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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上……
都是女的。各种类型,各种肤色,各种发型……
无一例外,都是大胸。
身上衣服都不多,而且款式在黑五看来,都有点怪。
“不过你别说,还真都挺好看的啊。”黑五默默嘀咕了一句,“啧,有点意思……欸,这个穿旗袍踢腿的,会功夫吧?”
黑五说着把画纸平举起来,仔细瞄了瞄。
“……别看了。哥,再看你就该不喜欢嫂子了。”张卫雨用一种过来的口气说:“你就说,这些拿去传,行不行吧?”
“我猜……行。试试。”
黑五抱着画走了。
路过客厅,顺便跟爸妈说了一句:“爸、妈,赶紧给小弟安排相亲吧,不然以后有你们哭的时候。”
然后他一溜烟儿出门。
画是扫描传给江澈的。
短短一个小时后,黑五就接到了江澈的电话。
挂上电话,当哥的激动地告诉弟弟,“澈哥看了很满意,说让我抓紧时间带你去深城。”
张卫雨:“难道是同道中人?”
黑五没听清,“说什么?”
“我是说,澈哥找我去,不会就是为了画这些吧?”
“……就算是,又怎么了?”
“没怎么,就……太好了。”
…………
粤省下辖,淡水镇。
成片的烂尾楼据说是当初房地产突然崩了留下来的。据说,这几年当地人有不少靠捡砖头盖了楼房。
老彪和三墩刚到半天多点,此时正蹲在街边上,一边抽烟,一边望着那些烂尾楼。
那些裸着砖头和水泥的楼房里,现在满满当当全是人。
都是自己带的铺盖卷,一屋几十个地挤。也不觉得苦,个个笑容满面,热情洋溢。
“这特马的怎么找啊?”赵三墩说。
“嗯,也是没想到,这么个小地方,竟然这么多人。”老彪说:“兵荒马乱,找个人不容易啊。”
他两个之前回茶寮,又学习了不少新的文化知识。
“那,要不要找地方给澈哥打个电话回去?咱大哥大在这也用不了……”
“不打……他舅还没找着呢。”在晋西北大获成功之后,对自己的办事能力有些膨胀了,老彪没办法接受这种失败。
顿了顿,突然想起来一事,老彪扭头问三墩:“对了,江澈他舅,他叫什么来着了?”
还好三墩记得,他说:“张牛眼。”
“哦,这名字……”
“眼睛应该很大。”
赵三墩想了想,接着说:“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继续打听呗。”
老彪丢了烟头站起来,喊住过路的一个人,打听了一下。
对方听都没听完呢,说摆手说不知道,然后开始拉老彪和三墩一起发财,卖“海豹油”。
好不容易把人撇了,两人又继续尝试,拉了几个过路的打听。
结果每个都一样,一开口,对方都热情洋溢,介绍产品,死活要带他们发财。但是一说找人,对方立即神情警惕,坚决地说自己不知道。
“这些人都怎么回事啊?打听个人,跟打听他们媳妇似的。”
“不知道啊,好像都警着不让找人。”
“嗯,那这样打听,好像也不是个事吧?”好不容易把上来带发财的人都打发走,赵三墩脸上带着努力思索和回忆的表情说道,他刚好像突然想到了点什么,但是没后续。
“是啊。除非拉住一个就揍一顿,不然看样子是问不出来了,都防着呢。可是,这就咱俩,他们倒是都抱团的……”老彪叹了口气,“这样找,弄不好得问到明年去。”
“嗯。”赵三墩:“你说,他们这些人到底是做什么的啊?”
“卖东西啊,你没听他们说么,一级一级的卖,拉的人越多,级别越高,越赚钱……”老彪说:“听着好像很容易发大财,但是我不信。”
“为什么?”
“因为世界上绝不可能有比走私赚钱还容易的生意。”
“哦,那澈哥怎么说?”
“他……”老彪被问住了,神情茫然一下,努力圆说:“我刚那句话还没说完呢,后面得加一条……除非靠骗。所以我一直觉得,江澈也不容易啊,骗了那么多人……”
赵三墩抬手阻他说下去,“你等一下,老彪。”
“怎么了?”老彪问。
“经你这么一说,我突然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了。”赵三墩拍脑门说:“这里人做事的手法,好像跟澈哥以前做过一件事,路数挺像的。”
“什么事啊?”
“你忘了?帮王蔚对付肥勇那回……那个,沙漠卫星计划。”
“哎哟,还真是啊。”老彪激动地一拍大腿,说:“我说怎么听着不觉得怪呢。”他努力回忆了一会儿,接着又道:“不过还是江澈比较狠,这里人多少还卖点东西,他连个东西都没有。”
赵三墩:“是啊。”
说到这,两个在经历过晋西北一年后已经把自己当作了“智将”的莽货互相看了看,会心一笑。
他们要在这里拉起一批这里的人来,找张牛眼就很容易了。
“万事开头难,这里这么多字头,咱们初来乍到的,怕没人愿意跟咱们干啊……”老彪思索着。
“先拉几个打一顿吧?”赵三墩说。
第八卷 灌溉者藏着镰刀 第691章 拯救大兵小舅
“喂,你好。”
江澈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他猜对方可能是张有远,或者老彪和三墩。
“喂,你好,你是……外甥女婿吗?”
