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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老板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韩立诚信心十足地说道。
“好,我就不和你多聊了,一会还有个会。”宁致远沉声说道,“你直接去组织部找安强部长,他会帮你安排的。立诚,好好干,我看好你!”
韩立诚再次向县委书记宁致远道谢,然后转过身来昂首挺胸的向门外走去。
安湖县委组织部位于县委县府大院最北边的一幢三层小楼,韩立诚从县委出来后便往组织部走去。
一路上,韩立诚遇到了两、三拨县委县府的工作人员,众人纷纷向其表示祝贺。作为当事人,韩立诚才刚从县委书记宁致远那儿得到消息,坊间却已传遍了,这恐怕也算是华夏官场的特色之一了。
韩立诚在向祝贺之人道谢的同时,也恳请大家不要外传,一切等确定了以后再说。
走进组织部以后,韩立诚这才松了口气,他只离开了两、三天时间,俨然成了县委县府两边议论的热门人物,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安湖县委常委、组织部长宋安强和韩立诚聊了半小时左右,将市委组织牵头搞的年轻干部交流活动向其做了详细的介绍,最后顾虑韩立诚好好干,争取在本次交流活动中做出一番成绩来。
韩立诚向宋安强道谢后,猛的想起一件事来,开口问道:“宋部长,这次除了我以外,还有谁去沧河?”
宋安强在这之前便说过了,市委组织部要求每个区县推选出两名三十岁以下的年轻干部参与本次交流活动。安湖除了他以外,应该还有一人去沧河县,韩立诚想打听以下,以便过去以后有个照应。
听到韩立诚的问话后,宋安强的脸上流露出几分尴尬之色,不过很快便被其掩饰过去了,若无其事地答道:“另一个名额还在商定中,这一、两天之内便能出来。”
宋安强的脸色变化没能逃过韩立诚的眼睛,他虽不清楚其中的原因,但对方既然这么说了,他也就没必要再追问下去了。
韩立诚又和宋安强聊了两句后,便告辞离开了。
回到办公室后,韩立诚给组织部的熟人打了个电话,这才明白其中的玄机。
本次干部交流,安湖县派往沧河县的两人中,其中一名为副科级,另一名则是普通科员。副科级的职位被他占去了,剩下的小科员,谁也不愿意去。
俗话说,无利不起早。安湖和沧河之间相距五十多公里,在既不能升职,又不能加薪的情况下,谁愿意由安湖去沧河任职呢?
挂断电话后,韩立诚的心中叫苦不迭。他本想找到同行之人,彼此间好有个照应,现在看来,他的这个愿望很难实现了。
尽管心中有几分失落,但韩立诚很快便调整过来了,人生中有些路注定要一个人走的,这是老天爷的安排,谁也无法更改。
韩立诚收拾好东西后,去县委办和昔日并肩战斗的同事们道了个别,并且约定晚上大家一起聚一聚,然后便回龙华小区去了。
在这之前,宋安强告诉韩立诚,三天后,县里将送他去市委组织部报到,然后市委组织部会派人送他们去各个区县上任。
韩立诚决定利用这三天时间和领导、同事、朋友聚一聚,聊一聊,官场上最为重要的便是人脉,多个朋友多条路,这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规则。
走到楼道口时,韩立诚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出来,定睛一看,来人竟是和他穿着开裆裤一起玩到大的吴勇,当即便出声招呼道:“勇哥,这么急急忙忙的,到哪儿去呀?”
吴勇见到韩立诚后,停下脚步,说道:“立诚呀,不是说你回南沥了吗,怎么时候回来的?”
“早晨便回来了,我刚准备给你打电话,这两天有没有空,抽个时间聚一聚?”韩立诚问道。
韩立诚的话音刚落,吴勇便急声答道:“这两天手头有点事,脱不开身,改天再说吧,对了,我不和你说了,有朋友等着我呢,回见!”
吴勇说完这话后,不等韩立诚开口,便转身走人了。
韩立诚将吴勇的表现看在眼里,蹙了蹙眉头,轻叹一声,抬脚便往楼上走去。
吴勇比韩立诚大两岁,高中毕业后去了县建筑公司,后来自己承包了一个小工程队,三、两年时间便干出了名堂,成了那年头先富起来一批人,在城里买了房,并娶了沈艳玫为妻。
结婚后,吴勇不知怎么的迷上了赌博,先只是小玩玩,后来越赌越大,连做工程的心思都没有,整天泡在赌场里。沈艳玫想尽了办法还是无济于事,若不是她看得紧的话,只怕房子都被吴勇卖掉了。
韩立诚上楼后,听到对面传来若有似无的哭声,联系之前吴勇的表现,不用说,夫妻俩准又斗嘴了。想到沈艳玫那娇柔可人的模样,韩立诚不由得在心中暗骂了吴勇一句混蛋。
犹豫了片刻之后,韩立诚并没有去敲吴家的门,而是直接打开家门走了进去。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沈艳玫又是个女人,就算敲开门,韩立诚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索性来个眼不见为净。
当天晚上,韩立诚和县委办的一帮男女喝得酩酊大醉,第二天在家睡了一天。晚上,又被组织部的几个年轻人请去喝了一顿,喝完饭后,又去舞厅玩,直到深夜才回到家。
第三天晚上,韩立诚去了宁家拜访了宁致远夫妇,一直聊到很晚才回来。
三天时间转眼间便过去了,自从那天在楼梯口碰上吴勇后,韩立诚再也没见过他,有一、两次倒是遇上沈艳玫,不过她都是一副急急忙忙的样子,没能说上话,这让韩立诚倍感遗憾。
第四天一早,韩立诚便来到了县委组织部。
组织部长宋安强见韩立诚进门后,站起身来,热情的招呼道:“立诚来了,先坐会,等你的同伴来了以后,我们就出发。”
宋安强的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了一个温柔的女声:“宋部长,县府办综合科科员沈艳玫向您报到!”
