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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丽影还没等把床上的被子完全摊开,就放弃了:没法在这屋里睡!吓死了!
赵丽影灯也没关,就惊恐万状地走了出来。推开楼门,又和她爸撞个满怀!
(岩子说:“这章好惊悚哦!”)
第155章 又暴起一身皮粒儿!
赵丽影大叫一声,一闪身,把那魅影闪没了。
靠在楼门上喘息了几口,晃了两下头,才清醒过来。
赵丽影苦笑了一下,心想:还是学哲学的呢,到头来,失去了起码的唯物的、思辨的精神,沦落到迷信的地步。
她想到她两个考上研究生的同学,最后两人都学上了气功,学得五迷三道(痴迷)的。
那年来海卫,在饭桌上给郭云凯算卦,口中念念有词,手在一张纸上胡乱画,画完,看着那张胡乱画的纸说,郭云凯何时能生迁,升迁的途中,有贵人还是有小人。
还给郭云凯画了一张符,让他再等一个满月的时候,把那张符焚化,用无根之水(雨水或露水)溶解了,把它泼洒在门外——小人就不能靠拢了。
郭云凯把那张符恭恭敬敬放了起来。
谁想,回到家之后,郭云凯把那张符团吧团吧扔到厕纸篓里,说:“让我一个彻底的唯物论者,相信什么符?笑话!”
当时,赵丽影心里还说:不怪两个研究生毕业的,至今在省委还只是个“员”,而郭云凯都是副处级了!
现在想来,郭云凯对于升迁心中有底,他永远只有贵人,没有小人——他岳父想尽一切办法,调动一切关系为他疏通,他还能有小人?
他不落体的,可能就是何时能碰到一个让他神魂颠倒的女人。
他这个阴性唯物论者,太彻底了!
她现在也似乎理解了她的那两个哲学研究生的同学:人很难克服自己“唯我之心”。灵与肉的分离,面对现实再不可逾越,倒向唯心,是太有可能了。
自己面前的魅影是“本我”派生出的影像,大概在三岁的时候就为这种派生做好了准备,这么多年,也无力将其克服,你说,谁能有什么办法呢?
赵丽影大步走向车子,她心里想着:别丢人!鬼了神了,别说你是学哲学的,就是一般的大学生也说不出口。
但她打开车门,还是偷偷向后排座椅瞄了一眼,看暗影里有没有什么。
只是这么一想,头皮都发麻!
她冲地上啐了一口:“啊呸,丢人!”
——这回更严重,不要说头皮发麻,就是浑身都暴起了皮粒儿!
赵丽影打开了车内和车外所有的灯。
壮了一些胆。
赵丽影发动了车,往市里开去。
去哪儿?去华连住几个小时吧?半夜三更的,去哪儿呀?
赵丽影就往华连开去。
去华连的路上,赵丽影想:真怪,怕爸、妈,怎么不怕另一个死人?
爸、妈不管怎样,是自己的亲人,自己在心理上,不应该对他们有任何恐惧;反而,姚欢不管最后达成什么样的谅解,毕竟曾经针锋相对过,大打出手过,自己怎么不去想她?
反过来说,讲鬼魂吓唬人,爸、妈无论如何不能吓唬自己,而姚欢却无论如何不能放过自己。
这是咋啦?怎么反过来了?
一切出在自己的心理上,自己潜意识里有怕爸、妈的一面,和不在乎姚欢的一面。
姚欢就在车后排坐着呢?你敢往后边瞅吗?
我瞅了,咋啦?
赵丽影真往后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她一点也不害怕。
赵丽影苦笑了一下,晃了一下头,心想:就是这么回事。弗洛伊德啊,你这老头无缘无故地整出一个“潜意识”,你把潘多拉魔盒打开,却不知怎样关上了。
对,就是“潜意识”作祟,自己有怕爸、妈的一面。
赵丽影开到华连停车场上,看整个停车场只有自己。这里,被路灯照得很怪异。有一个白色的塑料袋,被风刮得在广场上滚来滚去,象惊悚片里的附体幽魂。
——又暴起一身皮粒儿!
赵丽影心底下谴责自己,咋这么粗鄙?开始自己吓唬自己了?
赵丽影把车停好,下了车,向大堂走去。
到总台登记,赵丽影说:“我叫赵丽影,我在这儿有账。要不你打一下手机?”
总台服务员找到登记簿,翻看着,随即拿起了电话。
赵丽影也从手包里拿出了手机。
总台服务员一拨电话,赵丽影的手机就响了。
赵丽影把手机翻过来给总台服务员看。
服务员看了一眼,微笑地叫了一声赵总,就在电脑里给她登记。
基本信息登记完,服务员抬起头问赵丽影,说:“赵总,您住几层?”
赵丽影说:“几层?随便吧——啊,不要十二层。”
服务员说:“六层怎么样?”
赵丽影说:“就六层吧。”
服务员给她一张门卡。
赵丽影拿着门卡就走向电梯。
半夜,没人坐电梯,电梯就停在一楼,电梯门打开着。
是哪个俭省的员工,把电梯里的灯关上了,使电梯像一张开的巨大魔口,等着吞噬一切似的。
赵丽影“啊!”的大叫一声,跑了回来。
两个总台的服务员和一个保安连忙围了上来,问她怎么了。
她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保安去了电梯,把电梯里的灯打开了,回来说:“好了赵总,我把灯打开了,您上电梯吧。”
赵丽影在两个女服务员簇拥下,来到电梯间,赵丽影一探头,就看到她爸她妈在电梯间的左边站着,她又大叫一声跑了出来!
