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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坦白地说，罗林作为一名非职业“清洁公司”的员工，“小朋友”也遇到不少，有凶神恶煞的，有怨气逼人的，罗林对之都是处之泰然。不过在电梯内遇到“小朋友”还是第一次，被它用电梯这么整，多少有点“惊喜”。不能说他胆小，毕竟科技的力量是不容忽视的。
在电梯内被晃悠了十几次，身体逐渐适应了。罗林重重呼出一口气，从笔挺的黑色西装中拿出一张黄色卡片，靠着电梯把玩。
对方好像也玩腻了，将电梯停在25f，白炽灯“滋滋”闪个不停。
电梯停下的时候，罗林本能地感觉到有东西出现在他身后。怨气很重，连电梯内的温度也降下了不少。
罗林平静地转身，看见身后有一团模糊的光影。
光影慢慢地幻化成一个女人。
她穿着蓝色睡衣，不，准确地说不是睡衣，而是太平间给死人穿的衣服，应该算冥衣。披散的长发遮住了她的半边脸，隐约能看到苍白的脸色。她缓缓抬头，怨毒地看着罗林。眼神非常肃杀，犹如来自地狱一般，想要吞没些什么。
她的瞳孔缩小且向外凸出，眼中除了恨就没有其他的了。她指甲略带黑色，长达两三厘米，双手伸向罗林，想要把他掐死。
据罗林多年来的审美经验，这个“小朋友”还不错，八十分左右。虽然她的冥衣很宽大，但也不能掩盖她的美丽成分，上凸下翘。只不过她的脸被遮住了，看不清楚。
罗林心中暗笑一声，装作没有看见这个“小朋友”，两眼四处张望，一副异常恐惧的样子，眼神飘忽不定，颤抖地后退到墙边。
她一步一步向罗林靠近，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罗林感受到她身上强烈的怨气，她就像被这个世界抛弃一样，痛苦、绝望、怨恨。
她的那双没有血色的手触碰到罗林的脖子上，他感到一股寒气射入体内，直逼丹田。黄色卡片在罗林手中旋转几轮，贴到她身上。
“定”
罗林轻松一笑。
她惊讶的看着罗林，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尽管她用尽全力，身体还是无法动弹。
“你做了什么？”
罗林看着她眼中的愤怒，摇头说：“别白费力气了，无论你怎么挣扎，都不可能冲破这个‘定身咒’，放弃吧。”
罗林将她的手放下，撩开她凌乱的长发，看着她的脸，暗道，长得还有模有样的，倘若不看眼睛，再往她毫无血色的脸上抹点胭脂，倒与林妹妹有几分相似，只可惜死得太早了。
这个“小朋友”名叫沈田田，张氏房地产公司小职员，月薪3500。死因：电梯故障。
罗林将胳膊靠在沈田田的肩上，慢慢说道：“你不甘心就这么挂了，于是将魂魄附身于电梯中。”
沈田田手上散发淡淡白气，脸上时不时闪过一阵恐怖的蓝光。
罗林抬头看着白炽灯，啧啧说道：“你既然已经死了，又何必再来纠缠你的同事呢？他们被你搞的连电梯也不敢进，每天在楼梯爬上爬下，好像有个员工还犯心脏病了，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算了，看你可怜，给你三分钟，说出你的一个心愿。可以的话，我会帮你完成。”
沈田田呆住了，公司里所有的人都看不见自己，为什么这个男人可以看到自己，他到底是谁？
罗林在口袋在拿出一张黄色卡片，晃了晃，淡淡说道：“两分钟了，想好了吗？快点，过时不候。”
沈田田的怨气一下小了很多，眼中也多了一丝温柔。她顿了顿说：“在我住的卧室里，床边桌子抽屉内有一个存折，密码是我妈的生日，这些钱我本来是想给我妈买房养老的，现在办不到了。你替我交到我妈手里。”
罗林看着她有点凄凉的表情，点了点头。
看来，虽然是一个怨灵，但人性还未完全泯灭。
“记住，别打存折的主意，不然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沈田田说得义正言辞，忘了自己还在别人的控制中。罗林心想，我大人有大量，看在你妈妈的份上，不和你一般见识。
“时间到。”
黄色卡片在空中形成一个金黄色的佛印，化为一道光束，围绕在沈田田的魂魄周围。
罗林拍拍自己的上衣，道：“下辈子投个好人家，不用像这辈子如此辛苦。”
沈田田修长的细腿变得透明，她咬着嘴唇，小声地问：“你是谁？为何能够看见我？”她不想走得不明不白，鼓起勇气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罗林掏出一张白色的名片递给她。她接过名片，念道：“‘玻璃清洁公司’罗林。”罗林看着她，露出一个他自己认为特别有型的微笑。
沈田田笑着说：“谢谢，你是个好人。其实你戴上‘巴之雅’还挺好看的。”她手里拿着名片，向罗林挥挥手。
罗林干这一行这么久，今天第一次有个女鬼夸他。
他是应该高兴还是伤心呢？
沈田田的魂魄完全褪色了，化为一片白色的星点，随着金色的光点消失在电梯间。
罗林按了“30”，叹息道：“结束了。”他看着手上的紫色真丝手套，无奈地摇头。
罗林走出电梯，一个成熟的中年男人向他走来，四十岁左右，国字脸，浅平头，脸上很阳刚，两眼透出威严之气。笔挺的灰色燕尾服，右手上戴着瑞士金表，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两克拉的钻戒。他举手投足间都展现出成功人士的独特气质。这个人就是张氏房企的一把手——张腾盛。
张腾盛礼貌地向罗林伸出手，笑着说：“‘玻璃清洁公司’办事，真是有效率啊，比起以前我所请的江湖骗子，真是天壤之别啊。”
对于生意场上的客套话，罗林不是很在意。
