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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他还在抽搐,再后来一动不动,鼻子嘴巴里直冒血,八爷才让人停住了手。
三个人上前探了探了,发现他没了呼吸,确定他已经死了。
“接下来咋办?”大勺子问。
“还能咋办?毁尸灭迹!把他扔进山崖下面去……。”八爷道。
“好!弟兄们,动手!!”那个叫肥仔的胖子一声吩咐,七八个小弟用力抓起杨天赐的手脚,一,二,三!嗖!从山道上把他扔进了下面的山谷里。
忙活完,他们赶紧清理现场,扫除了打斗的痕迹。
包括杨天赐的那辆车,也推进了山崖的下面,造成了发生车祸的假象。
直到地面上不留一丝痕迹,他们才扬长而去。
杨天赐不知道自己啥时候醒来的,第一次醒来,是在水里。
原来,这山谷的下面是一条滔滔的大河,那大河很深很深,水流湍急。
他的手脚不能动,刚刚呼喊一声:“救……。”喝水咕嘟咕嘟直往嘴巴里灌。脑袋一晕,就啥也不知道了。
第二次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亮,他睁开了眼,发现一条手臂断了,两条腿也断了,全身没有一点力气。
自己被冲到了岸边,根本不知道是啥地方,眼前一片迷茫。
于是,他利用那条没有受伤的左臂用力攀爬,一点点移动。
方向还是蘑菇屯,他肿胀的嘴巴里喃喃自语:“小凤……我来了……你等着……小凤……。”
不知道向前爬多久,眼前一黑,再次啥也不知道了。
杨天赐第三次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一户农家的炕上,一个四十来岁女人正在给他灌米汤。
那人说:“娃啊,你可醒了,吓死俺了……。”
“你……系……瞎……?”杨天赐问。
本来他想问你是谁,这不嘴巴被打裂,跑风,说不清吗?
他四处瞅瞅,原来是一个窝棚,四周是荒地,也没啥人家。
“额……额……。”他想问问这是啥地方。
中年女人说:“这是蘑菇屯附近的工地,俺男人半路回家,把你捡回来的,谁家的娃啊,这么遭罪?”
一听说是蘑菇屯,扬天赐笑了,嘴巴一裂,浑身只抽搐。
小凤就在蘑菇屯,距离爱人不远了,他想强撑着爬起来,扑进附近的小学校。
可轻轻一动,全身就针扎一般地痛。
这时候他才知道自己两条腿断了,肋骨也断了好几根。
妈的!平时一般是打断别人的骨头,想不到今天自己的骨头被人打断了。
白眼一翻,他第三次晕了过去……。
迷茫中,他听到有人在轻轻呼喊:“天赐,醒醒,醒醒啊,你咋弄成这样了,天赐啊……。”
那声音又甜又细,还有两滴泪珠滴答在了他的脸上。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那泪水是苦涩的,也是滚烫的……。
第1034章 找到小凤
没错,抱上杨天赐的女孩正是小凤,附近的工地也是他舅舅承包的工程。
杨天赐找到这儿,完全是机缘巧合,那个兄弟出卖了他。
其实那人是八爷跟大勺子买通的,就是想把杨天赐引出来,趁机消灭。
可事情巧得很,偏偏小凤就在这儿。
四年前,小凤在杨家村被野狼咬伤,那一年她才十三岁。
伤口没好,就被老娘接回了家,肩膀上跟脸上的伤两个月才痊愈。
女孩子好了以后,脸上留下了一块疤瘌,彻底毁了容貌。
他的老娘天天在家骂人,直骂杨进宝爷儿俩不是东西,没有帮她照顾好闺女。
小凤也天天哭,觉得再也不能见天赐了,脸毁掉,男孩再也不会喜欢她了。
那时候偏偏他的舅舅从南方回来,看望他们母女,于是小凤就哀求舅舅把她带走。
离开旮旯村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来,他不想天赐见到自己的丑脸。
舅舅没办法,就把她带走了。于是两个人一起来到了G市。
起初,淼淼在一座中学里上学,全班的学生都嘲笑她,不敢跟她靠近。
那些男生也嘲笑她长得瞅,还耻笑她,所以女孩儿有了自闭症。
时间好像一把无情的钢刀,眨眼的时间三四年过去,小凤初中毕业了,没上高二就缀学了。
天天被人耻笑,严重影响学习情绪,再加上那个高中根本不是正规学校,干脆不上了。
辍学以后的小凤还是很自闭,话很少,也没有朋友。
唯一的兴趣就是沉思,天天想着跟杨天赐当初的烂漫,有时候坐下一天都不动弹,还时不时自己发笑。
妗子跟舅舅都以为这娃疯了,精神不正常。
两个人没有孩子,因为小凤的妗子根本不能生养,所以把她当成了亲生的看待。
前段时间,他俩为小凤找了活儿干,在G市一代打工。小凤一脚踏进G市,满耳朵都是杨天赐。
这一代的人都说附近出了一个英俊少年,一身功夫万夫莫敌。不但击败了一个叫毛飞的江湖混混,成为了小老大,他还新开一家运输公司,手底下几百号人。
并且还有流言传出,那娃是来找自己小女朋友的,足足找了好几年。
小凤一听就知道她是杨天赐,于是,女孩子激动起来,躁动起来,按耐不住对男孩的渴望。
她曾经偷偷去看过杨天赐两次。
第一次,是他公司刚成立的时候,杨天赐特别忙,整天在货舱里调度。
小凤偷偷往里瞅了几眼,眼泪呼啦就流淌出来。
