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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妮和干红面面相觑。
严梅剥了金桔的皮,把金桔放在了口中,嚼了一下,汁液四溢,真是又香又甜。
严梅眼珠一转,对赵丽影和干红说:“你们见到绳哥了!”
干红就着垂手的位置,掐了严梅一下。
严梅一怔,知道是那么回事了:干红不让她声张。
谭学年问干红:“谁是绳哥?”
“凡家的一个邻居,魔术高手。”
“比我们小严怎么样?”
“他们俩是两种魔术,”干红说,“不能放在一起比。”
“我们小严的魔术可是大有长进,就今天中午,‘高分子’的请市立医院的孙院长,把他们变的,都变懵了!眼瞅着‘高分子’的小会计手拿着一支注射器,小严说:‘变!’就变到我们小严手里了!你说厉不厉害!小严为此还赢了一万元钱呢!”
谭学年没在现场,这些都是听现场服务员说的。
干红转过头去对着严梅:“这么厉害?!”
“亏了绳,师傅了。”
干红理解严梅。她想说“亏了绳哥了”,怕谭学年听出来,又得追问有关绳哥的事了,就说了一个“绳”,后边又加了个“师傅”。
谭学年果然没听出来。他急着当干红他们讲严梅变出世界第三支注射器。
谭学年说完,干红扒拉一下严梅,“你是怎样做到的?”
“其实没啥,什么第三支?就他们厂子里那支,我只不过‘搬运’一下而已。”
谭学年对此不甚了了,不理解严梅说的“他们厂子的那支”和“我只不过‘搬运’一下而已”的意义,还夸严梅,“你看我们小严,说得多轻松。”
“我在医院可是真学了一个绝招!”严梅说。
“你去医院?你去医院干啥去了?”干红问亚梅。
“一会儿我再对你说——你猜我会了什么绝招?”
“什么?”
“我们通常不是把什么搬来吗?这回,我可以反向的——把什么再送回去!”
“噢?那可不得了!演示一下?”
“行!”
就象她平常给干红变魔术似的,变完了,她是真希望干红问她是怎么变的,她真愿意对干红学她魔术的手法。
其实,魔术师都有与严梅相类似的心结。
这次人多些,不过,没关系,也不涉及到什么“揭秘”的事。
“送啥呢?”严梅问。
“就送这盆金桔树!”干红很果断。
“得了,”谭学年说,“这盆金桔树,别说她‘送了’,就是搬,她也搬不动。”
严梅问干红,“送哪儿去?”
严梅在医院里送人家的笔记本,没有感到一丝重量,象绳哥说的一样,你所搬运的物体已经不是该物体本来的形态了,哪还有轻重之分呢?
“照谭总这么说,”干红说,“就别送得太远了。就送到我们定的那屋吧。”
严梅问谭学年:“我小红姐他们定的是哪个屋?”
“‘黄山厅’。”
严梅手掌竖起,对着金桔树,做一个推的动作,说:“去‘黄山厅’。”
一忽儿,那盆金桔树不见了!
大家大眼对小眼地对看着,“‘黄山厅’!”谭学年说完,就大步走出了办公室,往“黄山厅”走去,其他人呼呼啦啦地跟在后边。
九宫鸟原来在张妮的肩上,张妮一急,走得就不稳,九宫鸟索性飞了起来。
大家来到“黄山厅”,打开门一看,呆了,那盆金桔树就在餐桌玻璃转盘的正中间!
谭学年往地下看,那意思,有没有树叶落在地上。因为这么大一棵金桔树由办公室来到这“黄山厅”,难免不刮到哪儿,刮到哪儿就有可能刮掉叶子。
这个房间的服务员也跟了进来,谭学年问那服务员:“你听到什么响动了吗?”
那个服务员好象不知谭学年所云似的,摇了摇头。
谭学年对着严梅说:“真神呐!这是神仙才能做到的事啊!”
严梅一怔,她不想让人把她的“搬运功”往别的地方上靠。尤其是靠的结果泄露了绳哥。
“你们看到的,只是幻象,”严梅急忙解释,“实际上,这屋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金桔树。”
严梅这话主要是给谭学年听的,要不,他大嘴巴出去一说,满天下的人都得知道,那魔术这张“迷彩服”就不好用了。绳哥显然不希望别人知道他们。
谭学年冷不防伸出手,摘下了一片树叶,他手拿着那片树叶,“这也是幻象吗?”
“可不是幻象咋地,你手里拿啥啦?”严梅问。
谭学年拿着树叶送向严梅,让严梅暗中施法,把他指尖捏着的那片树叶,又送回到那棵金桔树上。
谭学年指尖空空的。
“您让我看啥呀?”严梅问道。
谭学年一看手指,顿时吓了一大跳!
谭学年转头问他身边的干红,“大侠,你看到我揪下的树叶没有?”
干红非常知道严梅这一出的用意。谭学年说“这是神仙才能做到的事啊”这句话时,干红和严梅的担心是一样的。所以,谭学年一问她,干红当然说:“没有啊,哪有什么树叶啊?”
谭学年“咦”了一声,心想:怪乎怪哉!分明我是揪下一片树叶,她们俩怎么谁也没看到?又够着赵丽影问:“赵总,你看到了吗?”
赵丽影也深知干红和严梅的用意,当然摇头说没看到。
这时,尖嘴九宫鸟说:“我看到了,你揪下一片树叶!”
