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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懒恕�
众人一阵慌乱,快步的向发声地围了过去。
高鸣也是神色一凝,刚才厉小虎的导航地图上显示离师兄路云生提供的坐标至少还有五公里的直线距离,假若鬼面蚊这么快就活动到了这个区域,这片山林里的山民必定是凶多吉少,肯定也是都被咬过了。
一想到刚才路上东乡的领导已经介绍过,在这片热带雨林里,至少生活着上千的村民,高鸣就如芒在背,这可不是他一个人就能救得完的。
高鸣带着杨润泽、周先、贾丝丝几人跑过去的时候,事故的发生地已经围满了人。
只能从人群的缝隙里看到一个身上捂得严严实实的年轻男人躺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叫喊着。年轻男子脸上的毛巾已经松开,黝黑的脸上满是汗水,因为恐惧,显得有些苍白。很显然,这是桂西当地人,是当地政府派出的工作人员。
“快救命啊。我不要死啊。我被蚊子咬了…………我不能死啊。我不想死……………”
“别哭了。”文松一边打开自己的行李箱翻找注射器和抗生素,一边问道:“你看清楚了没有,是什么蚊子咬你的?”
“蚊子…………蚊子被我打死了。”年轻男子愣了一会儿,然后又开始哭喊起来。“我要死了。一定是鬼面蚊…………一定是鬼面蚊咬的…………”
他们原本就是来解决鬼面蚊,自然知道这种蚊子的可怕之处。被它们叮咬了一口,基本上就等于死路一条了。
鬼面蚊的概念当然在队伍集结过程中已经给这些陪同进来的政府工作人员普及过,瘴气之毒,只要是桂西土生土长的人就没有没听说过的,那怕他们是生活在城市,没进过丛林。所以他们对此是深信不疑,比以文松为代表的京城大教授们还要更信几分。
虽然进山的时候,众人都以不怕热死的精神在温度和湿度都极高的丛林里把自己防护得严严实实,马仔裤、高帮皮靴,连脖子和脸都用毛巾缠上。但蚊子要吸血,就是露个眼皮也得叮上,这个惨叫的男人不幸中招。
没有人嘲笑他不够男人,被蚊子咬了一口就吓成这样。在面对生与死的时候,其实男人和女人没什么区别,哭喊是人类宣泄内心恐惧的唯一方法。
而电视上和书上英雄们总是淡定面露坚毅的面对死亡,那只不过是人类渴望战胜对死亡恐惧的一种向往而已。当然,任何事没有绝对,也许对于那些敢于从容面对死亡的英雄们来说,他们坚持的东西,比生命更重要。
蚊子在哪儿?在哪儿呢?”文松不愧是主治医生,不仅手术刀玩儿的转,这护士的工作也是一把好手,干净利落的把针管里的抗生素打进了男子的身体里面,然后开始寻找那只罪愧祸首:蚊子。
“在这儿。”年轻男子也低下头找了一圈,然后张开自己的手掌,把手心那只已经被他打扁的蚊子的尸体指给大家看。
“这是鬼面蚊?”文松把目光投向高鸣。
毕竟,这个概念是高鸣提出的,并得到院士们的认可,现在最权威的也就是他了。
“鬼面蚊。。”高鸣口中缓缓吐出三个字,脸色诡异。
所有人的心都往下沉去。年轻男子的脸上更是面如死灰。
死定了。
没得救了。
鬼面蚊竟然出现在这里,那不是离人类密集的居住地不过几公里了吗?
当地的工作人员更是脸色苍白,除非逃离这里,否则谁能防备住一只蚊子的叮咬?