罗林看着张腾盛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礼貌地和他握手，但马上缩了回来，客气地说：“张董言重了，收了客户的钱，当然要把事情办好。不然以后的生意怎么做的下去。”
张腾盛看着罗林的手说：“罗先生果然不是一般人。”
从他的眼中，罗林看到了轻蔑。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了，每次看到他们异样的眼光，他就感到全身像被针扎一样。
淑女戴着“巴之雅”，无时无刻都显示着优雅与高贵，但是，这个效果在男人身上也会体现吗？
“林，救我，林”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脑中出现。
罗林刻意回避这个声音，他不想回忆那段不堪的往事，不想记起那个人。
“罗先生，你没事吧。”听到张腾盛叫自己，罗林才回过神来。他说：“罗先生，想什么这么入神，叫你几遍都没听见。”
罗林黯然地摇头，什么也没说。
张腾盛递给罗林一张支票，说：“罗先生帮我搞定了麻烦，仅仅一张支票还不足以表达我的感激之情，我在‘皇城’定了位置。”
罗林接过支票，直接放进口袋，说：“不麻烦张董了，我的老板应该做好饭在等我了。张老板的好意，只能心领了，下次有空再一起喝茶吧，我请客。”
张腾盛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心中暗到，不识好歹，脸上却极力隐藏，淡淡地说：“罗先生，不用检查支票吗？”
罗林拍拍放支票的口袋，说：“张董说的是哪的话？您怎么会在意这点皮毛呢？”
既然你不给我好脸色，我也不需要给你面子，罗林在心中暗道。
张腾盛明知道罗林是在骂他，也不好开口，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罗林转身离开，挥手道：“张董，有空一起喝茶。”罗林露出得意的笑容，离开张氏企业的大楼。
罗林走在街上，夕阳将他的影子越拉越长。
·······
第二章 玻璃清洁公司
回到公司，罗林把身上的卡片取出放到白色装备箱中，看着手上的“巴之雅”，不堪回首的往事在心头划过。
***
四年前
“清清，别害怕，这一切都是幻觉，不会有事的”
“别过来，你这个恶魔，别过来，你走啊，走开”
***
现在
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走进房间，看着罗林痛苦的背影，无奈地耸耸肩。
这个男人叫李天明，从罗林有记忆开始，就是这个人照顾他。他告诉罗林，他两岁以前的记忆因为一次意外而丧失了。罗林不知道父母是谁，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或许真的像某些人想的那样，他就是一个恶魔吧，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痛苦和折磨！
至于天明，就主观而言，他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大哥，他对罗林就像对待亲弟弟一样。就客观而言，他就是一个用下半身思考的牲口，还是重口味的那种，不管对方是不是人，只要是美女就行。
天明拍着罗林的肩膀，轻声说道：“又在想清清了？”
罗林黯然点头。
天明看着罗林失落的样子，安慰他说：“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别再自责了。那次只是个意外。快点，要下去开饭了，不然的话，那两个美女又要发飙了。”
就算是意外，自己的过失还是推卸不掉的。错了就是错了，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罗林不想让天明担心，勉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知道是罗林品味不行还是天明品味有问题，快三十的人了，白色衬衫配上黑色短裤，还好今天他没有戴上那条蓝色的领带，罗林越看越觉得不是味。
天明也感受到罗林的目光了，往自己身上瞄了一眼，连忙解释：“这个，这个是新潮流。”
什么潮流，还不是衣服没洗！罗林脱下手套放在办公桌上，跟着天明下楼了。
“玻璃清洁公司”分为两层，二楼是办公室和卧室，一楼是客厅，厨房之类的。房间非常整洁，空间设置也很好。
天明走到餐桌旁，用手偷偷地夹起盘中的菜，快速放到嘴里。他很淡定地转身，朝罗林露出一个得瑟的微笑。
“你洗手了吗？”一美女在天明手上拍了一下，指责地说。
天明无奈地看着罗林，知趣地走进卫生间。
说话的美女叫芳芳，是公司的秘书，她负责整理客户资料。芳芳生前就是一个秘书，要长相，瓜子脸，皮肤白，上比范*冰，下比万*雯；要学历，硕士毕业，还留过学。就是生不逢时选错了公司，她的上司对她图谋不轨，甚至差点还对她做了不可饶恕的事。这个女人一时想不开，跳楼死了。
因为对世间还有留恋，所以就没有马上离开。后来遇到天明，又重操旧业，当了他的秘书。芳芳本来是九十七分的，但因为她的脾气不太好，减两分。
罗林看着桌上的美味，香气扑鼻而来，一次又一次的地袭击着他的味蕾。罗林搓搓手说：“麻婆豆腐，清蒸水煮鱼，红烧排骨。快点快点，我的胃已经开城投降了。”
“瞧你那德行。”另一美女端着西红柿汤走过来，笑呵呵地说道。
这个美女叫小雅，是几年前天明收服的女鬼。他贪图人家的美色，用三寸不烂的滑舌，连哄带骗地让人家做他的秘书，小雅负责接收客户。现在，小雅是他女友。值得一提的是，小雅的确很漂亮，按罗林的标准，九十五分。不过她今天穿着黑白职业套装，显得更加成熟，魅力值暴涨，再加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