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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杨进宝用不着,一般不采用剖腹产,因为对孕妇不好,会造成伤口,还影响美观。
对婴儿也没好处,不经过产道挣扎的婴儿,生出来智力也不行,所以他一贯使用的是顺产。
可小蕊的体格很弱,孩子用到关口,根本出不来。
杨进宝不慌不忙,让二孩帮他打下手,首先帮女人将哪儿消毒,然后开始刮毛。
毛发处理干净,就不担心伤口撕裂以后感染了。
然后,他开始按压小蕊的肚子,女人醒来以后,他要求女人用力,使劲。
小蕊在产房里一声声嚎叫,外面好多乡亲也为她提心吊胆。
特别是大孩,拄着拐杖着急万分,一边焦急第等待,他一边埋怨:“二孩啊……你媳妇咋回事儿?生了没?
她生孩子咋恁麻烦?瞧瞧咱奶生咱爹的时候,多顺利?撒泡尿的功夫,咱爹就出来了。
再瞧瞧咱娘生咱俩的时候,更轻松,躺炕上腿一撇我就出来了,再一撇,你就出来了。
所以说找女人,一定要找屁股大的女人,生娃顺利啊,咱奶跟咱娘屁股就大,小蕊的屁股小……。”
二孩在里面满头大汗,回复道:“哥,你就别唠叨了,女人生娃跟屁股大小没关系。”
“那你说跟啥有关系?”大孩反问。
“跟娃的大小有关系,你没上过学,不懂啊……。”
“我不懂,就你懂?跟你自己生过娃儿一样……。”
外面的人焦急彷徨,里面的杨进宝却一点也没慌张。
他的手在小蕊的肚子上不断抚摸,按压,先按压女人的膻中,再按压女人的气海穴跟神阙穴,一股浑厚的内力灌注双掌,运行一个小周天,再运行一个大周天,最后一声大喝:“你给我出来……!”
啪!小蕊的下面传来一声爆响,出溜!一块活蹦乱跳的肉就从女人的身体里挤压出来,手舞足蹈。
孩子是先出来的,然后顺着脐带拉出的是胎衣,只有胎衣出来,孩子才算是完全出生了。
那孩子血糊糊的,鼻子眼看不清,五官拧在一起,还分不清鼻子眼。
杨进宝首先抓起血糊糊的婴儿,头朝下提起来,然后用手掌在婴儿的屁股上拍打两下。
这么一拍,婴儿吃痛,哇地哭了:“哇——!哇——!”
孩子一哭,肺部就张开了,呼吸立刻转为正常,杨进宝就笑了。
然后才用消毒的剪刀,将婴儿的脐带剪断,做了消毒处理,并且包扎。
旁边的脸盆已经准备好了,冷水热水兑到不凉不热,将婴儿用热水洗净,用毯子包裹以后,他才处理小蕊的伤口。
小蕊的哪儿撕裂果然很严重,需要缝补,杨进宝又穿针引线,将小蕊哪儿用针线缝补了足足四五针,才剪断线头。
最后帮女人裹紧被子,摘掉口罩说:“收工,恭喜你啊小蕊姐,是个丫头……。”
小蕊浑身虚脱,听说孩子顺利降生,女人心里一松,又晕死了过去。
二孩抱着孩子乐得不行,眉开眼笑,说:“我有娃了,当爹了,这不是做梦吧?”
杨进宝说:“不是,就是个女孩,希望你不要重男轻女。”
二孩说:“怎么会?只要是我的种啊,男女都行。”
二孩没有嫌弃小蕊,从前,他跟媳妇到县医院检查过,做过B超,那医生说女人怀得是儿子。
可谁曾想生下来的竟然是个丫头。
丫头就丫头呗,将来做不成公婆,那就当老丈人好了。
只有大孩在外面迷惑不解,有点失落,他的拐杖击掉在地上,结结巴巴说:“咋会是个丫头嘞,不是说好是儿子嘛?咋会这样?”
