光,谷内溪水不断,水声呜咽,千古长流,正指向阴庭奈河。山势又东高西低,背海而吞中嵩,负阳拒阴,草木不生……”
“咱不是说好了只看地质吗?咋又聊起风水了?”英飞一头雾水道。
“我不是说这里好,而是这里万万不得动土。”马老哥说道。
英飞撇嘴道:“管它的,先测测土层再说。”
资金充沛,他准备了很多探测仪器,两人既用科学手段先测着,也展开铲子,进入深谷中开始挖土。
他们两种手法并用,足足折腾了三个小时,突然英飞大喜道:“就是这了,地下三十米土层含糊,两种土混合痕迹明显,都是曾经深挖的痕迹造成的夯土层。”
“此地不宜动土,就算是墨者,也是明鬼节葬,怎么会在这里建墓?”马老哥奇怪道。
英飞却不管,确定了几个点之后,开始往下挖盗洞。
这家伙是职业盗墓贼,挖盗洞那叫一个娴熟,不一会儿整个人就跟遁进土里似得,挖进了地里。
马老哥站在极狭窄的盗洞边思索,突然说道:“等一下,你要找的是先秦古墓吧?”
“当然,你要是不愿意帮忙挖,可以自行离去,找刘老头拿尾款。”英飞在盗洞中喊道。
“我告诉你,这里根本不该有墓,不过既然发现了先秦时期常见的夯土层,说明底下确有封土堆。”马老哥说道。
“那不就得了!我找的就是这个。”英飞说道。
“不,听我说完,封土堆封不一定是墓穴,它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地宫!”马老哥说道。
英飞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从盗洞中爬出说道:“地宫?”
地宫是陵墓的一部分,但区别在于,地宫里大多是埋死人的遗存物。
像秦陵地宫,秦始皇自己的灵柩就不在里面,而在更深的墓室。
换句话说,墓室之于地宫,如紫禁之于首都。
里面会有天顶地窟,城墙水渠,房屋密列,坊室分明,甚至还会有桥梁山峦。
这种地方,陪葬地多得数都数不清,他擅自盗掘,蓝白社会对他追责的。
“墨家崇尚节葬,怎么会造地宫?”英飞郁闷道。
“我说了,这里不是墓穴,这可能是非陵墓的地宫,也就是给活人用的……地下城!”马老哥凝重道。
“嘶!”
英飞先是震惊,随后大喜!
墨家崇尚节葬,提倡社会财富给活人用,而不是给死人。
建造地宫就矛盾了!除非……这地宫就是给活人用的。
反过来若这真有地宫,也极可能说明这地宫是墨家的,因为凡造地宫,必是帝皇,且绝不会选择在这种万万不得动土的地方。
倘若这地方有地宫,那思来想去,敢这么做的,也真只有非命的墨家了!
“墨家地宫……墨家地宫……”英飞快哭了,他找了十年,从没想过会有墨家地宫。
毕竟墨家节葬,不可能有大墓,他一直以来的想法里,顶多找到某个汉代诸侯王或先秦诸侯的墓里有木甲的线索,就心满意足了。
因为那就证明,自己的祖先没有撒谎,他一直以来的猜想也是对的。
哪知道现在脚下,极可能有活人用的地宫,这若真是墨家的,里面必有墨家埋藏千年的惊天秘密。
“小飞,你找的就是这个对吗?你一直在找先秦古墓,其实就是在找这墨家地宫?”马老哥问道。
英飞急忙稳定情绪,说道:“我只知道这里会有东西,却只以为是古墓。毕竟地下工程皆是陵墓,我没想过会是活人住的地下城。”
他是根据一个汉代墨者墓里发现的帛图上所画,才找到这里,他研究了很久,反复对照国内河山,最后才发现那画的是泰山西麓某处的地形。
“这都是你的猜想,也许这里只是薄葬的小墓也说不定。”英飞说道。
“你别说了,我帮你挖。”马老哥抄起家伙,也不走了,跑到另一个点挖起来。
英飞眉头微皱,知道马老哥这是对地宫也上了心了,地宫往往文物繁多,一两个人随身拿几件,搬运十几年都搬不完。
不过他年轻力壮,倒也不怕马老哥当场起贪念,事后就更不怕了……若真找到地宫,他会直接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