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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干红问谢子华。
“我?我是谁?我是谢子华呀。你,你是哪一位?”
“我是干红。”
“干红?”
“你认识干红?”
“干红?不认识真人。”
“那你认识怎样的干红?”
“我,有一部小说,主人公叫干红。”
“这部小说是谁写的?”
“谁?谁写的?作者署名也叫干红。这个干红是哪的,不知道。你知道,这是一部网络小说。网上的,还是小说。署名肯定不能是真名,是笔名。‘个人头像’就是一杯干红酒。”
“那你的电脑里怎么会写干红?”叶迪华问谢子华。
“我的电脑里?我在看小说呢,《叩关三界》,网络小说,就是有‘干红’的小说。”
“你得了吧,”叶迪华说:“是网页,还是文档,我还看不出来?你那明明是打字用的文档。唬谁呢?”
谢子华一时懵了,想了想,他才说:“啊,我那是复制的。我要收藏。”
“嘁!”叶迪华不以为然地说:“谁不知道,起点中文网上的小说是不能复制的!”
“啊,你说这个啊,”谢子华释然了,“网上有订阅的,他们看完以后,又挂在网上,我是从那上边复制收藏的。”
“你怎么不直接收藏起点中文网的网页?”
“那不得花钱吗?我在网上看小说,从来不花钱。”
叶迪华二意思思地看了看谢子华,又看了看干红,她对谢子华说:“你把你的电脑打开,我看看!”
谢子华把他床头的一个音箱关上了。看他床上的样子,刚才,他在床上睡觉,还开着一个音箱,外边敲门,当然听不到了。
谢子华把音箱电插头拔下来,插座空下来一个插位,又把电脑的电插头插上去,打开了电脑。
叶迪华怕他搞名堂,把他挤走了,自己坐在了电脑前,一查,果然是如同谢子华说的那样复制的,这是昨天上传的那一章。
叶迪华看着干红,像鸟儿样的闪一下眼睛。
干红知道是叶迪华搞错了。
有人说干红是完美无缺的,这不对。干红也有她的坏心眼儿——这事儿得搪过去啊?踹碎了人家的门,推了人家一个大跟头,把人家象罪犯似的好个盘查。这个台阶下不好,就得让人家熊得走不出这个门。
尤其是谢子华这人自持是党的机关报什么的,更不能小视他。弄不好,他打电话报警,这里毕竟是新闻出版部门,把姐几个当成“暴恐”抓了,可就坏了。现在,得把不是当理说。
干红严厉地看了谢子华一眼,抓住了他说的“我也没怎么她……”这句话。作为喝唬他的突破口,指着他说:“你那眼光能不能讲点卫生?”
谢子华不知干红所云。小心地看了干红一眼。
“你以为你的眼光往哪儿拐,别人不知道?”干红死盯住谢子华,“实际上,对方溜清楚的!尤其女孩子。挺大个男的。提溜贼眼珠,滚烫的,在人身上轱辘,说你是流氓成性吧,好象冤屈你了似的!”
干红看谢子华蒙着头不做声了,就说:“看着你对我妹是头一次,我且饶过你,再有一次,你试试?”
“不地了不地了。再不地了。”谢子华连连说。
干红见这台阶搭成了,赶紧撤吧,就对叶迪华和关雎一摆头。说:“咱们走!”
三个人就走了出来。
谢子华还送出来了。
脱离了他的视线之后,干红加快了脚步。她怕谢子华寻思过味儿来,再追上他们,或者打电话报警,和赶过来的警察撞个满怀!