“小沈来了,行,我来给司机打电话,让他把车开过来准备出发!”宋安强开口说道。
“宋部长,这……这是怎么回事?”韩立诚指了指沈艳玫欲言又止。
“怎么,立诚老弟,你不会不认识小沈吧,她可是市府办的一枝花呀!”宋安强说到这儿,略作停顿,接着说道,“小沈也参加本次年轻干部交流活动,她被安排到沧河县教育局。”
宋安强的话音刚落,沈艳玫便上前一步,冲着韩立诚伸出芊芊玉手,柔声说道:“韩局长,请多关照!”
韩立诚一脸木然的伸出手来和沈艳玫握了握,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沈艳玫怎么会突然去沧河的?
第二卷 乡间径 风波起
第20章 初入沧河意外生
云州市委组织部对本次区县之间的年轻干部交流还是非常重视的,由组织部长亲自任领导小组组长,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的会议,下午才让相关人员送韩立诚等参与交流的干部赴任。
韩立诚对沈艳玫突然参与本次交流活动很是好奇,几次凑上前去找机会询问,但沈艳玫都避而不答,这让他很有几分无奈。
本次去沧河县上任的,除了韩立诚和沈艳玫以外,还有来自南云区的年轻干部,一名叫姜凯,另一名叫庄晓婳。庄晓婳是女同志,和沈艳玫一样,被安排到沧河县教育局,姜凯则去了公安局。
四人中除韩立诚是副科级干部以外,其他三人都是科员,不过根据市委组织部领导的最新讲话精神,他们都将成为股级或副股级干部。这消息传出去以后,很多当时拒绝参加本次干部交流活动的人都后悔不跌。
股级和副股级干部虽说并不能算正儿八经的干部,但在云州这一亩三分地上,那自然不会有问题,沈艳玫、姜凯和庄晓婳等人算是捞到了一个大便宜。
沈艳玫和庄晓婳虽然才刚刚相识,但却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像是相识多年的闺蜜一般。韩立诚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只得将找沈艳玫询问的想法暂时压在心里,改天找机会再说。
送四人赴任的是一辆商务车,市委组织部干部处的陈副处长坐在副驾上,沈艳玫和庄晓婳坐在中间一排,韩立诚和姜凯坐在最后。
车里的空间比较小,没法抽烟,韩立诚便有一句每一句的和姜凯闲聊起来。
姜凯二十九岁,身高和韩立诚差不多,一米八左右,国字脸,浓眉大眼,之前是南云区治安大队三中队的副中队长。姜凯不善言辞,两人之间的交流基本是韩立诚在问,他在答,倒也并不拘谨。
临下车之前,姜凯对韩立诚说道:“韩局,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
韩立诚伸手和姜凯握了握,低声说道:“互相关照,等安顿下来以后,我们聚一聚。”
四人都是初到沧河,对这儿一无所知,只有多联系,多走动,才能更好的开展工作,共同进步。
沧河县委组织部对四人的到来举行了一个简短的欢迎仪式,规格还是比较搞的,组织部长亲自组织,县委副书记到会并讲了话。
市委组织部的陈副处长也讲了话,对四位参与交流的年轻干部提出了要求,同时也对沧河县委、组织部表示了感谢。
欢迎会结束后,陈副处长便回了市里,韩立诚等四人则去了沧河县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赵长河的办公室。
赵副部长的态度很客气,先是向四人嘘寒问暖了一番,然后一脸严肃地说道:“根据沧河县委组织部的下面由我代表组织和你们谈话,主要是关于你们四位的具体工作安排。”
听到这话后,韩立诚等人连忙坐直身子,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根据沧河县委组织部的安排,姜凯任治安大队副大队长,沈艳玫和庄晓婳则分别任教育局办公室副主任和团委副书记。
宣读完三人的任命后,赵长河说道:“小姜、小沈、小庄,你们先出去休息一下,我有点事要单独和立诚同志交流。”
听到赵长河的话后,姜凯、庄晓婳和沈艳玫便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沈艳玫在转过身来的时候,悄悄想韩立诚举了举粉拳,做出一个加油的姿态。
韩立诚虽很有自信的冲着沈艳玫点了点头,但心里却有几分没底。在安湖的时候,他便从宁致远口中知道了他的职务——招商局副局长。
从赵副部长的表现来看,这当中一定是出了什么变故,这让韩立诚很有几分不淡定。他虽说两世为人,人生阅历异常丰富,但官场上的事情非常微妙,不到尘埃落定的那一刻,谁也说不清会有什么变数。
四人出门后,赵长河便将手中的茶杯放在茶几上,拿起桌上的烟盒递了一支给韩立诚。韩立诚在接过烟后,立即探身伸手帮赵长河点上火。
官场上奉烟点火都是非常讲究的,尤其是点火,那可是下级的专利,韩立诚深蕴此道,赵长河的烟刚叼在嘴上,火便递了过去。
赵长河在抽烟的同时也在观察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他注意到对方不急不躁,连抽烟都给人一种淡然之感,这很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这个叫韩立诚的小伙子是安湖县委书记宁致远的秘书,今年还未满二十五岁,便被提拔为实职副科,按说正该张扬之时,然而,他却从对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这方面的痕迹。
赵长河不开口,韩立诚也不着急,两人就这么闷着头抽着烟,好像在比谁的耐性更好似的。
两、三分钟以后,赵长河轻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