“天赐,俺的天赐啊……。”她差点叫出声。
只见杨天赐长大了,个子比从前更加魁梧,脸庞比从前更加英俊。男孩鼻直口阔,跟进宝叔叔很像。
他指挥若定,完全一副大老板的样子。凤差点扑过去,扎进他的怀里。
但是她立刻停住了脚步,因为看见了杨天赐身边的小美。
小美长得漂亮,还跟杨天赐很亲热,帮着男孩擦汗,喂他水喝,两个人暧昧的样子啊,就差亲嘴了。
再抬手摸摸自己的丑脸,小凤怯弱了,止步了,只能偷偷离开。
第二次见杨天赐,是去年的腊月二十。
那天,她跟在他的后面,一直追着他走进一个小区。杨天赐上楼,她也偷偷跟上了楼。
来到三楼,杨天赐进去了,这时候小凤才知道淼淼住在这儿。
杨天赐跟淼淼的谈话,她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还瞧见两个人亲嘴,脱衣服,抱一起在地上打滚。
那一刻,小凤的心都酥了,泪水再次扑簌簌流下。
只有淼淼姐能配得上他,自己不行。太丑了,也太穷了,将来男孩一定会嫌弃她。
瞧着淼淼不穿衣服雪白的身体,瞧着杨天赐古铜色的健壮皮肤,瞧着两个人不要命地纠缠……她只有默默离开,回到了蘑菇屯。
再次回来,小凤的话变得更少了,哪儿也不去了,干脆跟着舅舅在工地上搬砖。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完了,再也找不到幸福了。可就在这时候,杨天赐再次从天而降。
这天早上,舅舅去出差,半路上回来的时候,忽然看到河边有一具死尸。
起初,舅舅觉得那是个失足落水的人,不知道死多长时间了。
上前一摸,竟然还有口气,全身被人打得不成样子。
善良的舅舅只好让人把男孩弄起来,抬上了自己的车。
按说,他应该把他送进医院,可医院太远了,一瞅这身打扮,就是他娘的混黑道的。
进去G市,人救不成,再把自己搭进去就糟了。
所以舅舅一咬牙,干脆,弄进工棚里算了,死活看天吧。
杨天赐被小凤舅舅弄进工棚的时候,小凤还不知道,正在工地上干活。
这边的工地,修建的是一座学校,蘑菇屯小学正在启动。
傍晚时分,小凤才返回工棚,仔细一瞅,床铺上有个死人,女孩差点没吓死。
“妗子,这人是谁?”女孩问。
“一个半死不活的人,你舅舅捡回来的。”
小凤下意识地瞅了一眼,仔细一看,她哇地哭了:“天赐!天赐啊,你咋混成这样了……?呜呜呜……。”
虽然杨天赐被人打得六亲不认,可小凤还是认出了他。
朝思暮想的小情人,咋能不认识?化成灰也忘不掉他。
她抱着天赐哭啊哭,把旁边的妗子跟舅舅哭懵了。
“丫头啊,这到底是谁?”舅舅问。
“妗子,舅,他就是俺常跟你们说的天赐啊,俺小时候最好的朋友。”
“苍天!真是巧合……。”舅舅跟妗子大吃一惊。
他们听说过杨天赐,小凤也是因为他,才离开的旮旯村。
俩娃真是有缘,分开四五年,竟然在这儿重逢了。
“舅,他咋成这样了?为啥啊?”小凤哭着问。
“应该是被人打的,最近我听说五湖帮的人内讧,大打出手,一定是有人对付了天赐。”
“那还愣着干啥?找郎中,帮她治疗啊,快点!”
“喔喔……。”舅舅这才去村里找到了赤脚医生,帮着杨天赐疗伤。
赤脚医生走进工棚,差点没吓死,叫声:“哎呀不好。”
“咋了嘛?”三个人一起问。
“这娃伤得很重,两条腿跟胳膊都断了,浑身几十处伤痕,必须送医院。”
小凤说:“不行!天赐哥不能去医院,他现在危险,回到G市,还不是羊入虎口?”
“那你说咋办?”医生问。
“用你最大的能耐治,只要能救活他,多少钱都没问题。”小凤豁出去了,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全部交给了医生,让他买药。
医生没办法,只好答应了,上山采集中药,还去了一次G市的大药房。
回来以后,杨天赐的两只脚全部被打了石膏,手臂上也打了石膏。
其实去医院也这样,都是打石膏。
小凤还亲自熬了中药,一口一口喂给男孩喝。
杨天赐再次醒过来,全身僵硬,哪儿都不能动弹,但是嘴巴消肿了。
此刻,他已经整整昏迷了三天,睁开眼瞧到小凤,他大吃一惊。
虽然时隔五年,可他还是一下子认出了她。小凤跟当初一模一样,只不过长大了。
还是大眼睛,圆脸蛋,小蛮腰,羊角辫子。特别是右边脸上那块疤瘌,更加让他确定就是她。
“小凤,是你吗?我这不是在做梦吧?”他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来摸她的脸。
小凤没有拒绝,泪水滴答在了碗里。
“冤家啊,你这是何苦呢?为啥找到这里来?我有什么值得你找的?”
杨天赐一伸手,抱了她的脖子说:“有,我想你,四五年,没你的日子我不知道咋过的,睁开眼是你,闭上眼是你,晚上睡觉,不想你就睡不着……小凤,你瘦了,可还是那么好看。”
在杨天赐的心里,小凤永远是完美的,完美无瑕。她的脸不但不难看,反而润红,娇羞,千娇百媚。
“天赐,我的脸毁了,变丑了,你还喜欢我?”小凤哭着问。
“喜欢,喜欢一万年……小凤,你跟我回家吧,咱俩成亲……。”
小凤的身体颤抖一下,问:“你不后悔?”
“不后悔……。”
“那你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