“。。个屁”高鸣咬牙切齿的蹦出最后两个字。
个板板的,差点儿被这货吓出心脏病,怎么说也得把他吓回去一次。高鸣的想法很简单。
鬼面蚊,老头子给他详细讲过形状模样。因为长期在地面上生活,靠吸食毒虫的血液为生,鬼面蚊个体也要比普通蚊子大上许多,如果把普通蚊子看成小轿车的话,鬼面蚊就是猛禽皮卡了。因为额头较大,就像一张没有面目的脸,又带有鬼瘴之毒浑身青黑色,所以才被当地的老人们称之为鬼面蚊。
而年轻男子手掌中的这只蚊子,个头儿倒也不小,不枉它是热带丛林的生物,绝对的身体壮硕型。可这蚊子头小体长,浑身布满花纹完全就和普通的花蚊子一个样,可不就是夏天家里最常见的蚊子嘛。
如果被这东西叮一口就会死,恐怕华夏就没活人了。在现在的环境下,到了夏天,身上不被咬上两个包,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华夏人。
“您意思是说?”刚才还面如死灰差点儿先被吓死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一丝红润,弱弱地问高鸣道。
虽然高鸣刚才的话稍微有些粗俗,但听在这马上就要闭目等死的人的耳朵里,无疑是如闻仙音。
别说高鸣只是说了个屁,就算是跟他说屁能治病,他也得把这个“屁”给吞下去,而且是极其愉快的。
“咦,果然是,小伙子起来吧,可别自己再吓自己了,这就是我们平时说的“花蚊子”,学名叫白纹伊蚊,你在家里都天天看,没什么可怕的。”文松扶扶眼睛,盯着脸色逐渐好转年轻男子手心里的蚊子尸体看了好一会儿,脸上也露出一丝微笑,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一听说这不是什么要命的鬼面蚊,年轻男子一骨碌爬起身,脸色也恢复成桂西人民特有的黝黑色,狠狠地把掌心中的蚊子尸体甩开。
“呼~~~”
众人各自长出了一口气,只要不是鬼面蚊就好。没看到刚才队伍里至少有二十个人的脸色都变白了吗?
要真是那东西,估计这些人打死也不会再往里走了。大道理谁都学过: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但恐怕在真正面对生死的时候,大多数人是不管重如泰山还是轻于鸿毛,都会毫无例外的选择生,而不是去选择死的形式。
真是快被吓死了。
“咳咳,没事儿的话我们继续往前走吧。”高鸣见众人的脸色都逐渐恢复正常,突然间有些心虚起来,弱弱地说完掉头就走。
走得义无反顾,仿佛一名随时舍身就义的勇士。
众人这才想起,刚才差点儿吓死人的还不是那个哭天喊地仿佛马上就要完蛋的年轻人,反而倒是这个说话喜欢大喘气的“名医”。
他要是一句话不停顿直接说完整,那来的这些事儿?
尼玛,这是跑路的节奏吧。高鸣的背影瞬间被各路愤怒的目光射击得千疮百孔。
“我好像也被咬了。”一个站在外围的年轻女子也弱弱的举起了手。
那是当地政府见队伍中只有贾丝丝和眼镜女两个女孩子,专门派出陪同她们的二个卫生系统的女性工作人员之一,如果有女性需要救治的时候,也方便一些不是?