直到关雎把车开出报社的停车场,干红才松了一口气。指挥着关雎绕到一中的西边路上,去她家。她要把她的车提出来。去“东胜山里小区”,看看房子装修的怎么样了。
在车上,关于这次去报社扑了一个空,好悬没惹出事来,她只字未提。她知道,叶迪华也是出于好心。扑空的原因就是叶迪华和谢子华掰扯网上的事。什么“网页”了,“文档”了,她也搞不明白。干红不往网里钻,只能查个简单的词条,用拼音打两个字而已。
再说,说这事,肯定就是埋怨和道歉了,有什么意义?关雎还在车上,让他怎么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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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红和叶迪华、关雎走了之后,张妮和九宫鸟、蒂尼又说了一会儿话,九宫鸟和蒂尼也飞走了,进行它们的蜜月之旅。
它们俩计划去海边的一个无人岛上,住上两三天。
那里植被茂盛,气候适中,空气特别清新。最为关键的是,那座岛上,只有海鸟,没有陆地上的、诸如喜鹊之类的鸟,非常肃静,海鸟对陆地上的鸟也非常友好。在那里播下的种子,未来肯定会孵出上佳之鸟,“喜鹊合众国”的栋梁之才。
喜鹊非常讲究优生优育。不然,自从牛郎、织女天河相会,就由它们搭鹊桥,促成亘古仅见的悲喜剧。这都多少万年了,它们还是这样生生不息,品种优良,没有发生任何变异和退化,不讲究优生优育还得了?
人家去蜜月之旅了,我去看看那个“小可怜”——那个被拔去翅膀上大羽翎的灰喜鹊亥骐吧。
九宫鸟说的那个山洞确实很隐蔽,又很幽静,适合在那里疗伤、休养。
山洞口几乎被几棵小树遮住了,尤其是现在,伴随着枝繁叶茂,从树的根部长出许多长径草来,把小树留下的空隙塞满了,把洞口遮得严严的,别说是人,就是亥骐往洞里走,都有点儿往里挤的意思。可是,到了洞里边,斑驳的阳光洒进来,里边一点儿也不黑。
山洞里很开阔,象是人工开凿的石阶,一节节往深处延下去,最终到哪儿,没人知道。在石阶下到十几节的时候,就有一泓清泉,潺潺地顺着石阶流下去。我想,孙悟空要见到这样的地方,也能相中的,就差个水帘呗!
话说回来,孙悟空可别相中这个地方,这里出现的“妖精”是他老人家打不过的。别看个个“红孩儿”大小,可不是等闲之辈。而且,没有什么神了仙了能收复他们——这是最麻烦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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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嫱子说:“谁?谁能和孙悟空相比?这是什么东西介入进来了?”
岩子摇摇头,说:“我感到挺惊悚的。”
嫱子说:“是啊,别看平平淡淡地叙述,可是暗藏杀机啊!”
第256章 练翅膀
“小可怜,你在哪儿?”张妮在洞口一片树丛中翻找着,“是我呀,不用害怕,我是张妮!”
“喳喳”回应两声,很细小,听上去在洞里很深很深的地方。
“嗨呀,你到那么深的地方干啥?”张妮说,“太深了,黑。可别磕着碰着。”
张妮象个老太太似的叨咕起来了,她也不顾亥骐是否能听明白她的话。
亥骐真的走到很深处,差不多有上百个石阶了,听到张妮呼唤它的声音,它立即回应了。它虽然听不懂张妮说的是什么,但是,张妮说话的声调,它还是能分辨出来的。它就转过身一阶一阶地往上跳。
喜鹊善于跳跃,灰喜鹊比黑白喜鹊在跳跃方面,更胜一筹。亥骐没了翅膀,一下子把它原有的跳跃功能放大了,象它原来就很善于跳跃似的。
不是很长时间,张妮却觉得很久很久了,她以为亥骐出了什么事,又喊了亥骐一声。因为亥骐在蹦跳之中,上气不接下气的。就没有回应张妮的这一声呼唤。张妮更急了,她匆匆扒拉开小树的枝叶钻进洞里,站在石阶上。刚想向下边喊,看到亥骐一窜一窜地由下跳上来,张妮松了一口气,绽出笑意。
亥骐来到张妮的跟前,张妮蹲下身去,把亥骐捧了起来。
亥骐还在哈哈地喘。张妮往洞的深处看了一眼,说:“你跑出多远哪。累成这样?”
