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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吕德昌这老小子又狠狠阴了他一把,直接用摄像机将其拍摄了下来,有了那盘录像带在手,他就算满身长嘴,也别想将这事撇清,这是马海洋始料未及的。
吃完晚饭后,马海洋心烦意乱的走进书房,用力一带房门,只听见嘭的一声关死了。
马海洋现在最后悔的便是当时没有从那记者模样的年轻人手中将那录像带抢夺过来,这会便不至于如此被动了。尽管马海洋知道,事已至此,再想这些已于事无补了,不过这心里就是不得劲,他已在心里暗骂自己无数声傻逼了。
“不行,必须要想方设法的将这事解决掉,如果任由那老东西去搞的话,指不定出什么事呢!”马海洋心里暗下决定道。
若是其他事,马海洋歪歪嘴便让下面的人去办了,但这事却没法指望别人,他必须亲自出马。马海洋亲自出面,吕德昌都不见得给面子,更被说其他人了。
除此以外,马海洋也开不了这口,总不至于说,我搞了吕德昌的儿媳妇,现在他要去市纪委告我,你去找他谈一谈,让他别告了,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马海洋并未立即和吕德昌联系,而是拿起手机给吴莹打了过去。得知吕德昌这两天并未和吴莹联系,马海洋的心里更不淡定,看来这老货铁了心的想要置他于死地了。
马海洋之所以这么认为,是因为吕德昌如果想要提条件,一定会通过儿媳妇吴莹传话的,他既然没这么做便说明并无和解之意,这让马县长心里如何能淡定呢?
一番斟酌之后,马海洋拿起电话拨通了三沟乡党委书记吕德昌的手机。
吕德昌这会正在家里自斟自饮,自从在和韩立诚的争斗中落败之后,他在乡里的声誉便大不如前了,后者去招商局任职之后,这种情况并未有太大改变,三沟乡党委、政府的人私下里都悄悄议论说吕德昌的时代过去了。
近日,吕德昌去市纪委实名举报沧河县长马海洋的事早在乡里传开了。这对于吕书记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现在不但乡里那些墙头草式的干部对他退避三舍,就连那些所谓的铁杆也是敬而远之。
尽管吕德昌在这之前便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但当这一切真正发生之时,他还是很难适应,这两天干脆都没去乡里,不是去市里,便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你少喝点,别再倒了,这两天怎么喝这么多酒,当心喝多了,难受!”郭梅在一边小声嘟囔道。
这两天,郭梅看出吕德昌的情绪不对,可怎么问,他就是不说,只说没事。这会见他喝这么多酒,很是担心,便出言劝阻了。
“没事,我的酒量你又不是不……”吕德昌刚说到这儿,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吕德昌瞥了一眼上面的号码,见是马海洋打过来,轻声自语道:“王八蛋,你终于熬不住给老子打电话了,哼,迟了!”
郭梅听到吕德昌的话后,下意识的往他的手机扫了一眼,当见到“马县长”三字后,心里很是一惊,抬眼悄悄扫向了吕德昌。她不明白老伴抽的哪门子风,怎么管马县长叫王八蛋了呢?
之前在吕德昌面前装逼,马海洋没讨到半点好处,这下子学乖了,姿态摆的很低,言辞恳切的约吕德昌明天找个时间好好谈一谈。
吕德昌本想拒绝的,随即眼珠一转,开口说道:“既然县长想谈,那就谈一谈吧,明天傍晚下班后沧河宾馆门口见!”
说完这话后,吕德昌不等马海洋开口,便咣的一声挂断了电话。现在主动权在他手里,故而丝毫不把马海洋这一县之长放在眼里。
尽管对吕德昌的态度很有几分不爽,但对方好歹答应见面了,这对马海洋而言,是个重大的利好消息,他也就不再计较老吕头的态度了。
“老小子,明天无论你提什么条件,老子都答应你,等这事完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哼!”马海洋在心里暗暗发狠道。
第556章 都是儿媳惹的祸
“德昌,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人家可是一县之长,你只是个小小的乡党委书记,竟然敢这样和人家说话,你是不是真不想干了!”吕德昌刚挂断电话,郭梅出声指责他了。
吕德昌的老伴郭梅虽不是官场中人,但这么多年的耳濡目染,对于基层的官场序列还是有所了解的。马海洋不但是沧河的县委书记、县长,而且还是从省里空降下来的,这样的人物绝不是吕德昌一个小乡书记所能招惹的。
自从儿子出事之后,郭梅便感觉到老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以往涉及到吕德昌工作上的事情,她是绝不会插嘴的,但见其和县长通话时言语间很是不敬,便立即出言提醒了。
吕德昌现在只要遇到和马海洋有关的人或事,心里便会很是不爽,这会听到老伴的话后,当即便发飙了。
“你知道什么,我这么和他说话都是客气了,明天我就让他胜败名裂,从县长的位置上滚下来,我看他到时候还怎么装逼!”吕德昌怒声冲着老伴喝道。
郭梅怎么也想不到吕德昌会说出这番话来,结结巴巴地问道:“德……德昌,你是不是喝多了,他可是县长,又是从省里下来的,你让他……这怎么可能呢!”
“这么不可能,明天一早省纪委的调查组便到云州了,到时候,我便将手里的东西交过去,我看他还怎么做这个县长,哼!”吕德昌踌躇满志地说道。
郭梅听吕德昌和马海洋通话时,下意识的以为他喝多了,这会见他说话的条理很清楚,一点也不像酒喝多了的样子,心里顿时变得不淡定了起来。
“老头子,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郭梅疾声说道,“他可是一县之长,省里又有靠山,你要是扳不倒他的话,你可就完了,你有什么必要这么做呢?”