旁边的杨招财就劝他:“大孩啊,别这样,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你咋就死脑筋啊?”
可大孩就是高兴不起来,因为传种接代是他跟二孩的职责。
现在计划生育那么紧张,不让生二孩,那等于是绝后了,怎么对得起九泉下的爹娘?
杨进宝洗了手,产房里的小蕊也醒了,女人醒过来的第一眼,就冲二孩呼喊:“二孩,咱的娃,娃嘞?”
二孩将襁褓慢慢放在了妻子的旁边,微笑着道:“小蕊,咱有娃了,是个女娃。女娃啊……。”
小蕊一下抱过襁褓,将孩子抱在怀里,当她的眼睛瞅到孩子的一瞬间,立刻升起了做母亲的幸福感。
从今以后,她也是当娘的人了,真好,有了担当,有了责任。
这是他跟二孩爱情的结晶,也是两个人相好过的见证。
“二孩,希望你别生气,我帮你生了个女娃!”小蕊羞愧地说道。
“没事儿,我就稀罕女娃,女娃好啊,长大了是爹娘的小棉袄,我可喜欢穿小棉袄了。”二孩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当然不会重男轻女。
在大城市里,闺女比小子吃香,好多老人因为有了闺女而颐养天年。
儿子就是讨债鬼,活祖宗,不但教育比较费劲,还要给他盖房,长大了娶媳妇。
小王八羔子就是爹老子上辈子的仇人跟债主,这辈子讨债来了。
小蕊生完孩子没有立刻回家,而是住在了卫生所的病房里。
产妇暂时是不能移动的,也不能吃风,吃风后会留下妇科病,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儿。
二孩天天在照顾媳妇,也在照顾大哥,两头跑,他帮小蕊炖了汤,一口一口喂她。
起初,大孩因为小蕊生的是丫头,难过了好几天。
但是当他走进房间,瞅到娃儿的样子时,心里一动,立刻眉开眼笑起来。
这女娃几天以后就现出了俊俏的模样,小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很大,像二孩,嘴巴却跟小蕊一模一样。
她集合了二孩跟小蕊身上所有的优点,没准长大是个小美女嘞。
天生的亲情让大孩喜笑颜开,产生了做伯父的感觉。
知足了,满意了……幸福了,二孩跟小蕊终于修成了正果。
可自己的幸福又在哪儿?以后该咋办?
不能一直跟他们一家三口住一起,忒不方便了,必须要有自己的生活。
半个月以后,二孩跟小蕊离开卫生所,回到家的时候,却发现哥哥不见了,大孩走出那个老宅子,一个人出去过了。
大孩已经选择了很久,早就相中了村西的那座山神庙,那是村子里唯一可以容身的地方。
从前,山神庙一直有春桃居住,春桃和根生结婚以后,女人就去了小学校,和根生住在一起,于是山神庙就空了。
大孩把家里的东西收拾一下,锅碗盆灶分开,被褥跟衣服也分开,把自己的那一份弄到山神庙里。
他要一个人过,不想麻烦弟弟跟弟妹,免得打扰他们的生活。
从此,他有了新的邻居,那个邻居就是对面的麦花嫂。
一段新的姻缘,也由此产生。
第655章 是个男人就行
刚开始的几天,大孩住进山神庙,二孩跟小蕊特别难受。
知道的,大孩是为了不打扰他俩的夫妻生活,主动离开。不知道的,还以为两夫妻把大伯子赶出去了。
二孩跟小蕊担心村里人说闲话,于是就到山神庙里请大哥回家。
二孩说:“哥,你咋走了嘞?为啥不回家去住?”