亥骐喘着,看张妮一眼。想叫两声,张张嘴,终于没叫出声来。
“累坏了,好好喘几口。”
亥骐哈哈地大喘起来。象刚才有意控制似的。
喘了一会儿,亥骐喘的频率逐渐降下来了,逐渐地,它平静下来了。
“你这是受了刑,失血过多,身体虚弱呀,不然,你不能累这样。”
亥骐看了张妮一眼,似乎要回应她的话。终是没说出来,连声“喳喳”的叫声,都没发出来。
“不急不急。”张妮说,“喘喘,我还给你带来好吃的东西了呢。”
原来,他们把干炸里脊拿到家,她和她四姑用剪刀把干炸里脊一分为二的时候,她偷偷地藏起一块。就是要给亥骐吃的。在她的逻辑里,亥骐应该吃到干炸里脊。它是被人诬陷的。既然人人都有一份,就不能没有它的。更何况它受刑了,身体很虚弱,需要吃点儿好的,滋补一下身体。
待亥骐喘息平复了,张妮就从口袋里拿出那块干炸里脊。
这块干炸里脊,张妮也是用一块餐巾纸包裹的。和干红她们拿回的“辣椒肉”不同的是,“辣椒肉”是鲜湿的,血水把餐巾纸都沾濡了,被血水浸烂的餐巾纸,都变成纸泥粘在“辣椒肉”上了;而干炸里脊则不同,干炸里脊上边是一层油,只是把餐巾纸油着了,并未濡烂。
亥骐早就闻到张妮身上有一股油炸的香味儿了,它只是疲于喘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这回看到张妮拿出了干炸里脊,香气四溢,忍不住就上嘴来啄。张妮任由它,她拽住干炸里脊的边的炸糊壳,让亥骐啄食里边的肉。
亥骐好像饿了很久了,一口接一口地往下啄,眼看一块干炸里脊要吃完了,张妮这才想起“哕”这个字,想起没出息的九宫鸟吃了一整块干炸里脊,撑得那难受的样子,急忙把拿在手里的干炸里脊闪开了,说:“得了得了,别吃了,再吃就象九弟一样撑得不会动弹了!”
可是,亥骐还是不依不饶的,扑棱着没有大羽翎翅膀,跳着脚,一窜一窜地去够干炸里脊。张妮看它亟不可待的样子,又把干炸里脊送过去,让它啄食了两口,然后下了狠心,用那块餐巾纸,把剩下的一小块裹了起来,放在兜里,说:“这回不行了,绝对不行了,再吃非把你吃坏了不行,咱俩练练翅膀吧?”
张妮站了起来,两只胳膊向两侧展开,学鸟扇动翅膀,两只胳膊上下摆动着,同时,双脚向下边的石阶蹦下去。
张妮曾跟干红说过,她在梦中,腿一蹬一蹬,就飞了起来。干红说,那你就练,慢慢地,就能飞起来了。她知道这不现实,人不是能飞的生物,但是,能飞真好,在梦里,飞得真惬意!好象跟别人说,别看学习赶不上你们,但我会飞,你们行啊?你看,我飞给你们看。说完,一蹬蹬腿,就飞了起来。
往往遇到高压线了,没飞好,让高压线刮了一下,刮掉地上了。尽管如此,惊厥地醒来,想到在天上飞行的情形,也有一种满足感。
展着两只胳膊,在石阶上蹦下去,两只脚离地的瞬间,真有一种飞起来的感觉。她闭上眼睛,把这种感觉放大、延长,就回到梦境里一般,只不过,这梦境里,再没有高压线袭击的惊悚了。
张妮回头看了看亥骐,看它还原地站在那儿,只是象她展臂似的,微微地展开两只光秃秃翅膀,受她双臂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