她这一声也把两个服务员吓了一跳,她们也声音不太大地惊呼一下,退跑回来。
保安跑了过来,说:“咋地了咋地了?”
两个服务员才清醒过来,刚才只是被赵丽影那一声吓了一跳而已,并没发生什么,就又去拥赵丽影。
谁知赵丽影分开她俩,夺门就冲了出去。
两个服务员和一个保安也走了出来,站在旋转门口看着小跑着走向她车的赵丽影。
赵丽影回头看见有三个人注视着她,凭空长了许多胆量,打开门上了车,倒了一下车,就开出了停车场。
上了大道,赵丽影就往南开,她要回中医院,哪里有干红在。
干红若在,什么魑魅魍魉也不敢靠前!
果然,她来到中医院停车场,从停车到下车一点也没有心虚的感觉,反倒一股锐气直冲头顶,使她陡然长高了不少,她就有些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了中医院的大门。
照样,午夜时分中医院里也见不到人,赵丽影特意往暗影里看看,心里想:爸妈,有种的,你们再出来?
进了电梯,她感到有人挤她,一看,左边是爸,右边是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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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嫱子说:“你写这么害怕干啥?”)
第156章 你在我大脑里说话?
赵丽影问她爸:“你干啥?”
她爸有些赖赖巴巴地说:“不干啥。靠你一会儿不行啊?”
赵丽影说:“你知不知道干红在这楼里?”
她爸大吃一惊,慌不迭地说:“我走我走。”
说着,她爸就走出电梯。
看她爸走,她妈紧跟着跑出去。
赵丽影看着她妈的背影说:“就这点儿出息,一辈子盯住一个男人,不错眼珠儿了!再说,非要跟个男人干啥?要知道,男人首先破坏你,紧跟着一次次地侵犯,并以此为乐趣,还让你承认这是乐趣。一次次地侵犯……”
赵丽影想着,伸出手按了一个24数码,又把电梯门关上了。
电梯往上升,每升一层,她的底气加了一码。
走出电梯,一个保安走了过来,很客气地对她说:“小姐,您去那间病房?”
赵丽影愣了,说:“我以为24层就一间病房呢,出来时没看房间号。”
保安说:“那您护理的病人叫什么?”
赵丽影说:“干红。”
保安说:“您是她什么人?”
赵丽影说:“我是她妹妹。”
保安说:“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在护理吗?”
赵丽影说:“有,我们一个邻居。”
保安闪开身子,让开了路,说:“您请。”
赵丽影说:“辛苦您了。”
说完,赵丽影就走向病房。
边走边想,自己怎么回答说自己是干红妹妹?这个保安也是个傻波一,我和干红相差十多岁看不出来?
赵丽影来到病房门前,抬头看一眼房间号,见是2401号,心想,记住了,这也就是半夜,要是白天,连房间号都不知道,想要进房间,恐怕要麻烦。
小心着推开门,见外屋基本黑着灯,只有两盏低瓦数的壁灯还亮着,大部分光亮来自里屋。里屋的灯光虽然很柔和,但较比外屋来说,还是很亮的。
赵丽影看到严梅在外屋双人床上,打着斜睡在那里,轻微打着鼾声,睡得很香甜。
赵丽影要走上前去,轻轻地动一下严梅,严梅醒来,调整一下睡姿,赵丽影就可以睡在她的身边。但是,赵丽影没有。外屋还有一个长沙发,睡在那上边也不错,她也没有。
赵丽影小心翼翼地推开里屋的门,蹑着手脚,来到了干红的床前,注视着看了干红一会儿,就走向里边的两个单人沙发,选了一个靠近干红的,蜷缩在里边,像个婴儿在母亲的**里一样安稳、甜蜜地睡去。
在干红身边,她觉得最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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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个星期,干红身上的管子才撤下一些。
这天上午,来了一位白须白髯的老大夫,老大夫身边跟着三个年轻人。
老大夫坐在干红的床旁,给她号脉。
号了很长时间,停下手,紧锁眉头。对他身旁的年轻人说:“象她这个就比较重,要分三步。一曰灸,一曰熏,一曰震。”赵丽影问:“何为‘灸’?”
老大夫说:“‘针灸’的‘灸’。”
赵丽影是顺着他的语势问的,又是病人的家属,老大夫就抬起头看她一眼。
老大夫虽然说是“针灸”的“灸”,但他的针和一般的针不一样,是三根银针,两根粗短的铁针,还有一根有着钝尖的石针。
三根银针,和别人用法一样,扎进肌肤里。
大多数时间扎在头上,扎得挺深,使人怀疑能不能扎到大脑;两根铁针夹在右手四个指头之间,石针被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捏着。
行针时,老大夫盯住干红身体的一个区间:或躯干或四肢,象能从她皮肤下看到什么在游走似的,他就用两根铁针一根石针,围追堵截,把皮肤下边的游走物劫杀掉。
老大夫在行针时,精神高度集中,他时而静如处子,时而动如脱兔,把世俗世界丢在脑后,工作态度令人肃然起敬。
赵丽影悄声地问在自己身旁的一个年轻人,说:“这位老大夫贵姓,叫什么?”
年轻人不语,一副子不提父名的样子。
正在这时,赵丽影头脑里传来一个声音,说:“不贵,敝姓翟,单名一个‘征’字。‘征战’的‘征’。”
赵丽影吓了一跳。
去看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