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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哥,他不但出来了,还复职了……”卢振宇观察着张洪祥的神情,却没看出什么异样来。
“出来就出来吧,就因为这事儿?不对吧。”张洪祥慢悠悠问道。
“还有一件事,当年的化机厂拆迁事件,是您报道的?我想知道具体情况。”
“怎么回事啊?扯这个陈年谷子。”
“牵扯到金天鹅……金天鹅可能要倒霉。”卢振宇将自己掌握的情况说了一下,这回老张神情大变:“胡闹,傻逼,我就知道许庆良这家伙蠢得不行,没想到这么蠢,这块地能拿么,一屁股的屎擦都擦不干净,这么搞不破产才怪,到时候小文她妈怎么办!”
卢振宇看着老师发飙,心说张哥您思维也太跳跃了吧,怎么这就想到前妻生活无着上了?
“也罢,这就是命,姓许的倒霉,小文她妈走投无路,还不是得靠我照顾,桑翁失马啊,呵呵。”老张端起小茶壶滋溜一口。
“那当年到底咋回事啊,您给我科普科普行不?”
“行啊,我给你唠唠……”
当年,化工机械厂资不抵债,进入破产清算阶段,但因为是国企没人接得下盘子,一直干耗着,直到一位极有魄力的女副市长接手。
这位副市长出生于五十年代,化工局宣传科干部出身,后来从政,从区里的办事处副主任青云直上,区长、区委书记、发改委副主任、主任、一直到主管企业改制的副市长。
化机厂的改制就是这位副市长亲自抓的,和当年神州大地上那些蝇营狗苟之辈一样,她伙同企业领导低价收购了化机厂,通过低级的手段将土地使用权悄悄一并转让,只支付了相当于应有价值五分之一的钱就把企业贱卖了,就这点钱她也没发放给工人,而且侵吞挪用,后来又将不良资产剥离,将土地使用权卖给了原厂长小舅子开的房地产公司,企图再赚上一笔,但是东窗事发,坏人没能继续猖狂下去。
“当年那些工人惨啊,看个病医药费拖九个月都不给报销,每个月都有病死的自,自杀的,造孽啊。”老张叹息道。
“那这个副市长判了多少年?”
“一年也没有,她还没被双规就出车祸死了,人一死事就平了,上级也满意,毕竟这种人提拔起来他们也要负领导责任,可惜那几个亿的国有资产就这样流失了。”
“那这块地?”
“可不就成了有历史遗留问题的土地了,副市长死了,那几个人可没死,都被抓被判,但是钱找不回来啊,合同也没作废,这公司半死不活的一直也没倒闭,估计是金天鹅瞅着这块地眼馋,就把这公司连同资产负债一起收购了,他们是低估了这些麻烦啊。”
卢振宇仔细一想不对啊,陆刚这个人办事一向缜密果决,但很少冒险,这么大一个项目,许家豪是没资格拍板的,许庆良也不行,必须陆刚亲自决定,他不会犯这个错误的啊。
“小卢,你知道最近咱们新换了市委书记么?”张洪祥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对啊,拿地的时候不是现任领导,当时承诺的一些政策,比如政府保驾护航什么的,可能换了现在的书记就不认账了。
陆刚啊陆刚,棋输一招啊。
……
金天鹅的荣辱兴衰,和卢振宇关系不大,他只是遇到事儿就想查个水落石出而已,这两天他老老实实在报社写稿子,和文讷手机聊天打发时间,关于私人飞机的事儿还在继续发酵,网上出现了很多帖子揭露金天鹅装逼事件,明显看得出是有人雇佣了水军针对金天鹅。
对此许家豪也予以了反击,他在微博上晒出相关文件,证明金天鹅号确实是从航空公司租赁来的,但是企业租赁飞机是很正常的行为,金天鹅作为一家房地产业务为核心的民营企业,租飞机而不是买飞机,正说明管理团队的低调务实,况且租飞机的费用一点也不便宜,也从侧面证明金天鹅财力雄厚,什么资金链锻炼,不存在的。