大孩脸一红,说:“不方便,家里是你们一家三口的天下,我跟你们住一块,不合适啊。”
“有啥不合适的?”二孩问。
“晚上睡觉,你俩声音太大,吵得慌……我一个光棍汉受不了,还有,上厕所也不方便。”
大孩说得是实话,虽然他暂时没有完全恢复健康,可生理是正常的。
两个月前,弟弟跟小蕊天天折腾,大肚子的时候晚上也不歇着,那边叮叮咣咣的,他身为大伯子,真的很尴尬。
哪儿有半夜听弟弟跟弟媳妇房的?可不听也由不得他,堵上耳朵也不管用。
二孩好不容易回来,小蕊非要跟男人折腾够不可。
再就是上厕所,那时候小蕊怀娃,孕妇一般都很尿频,一天上厕所好几次。
每次大孩去厕所,都会跟小蕊撞车,看到弟媳妇在里面蹲着。
后来,虽说二孩弄了男女厕所,可还是不方便。
大伯子在这边淅沥沥,弟媳妇在那边哗啦啦,大伯子在那边嘘嘘嘘,弟媳妇在做这边嗯嗯嗯……大孩咋着也觉得不得劲。
一般情况下,兄弟成家都是要分开过的,在一块真的不方便,这就是大孩离开的原因。
小蕊月子里也起来了,戴着头巾恳求大孩回去,说:“哥,咱是一家人啊,你腿脚不方便,需要人照顾,一个人咋过?还是跟我们回吧,我月子起来能照顾你。”
大孩赶紧摆手,说:“别!我一个人能自理了,做饭洗衣服都会,再有一个月,就彻底丢弃拐杖了,你跟二孩好好过,别管我……。”
无论两口子怎么劝,大孩就是不回,二孩两口子没办法,只好作罢。
于是,他们就帮哥哥弄了米面,蔬菜,时不时过来看看,家里做啥好东西吃,也不忘跟大哥拿过来分享。
就这样,大孩住在山神庙里一直没回家。
每天晚上,他都透过山神庙的窗户瞅村子的方向,想着跟小蕊从前的一切。
说不喜欢小蕊,那是假的,咋能不喜欢嘞?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可现在她跟二孩成了夫妻,大孩只能退出,成全他俩。
想着跟小蕊的从前,大孩的心里酸溜溜的,但是却一点也不后悔。
杨进宝照样给他开工资,他的日子不难过,唯一不得劲的……就是憋得慌。
四周也没有邻居,只有对面的麦花嫂,她是个寡妇。
光棍跟寡妇住对门,也算是机缘巧合。
大孩跟麦花嫂的接触,完全是巧合,偏赶上小蕊月子里不产奶,孩子的奶大半个月都没下来,即便下来也少得可怜,根本不够吃。
娃儿太小,整天吃奶粉营养不好,于是,小蕊就想借母乳给孩子吃。
借谁的奶好嘞?
按说,半道街的娃,只要是没奶的,全借马家村朱二寡妇的奶吃。
朱二寡妇胖,是猛张飞,她的奶水好,仿佛一口源源不断的水井,咋着也掏不干。
她跟马二楞的娃根本吃不完,夜里奶孩子奶男人,白天奶全村,可那奶水还是跟黄河发大水似的,哗哗的。
可最近朱二寡妇不在,早跟着男人去四水县了,那两口子离开娘娘山,跟佟石头勾搭到一块,搞房产去了。
朱二嫂不在,小蕊只好让女娃借麦花嫂的奶。
麦花嫂自从生下果果以后,两三年的时间奶水不断,孩子一天不吃,她的奶涨得就跟皮球似的。
女人还巴不得自己的奶给别的娃吃,要不然就涨得难受。
所以小蕊一招呼,她就答应了,差不多天天去。
有时候麦花想不起来,大孩却记着,到孩子的喂奶时间,他就下去山神庙,来拍麦花的家门。
砰砰砰,砰砰:“麦花,麦花!你在家没?俺小侄女该吃奶了,你去呗!!”
听到大孩喊,麦花就把碗筷一扔,答应道:“哎,知道了……。”女人就带着果果,屁颠颠跑小蕊哪儿,给孩子喂奶。
再以后,这成为了一种习惯,大孩差不多天天去拍麦花的门,天天站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