吕德昌再有两年便退休了,在仕途上早就没有了指望,郭梅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何要和县长马海洋叫这个劲,这不是吃饱了撑着吗?
“你知道什么,去,给我盛完饭来!”吕德昌说到这儿,仰起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作为一乡之书记,吕德昌在家里一贯说一不二,可今日他说的话却未能起到应有的作用。
“不行,你要是不把这事说清楚,今天晚上我便和你没完!”郭梅不但不帮其盛饭,反倒出言威胁上了。
这段时间因为马海洋和儿媳妇吴莹的事情,吕德昌的心情很是糟糕,这会连一贯唯他马首是瞻的老伴竟也出言反对起他来了,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你想知道原因,行,我这就告诉你,姓马的睡了你儿媳妇,你说我是该去纪委告他还是将他奉若上宾,将他迎到家里来供上?”吕德昌将手中的筷子用力往桌上一拍,双目圆睁,冲着老伴怒声喝问道。
郭梅没想到吕德昌竟说出这番话来,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小声说道:“你说马县长他……和谁,吴莹还是倚红?”
郭梅一直待在家里,也没人和她说这事,故而她并不知道马海洋和吴莹的事情,乍一听老吕的话,只觉得头脑中嗡的一下,随即便出言询问了。
吕德昌看到老伴的表现后,心里一软,低声说道:“你看不出来吗,老大家的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此刻,吴莹正在端坐在电视机前看着泡沫剧,顿觉鼻子里一阵痒痒,一连打了两个喷嚏,她一脸狐疑的想道,我没有得罪人呀,谁在背后说老娘坏话呢!
吕德昌这话颇有几分冤枉吴莹之意,要说穿衣服花哨的话,她并不如周倚红,不过后者并没有和马海洋、高运之间的这摊子烂事,吕书记自不会数落她了。
“真……真的?”尽管吕德昌说的有鼻子有眼的,郭梅还是有点不信,出声问道。
吕德昌没好气的白了老伴一眼,低声说道:“她可是老吕家的儿媳妇,我会把绿帽子往自己儿子头上扣吗?”
说到这儿,吕德昌略作停顿,随即便将马海洋和吴莹在云州酒店里开房被警察抓住的事告诉了老伴。
听到这话后,郭梅气的不行,咬牙切齿道:“这个骚狐狸,当初我就让老大不要娶她,你们爷儿俩非不听,一个劲的说她长的好看,这下好了,竟做出这等不要脸的事情来,真是气死我了!”
当年,吕海成和吴莹谈恋爱时,郭梅并不同意,不过吕德昌却点头支持,她这会说的正是当年的事。
郭梅此刻颇有几分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意思,吕德昌听后,脸色当即便阴沉了下来,怒声说道:“这都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这会说了干什么?”
“没有当初,哪儿有今天的这档子事!”郭梅小声嘟嚷道,不过声音却较之前小了许多。
吕德昌听后,抬头横了老伴一眼,郭梅便低着头不再言语了。
吕德昌见状,眼前一亮,冲其说道:“老伴,明天一早我便去市纪委,你也不要闲着,你去县里如此这般的做,没问题吧?”
可怜天下父母心!
就拿郭梅来说,她早就知道吕德昌和刘萍的事了,心里虽也生气,但却远不如吴莹给儿子戴绿帽子这事。听到老伴的话后,当即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吕德昌这次是铁了心的要将马海洋拉下马来,之前单枪匹马还有几分信心不足,现在多了老伴这个帮手,他更是志在必得了。
相对于吕德昌的磨刀霍霍,沧河县长马海洋却显得很是乐观,这会他正仰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吕德昌的事情给了他一个很大的启发,千万别小觑了那些所谓的小人物,他们若是铁了心的想要搞倒你,也不容易对付的。
高运出事后,马海洋便担心会牵连出他和吴莹之间的事,一度曾想挥剑斩情丝,但耐不住吴莹娇媚多情,一番犹豫之后,最终并未那么去做。
尽管如此,高运出事后,马海洋刻意减少了和吴莹之间幽会的次数。随着时间的推移,高运的事并未牵连到他,马海洋心里紧绷着的那根弦也就放松了下来。
马海洋意识到威胁解除后,便约吴莹准备去云州的酒店里好好风流快活一夜,谁知就在这时,麻烦却找上门来了。
想到这儿时,马海洋的心里后悔不跌,早知如何,那天晚上说什么也不约吴莹去云州,那样的话,便不会引起吕德昌的注意,便没有后面的这一系列的事情了。
这世上什么都有卖,唯独没有后悔药,马海洋这会就算把肠子悔青了,也于事无补。
第二天一早,吕德昌夫妻早早的便起了床,一个去了市纪委,另一个则直奔沧河县委县政府。
这天早晨对于沧河招商局副局长柳美霞而言和往日并入任何区别,她踩着上班的点走进办公室,略显慵懒的在老板椅上坐定,抬眼扫向门口。
在这之前,秘书黄颖已帮她泡好了一杯香茗,见其坐定后,连忙奉上茶来。
柳美霞接过茶杯后,揭开杯盖,撅起红唇轻吹两下水面的浮茶,两眼直视着碧青的茶汤,瑶鼻轻嗅两下,顿觉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扑鼻而来。
相对于喝茶来说,柳美霞更喜欢闻这若有似无的茶香,那感觉无法用言语来表述,只能用心体味。
就在柳美霞沉浸在龙井茶的清香中时,衣袋里的手机却不失时机的响了起来。
柳美霞轻蹙了一下眉头,伸手从衣袋里掏出了手机,瞥到来电显示是她老子的号码时,心中的那股的不快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