许家豪还声称,金天鹅在海南还有新的项目意向,准备和融创合作在博鳌附近填一座人工岛,搞迪拜那种棕榈岛豪宅,投资是上百亿的规模哩。
等到金天鹅号从海南飞回来的那天,卢振宇也出发了,早早赶到近江,等文讷下了飞机,去接了她一起去探视吴思思。
在紫竹林别墅门口,接文讷的时候,古兰丹姆恶狠狠剜了卢振宇一眼,丝毫没有丈母娘看女婿的乐趣,未来女婿也不含糊,笑呵呵说:“张老师托我向您问好。”
得亏离得远,古兰丹姆没听到这句话,文讷掐了一把卢振宇:“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爸真的这么叮嘱我的。”卢振宇解释道,开车直奔精神病院。
在精神病院的草坪上,一群穿着病号服的男女正在散布、静坐,卢振宇远远就看到了吴思思,也看到了她身边坐着轮椅的慈祥老人。
“那个那个,那个不是谷修齐么!”卢振宇惊呼道。
第十一章 捕食者
谷修齐是以谷修平的一面出现在精神病院的,满头银发,精神矍铄,面目温和,谈笑风生,和吴思思坐在一起,若不是两人都穿着蓝白条的病号服,简直就是知识渊博的老教授在给女弟子传经授业,指导人生方向。
当卢振宇和文讷撸起袖子走过去准备修理一下老变态的时候,两个干练的便装男子出现了,将谷修齐的轮椅推走,消失在三号楼的大铁门内,三号楼是精神病院专门关重症患者的地方,也就是传说中的“武疯子”,那地方的严密程度堪比监狱,除了没有武警站岗之外。
“吴思思,他跟你聊的什么?”卢振宇问道,生怕这个老变态给吴思思施加了什么不好的心理暗示。
“他说他有一个儿子在美国开诊所,让我有机会跟他企业美国旅游。”吴思思很认真的回答,“学识这么渊博的教授也得了病,真是可惜了。”
吴思思是个受到巨大心灵创伤的病人,如果告诉她这个慈祥的老教授其实是超级变态的密室禁锢魔王加分尸狂人,那么绝对会加重吴思思的病情,卢振宇和文讷心有灵犀,都没点破,此事就此揭过。
卢振宇没有问关于案子的任何问题,只是和吴思思聊学校的事情,以一个毕业两年的学长身份教育她走上工作岗位之后应该如何应对各种挑战,卢振宇讲的头头是道,吴思思听的入神,文讷也托着腮帮子旁听。
“可惜你是电子工程系的,不然进我们报社得了。”卢振宇说的嘴响,没注意到文讷已经笑里藏刀了。
“对啊,我们报社有个叫胡萌的,和你差不多年纪,你们一定能成为朋友的。”文讷笑嘻嘻说道。
卢振宇有所察觉了,赶紧收敛:“其实还是留在近江好,现在国家鼓励科技兴国,电子工程还是很有前途的,找工作不难。”
“嘻嘻,我觉得也是。”吴思思笑的很纯真无邪,她素面朝天,肤色偏黛,长得很洋气,很难想象这样的女孩在学校竟然没有好朋友,没有闺蜜。
聊了一阵子,医生出面了,说病人该休息了,于是卢振宇和文讷目送吴思思回病房,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去看看谷二。”
二楼窗口,吴思思在窗帘后面静静看着两个同龄人走向三号楼,和“谷教授”的对话场景浮上心头,她的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
……
卢振宇和文讷止步于三号楼前,虽然这里不是监狱,但是安保设施堪比监狱,首先大门就进不去,三号楼的病人都是极度危险的,探视需要院长签字同意才能放行,而且要在医护人员监护下进行。
这难不倒卢振宇,他找到院长说明身份,院长是位探究精神疾病的专家,认为卢振宇的和病人之间的特殊身份或许有益于对于精神学科的探究,所以同意了探视,并且亲自陪同。