我去,妹子,狼来了的故事你当我们没听过还是咋的?有本事你也倒一个我们看看?所有人的脸皮集体抽动了一下。
然后,这个妹子就很应景的倒了。
第683章 都不是正常人
不仅是身体软软的倒在地上,年轻女子的脸上还迅速的染上一股淡淡的黑气。
“快,准备血清。”文松首先清醒过来,大喊道。
“都别动。”远处传来高鸣喊声。
随着喊声,只听“夺”的一声,一根亮闪闪的银针插在倒地年轻女子身旁的一颗树上。
银针也不知深入树干多少,外面至少还露了十厘米,正在颤巍巍的颤动。
不过,吸引所有人眼光的,不是那根银针,而是银针正狠狠地扎着一条不过十余厘米长,全身黄褐色,如果不仔细看就像根枯树枝一样的小蛇。
银针不偏不倚,正好扎在小蛇的颈部,也许是正中要害,小蛇布满黄褐色斑纹的三角脑袋无力的垂着,只剩下尾部翻腾着缠绕上扎在它身上的银针,徒劳的挣扎着。
“嘶~~~”所有人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玩意儿?虽然从形体上,每个人都能看出这是一条小蛇,而且还是毒蛇。可凡是见过这条奇怪小蛇的人,没有人不汗毛倒竖,浑身冰凉。
实在是这条蛇已经超出了人们对蛇类的理解范围。其实小蛇的形体并没有什么太出奇之处,要非要说它和普通蛇类有什么不一样,顶多也就是小蛇的脑袋所占的比例稍大一些,不过十余厘米的身长,这宽而扁的蛇头却宛如一个乒乓球,看着让人觉得有些古怪。
让人恐怖的是这条小蛇无力垂下的蛇头正在往下滴涎水,而顺着树干滴下的涎水,竟然让树干都有些焦枯,并散发出一针难闻至极的腥臭。
不难想象,被这样一条蛇咬了,将会出现什么结果。
那个女人不会就被这条蛇咬了吧。包括几位大教授在内,所有人看向倒在地上年轻女子越来越黑的脸色,心陡然一沉。
这可不比刚才那个号称被鬼面蚊叮咬了的年轻男人,虽然那也有性命之忧,但已经有十名病人的先例,怎么说也能拖延个两三天,所以那会儿医生们心里还不是太惊慌,忧愁的只是怕鬼面蚊向人类栖息地迁徙。
可现在,那是真会立马要了命的。教授们都是各自医学领域的佼佼者,可是知道,世界上有些蛇的毒液甚至能毒死一头大象,像世界上排名第一的太攀蛇,它一口的毒液能毒死100个成年男人,要是毒囊中的毒液排出,就能毒死五十万只老鼠。
而这条蛇的毒液,光从能把树皮都给毒枯的现象上看,那肯定也是相当惊人的。
“这种蛇毒性很大,大家离远一点儿。”高鸣分开人群,朝前走去。一边走,一边继续吩咐:“杨博士,文教授,麻烦你们先把病人抬远点儿,并马上给她注射血清,我来先把这条蛇处理掉。”
“高医生,你小心,这是花布袋,死了也是能咬死人的。”刚才跟高鸣聊天的向导仿佛想起了什么,脸色有些苍白,悄悄的离树上的小蛇稍远一些提醒高鸣道。
“土布袋倒是听说过,就是华夏十大毒蛇之一的五步蛇,这玩意儿我们江北也有,花布袋又是什么玩意儿?”贾丝丝悄声询问道。
“土布袋我们这儿也有,人要是被咬了,要是没找到好的蛇药,一般挺不过一天。可这花布袋,却比那土布袋还要厉害的多,别说没有药能治,就算是有,也没有那个时间,被这种蛇咬到的人,不到半个小时就没命了。不过,这种蛇只在老林子里出现过,今天这里怎么会有呢?”向导看着树上被银针死死定住的小蛇解释道。然后又看向被几个医生抬到一旁已经没有任何知觉的年轻女子,摇摇头一脸惋惜的说道:“这个姑娘,死定了。”
眼镜女一脸慎重的站在高鸣身边,拿着手机遥遥的对着被钉在树上的小蛇拍摄着。藏在黑框眼镜后面的丹凤眼里迸发出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光芒。
可以说叫狂热。
“不会吧,我们可是带了很多血清的,五步蛇的也有,这蛇应该也只是五步蛇的变种吧。”一旁已经拿出五步蛇对应血清的陈兵表示不信。
“不,这蛇可比五步蛇要毒多了。”走到树干旁边的高鸣摇摇头,脸色凝重的说道。
续命针的材质高鸣不清楚,但测毒的功能可谓是绝世无双,比一般的银针可是强得多了。一般的毒素,续命针顶多就是针尖显出灰色,可现在整根长针的一大半都是灰蒙蒙的像蒙上了一层灰尘。这种现象就算是高鸣也是平生之仅见。
“这不是变种,而是一种新的品种,好厉害的毒,所有人都离远点儿。”一直未曾开口说过话的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