大家都冷不防,它冒出一嘴,和它争辩吧,毫无益处,干红和严梅陷入窘境。唯有赵丽影突然笑了,“谁能信你一个鸟说的话?”
干红也跟着笑了,而且,笑得很厉害,象是非常可笑之事似的,使谭学年都不好意思相信九宫鸟的话了。
但他心里还是耿耿的,他又向餐桌上的那棵金桔树伸出手去,还想再揪下一片叶子已证实金桔树的存在。
这时,严梅早有思想准备,在他的手还没有伸到树叶跟前时,严梅暗中说:“走!”
那盆金桔树就瞬间不见了。
谭学年大吃一惊,他一屁股坐在围桌的一张椅子上。
“我说只是幻象吧?”严梅看看大家,“实际上,谭总办公室里的那盆金桔树,还在门旁边,纹丝未动。魔术魔术就是欺骗眼睛的游戏。”
“那可不?要神来神往的,这个世界不乱成一锅粥了?”干红也帮着遮掩。
赵丽影说:“著名的哲学家费尔巴哈说:‘我愿意用鲜血打图章保证,世界是物质的。’”
**********
(嫱子说:“谭学年让人整的真憋屈!这种滋味,想想都难受!”
我说:“实际上,差不多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经历过这种憋屈。”)
第211章 配合
(同写同读共享小说妙幻情节,共评共议同游文学大千世界。祝福诸位乙未羊年行大运!)
提要: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合作的起码的道德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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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又呼呼啦啦回到办公室,一看那盆金桔果然在门口单人沙发旁边。谭学年凑到跟前去,看能不能看出有搬动过的痕迹——他哪里能看得出来?天天看到是不假,但他的看,只是“瞭望”层级的。
能看出动与未动来,还得是严梅,她每天近距离“侍候”金桔,金桔树有一点变化,她都能发觉。可是,她看得出来又不能说。
谭学年只好在疑虑重重之中,默认这一现实,心里真不是滋味儿。
干红、赵丽影和严梅心里象三伏酷暑之中喝了一杯冰水一样的痛快。
她们痛快之处不在于怎么骗了“老奸巨猾”的谭学年,眼睁睁地看着,硬逼他说没看见。而是她们仨密切的、天衣无缝的配合。
这个水准的配合,干红和严梅以前没达到过,干红和赵丽影也没达到过。而这一次,是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密切配合实现的。这首先要求相互之间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然后又懂得怎么去俯就对方。
你听说过有这样两个人,能实现这种配合,但你很少听到有三个人能达到这种层级。
在此之前,严梅和赵丽影基本是相互排斥的,只是有干红的“链接”,两人还彼此沟通,不至于分道扬镳,永不相叙;而这一次之后,两人一下子就扬弃了很多东西,愿意彼此在一起了。
“赵姐,”严梅拉住赵丽影的手,“我加入你们今晚这桌吧?我还有好多话要对你们俩说呢。”
严梅以为是赵丽影请客。
“行啊,你,还有谭总,都得参加,正好八个人,完满一桌。”
干红去看赵丽影,心想也不是你请客。在家,不光你塞进来,还捎带一个张妮;到这儿,让严梅参加倒也罢了,你还拉上谭学年?我看你怎么跟关雎讲?
“那还不好讲?”赵丽影说,“如果原来四个人,一张大桌子,这叫‘半席客’,谈啥,没有成的。”
干红吃了一惊,心想,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至于是否有“整席”“半席”之说,干红不得而知。
“另外还有谁呀?”谭学年问,“别耽误你们谈正事,我就不参加了吧?”
“今天没啥正事。”赵丽影说,“就是小红出院之后,几个好不错的,在一起聚一聚,喝个小酒而已。您不参加哪行,有您一个长辈往席上一坐,压得住四面风(不起口角)。上次那个邱经理多凶,甩碟子砸人,您不在那儿压住阵脚。那天还不翻了(闹大了)?”
谭学年记得住那一次,邱立坤那****的样子,让整个一桌人都记忆深刻。但可不是谭学年“压住的阵脚”,是干红的师哥用手指夹住那掷过去的碟子,邱立坤自己心里发畏,才放弃**行为的。但记在我的账上,也行,谁不愿意把好事往自己头上揽?
“好啊,真愿意和你们这些年轻人在一起,使我也充满了活力。”
“那咱们就入席吧。”干红说,“刚才过去,我看地干得差不多了,咱们在房间里等,省得他们谁来了找不到咱们。”
“不喝一口茶?”谭学年问,“小严沏的可是十八年的极品‘铁观音’呐!”
“拿到桌上去喝,一样的,”干红说,“反正放在办公室里也没人喝不是?”
“对对,小严拿着茶,上‘黄山’(黄山厅)!”
大家都站起来,要往出走,这时一个服务员走了进来,对着谭学年,“谭总,一位先生一位小姐来了,找干姐。”
“找我的,关雎。”干红说。
听说是关雎,离门口最近的赵丽影,起身就走了出去,别人也跟着往出走。
外边,关雎和许亚云在电梯门口不远处,一看赵丽影走了出来,关雎就向赵丽影跑来,赵丽影也小步急走向关雎。别人看上去,象久别重逢的亲人,一朝见面,相对跑过去,急于拥抱在一起似的。
赵丽影比较理智,快走了几步,就慢了下来,看关雎快接近自己了,她索性停了下来。
她的这一举动也影响了关雎。他热情也减了下来,动作也慢了,到跟前,关雎说:“姐,你来了?”
“听你干姐说你今天有个活动,我没啥事,我说我也去,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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