三号楼,进门要刷门禁卡,用两把钥匙开门,进去第一道门,还有另一道门,这是仿照监狱看守所实行的AB门,能有效防止病人逃跑。
谷修齐是来精神病院进行诊疗的,有两名狱警负责看押他,至于逃跑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因为他被卢振宇扎瞎了一只眼,另一只眼的视力也严重退化,一条腿伤的很重,在医院也没得到有效的治疗,也许是医生听说了他的恶名故意为之,总之“谷教授”现在瞎眼瘸腿,成了没牙没爪的老虎,害不了人了。
卢振宇和文讷经过层层铁栅栏,终于来到病房,见到了坐在轮椅上的老朋友。
“谷教授,我来看你了,空手来吧,你不会介意的对吧。”卢振宇说道,旁边的便衣狱警笑了笑,到走廊里去了。
“怎么会呢,咱们什么交情,怎么样,你和小文结婚了么?嗯,应该还没,我没收到喜糖嘛。”
“信不信我打断你另一条腿?”卢振宇笑着说。
“这孩子,越来越不拿自己当外人了,呵呵。”谷修齐一脸的慈祥和宠溺,和杀人碎尸犯完全不搭界,妥妥的一个精神分裂。
院长在单向透明的玻璃后面注视着他们的对话。
卢振宇在床头坐下,揶揄道:“谷教授,还拿你当医生开诊所的儿子骗人家小姑娘啊。”
谷修齐神秘的一笑:“那可不是什么单纯的小姑娘。”
“你什么意思?”
“她是个聪明的捕食者,而不是受害者。”谷修齐狡黠的看着卢振宇和文讷,“呵呵,比你俩加一起还聪明一点点。”
“我不信,她怎么可能比我还聪明。”文讷眼珠一转,故意拿话套他,但谷修齐并不上当,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和他们闲聊瞎扯。
探视结束,两人从病房出来,院长倒背着手出来了,卢振宇问他:“杨院长,您怎么看?”
“得加大电击量了。”杨院长说,“臆想狂典型症状。”
回去的路上,文讷开车,卢振宇用手机上网查看谷修齐的判决书,他的辩护律师出具了大量证明文件来说服法庭委托人精神有问题,最终这个连环杀人犯居然被判了个死缓,这实在出乎很多人意料,有人说,如果这案子换一个地方都不会这么判,妥妥的枪毙,唯独近江的法官喜欢特立独行。
卢振宇再看江北中院的一审判决,张金凤犯拐卖妇女儿童罪,属情节特别严重的,被依法判处死刑,张雪也同样被判处死刑,两人均不服判决,当庭表示要上诉。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卢振宇感慨道,又搜索关于张湘渝的案子,却什么都没搜到,也许是相关信息都被有关部门屏蔽掉了。
卢振宇对这位传奇刑警的经历不禁有些好奇,于是给张湘渝发了条微信,约他见面采访,很快得到语音回复,张队说采访就算了,你写了也发不了,喝酒闲聊可以。
……
鉴于张洪祥和张湘渝之间的过节,卢振宇就没带文讷一起,按照约定赶到一家饭店,在门口看到一辆眼熟的卡宴,卢振宇记性很好,记得曾经在妙法山人防工事见过这车……这卡宴应该是赵大头的,抵账给了蒋先生,现在又成了张湘渝的座驾了。
进了包间,又是张湘渝和他的一帮伙计们,身边依偎着黑胖的女朋友,经过这一次并肩作战,大家对卢振宇感觉还不错,坐下来开吃开喝,酒过三巡之后,就开始各喝各的,卢振宇趁机提问当年旧事。
“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没什么好说的。”张湘渝眯缝着眼睛,端着一杯啤酒说,“小老弟,你真想知道,就陪我这个妹子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