虽然叫的是外甥女婿,但是电话对面的人显然不是张有远。中年人的嗓子,但是说话很温柔,字句连着,腔调……
擦,是湾湾那边的普通话腔。江澈迅速做出了判断。
看来组织找上门来了。
“对的,请问你找我……”毕竟是面对传销组织,哪怕知道是温和派,江澈也不得不保持必要的谨慎。
温和派并不代表不会非常规手段。
“是,对吧?那你能不能来一趟,把你的小舅舅带走啊?”对面声音突然气愤。
带走?江澈一着急:“怎么了?”
对面说:“我真的是有受够了。你快点来接人吧。”
“……”江澈心说:这特马的不会是熟悉的,骗我过去,然后控制洗脑的套路吧?难道现在传销就已经是暴力人身控制风格了?
“为什么?”江澈谨慎地试探道:“他不是去做生意赚钱了吗?”
“屁咧。”话筒里的声音很哀怨,“你这个小舅舅,他……这辈子也不可能发财的。不论我告诉他怎么做,他都回答得很好,但就是不去做。”
“然后我告诉他做这个能发财,他问我发财了怎么样……”
“……”江澈觉得张有远这问题问得很有艺术,因为这也是江澈本人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所以他顺嘴就问了一句:“发财了,怎么样?”
“……神经病啊。”对方有些暴躁,缓了缓,说:“发财了,就很好玩啊……然后你的小舅舅说,他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玩。”
“他这样的一个人,是不可能有成功的人生的,你造吗?”
江澈:“……我大概知道。”
“那你比你小舅舅还是好一点,等你过来,可以顺便听一下我们的项目,我亲自给你讲。对了,我姓彭。
电话这头的人叫彭康乐,来自湾湾,是其中一个大型传销项目在这边的负责人,最高级别的老总。
而他之所以在这种愤怒无奈的情绪下,还有心思拉江澈入伙,是因为昨天,在彻底放弃之前,他最后一次尝试给张有远洗脑。
当时他循循善诱说:“你就算自己不在乎,不愿意努力去发财,你也可以帮你的亲戚朋友考虑一下啊,这样,你让他们过来……”
张有远是这么回答他的,“他们都已经发了,就差我了。”
所以,在彭康乐的眼中,电话对面这个人,应该很有钱。比如他竟然有手机,就足以验证这件事。
“所以,你们是摇摆机?”聊到这里,感受到了对方真诚的无奈,感同身受,江澈觉得可以明确信息,去接人了。
“不是啊,我们是宇宙冲浪机。”彭康乐说。
“可是我小舅舅他,不是跟着摇摆机的人走的吗?”
“是啊,那就是我们旁边的一个公司啊。”彭康乐没说他们其实是同一个总公司,卖的也是一样的产品,只不过噱头不一样……是因为怕江澈跑摇摆机那边去,被别人拉走了。
“你小舅舅这个人,就是他们送给我们的好吧?”
彭康乐说到这,心里突然警觉一下:难怪我说做摇摆机的范玉贤这么好心,平白把这么一个人送给我……
“我现在怀疑你小舅舅是不是别的项目派来故意捣乱的啊,想把我的人带走?”
他顺嘴就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他绝对不是。”江澈听出来对方已经冒火了,立即帮着道歉,然后说:“那请问,我现在能不能先跟我小舅舅通一下电话?”
“通个屁,不到晚上睡觉,你以为他会回来吗?”
“……”
“对了,吃饭他也回来。”彭康乐也是乱了,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倾诉对象,接着抱怨说:“你知道他吃饭有多可恶吗?”
“他怎么了?”
“他抢肉吃……是,大家都会抢肉吃。”彭康乐说到这,急火攻心了,“但是别人是用筷子抢,手快有,手慢无嘛,你小舅舅,啪,把饭碗倒扣在肉上面……”
江澈:“……对不起啊,彭老板。”
这都不揍他,看来真的很温和啊。
“没事了,不怪你,是我情绪有点不好。”温和的彭康乐缓了缓,缓不住,说:“干脆我让负责他的领导来跟你讲好了……”
“那个,你们帮我喊一下小翔过来。”彭康乐对着电话外面说了一声。
隔一会儿,电话外传来另一个声音,“小翔不在,我问了,他们说他一早跟张哥一起出去了……”
彭康乐:“那,小正呢?”
“小正,也一起出去了。”
江澈听见了,不光听见了这几句对话,还听见彭康乐在话筒那头像个打气筒一扬的喘气声。
所以,这家伙不会撅过去吧?
“你听见了没有,你听见了没有?”彭康乐咆哮,“你的小舅舅,他现在把我们公司的中层领导都带出去玩了。”
江澈:“……”
“……算了。”彭康乐的痛苦在于,他现在很想骂街,但是电话对面这个人,又明显很有钱,很值得他努力拉进传销组织。
用最大的毅力压制住自己,彭康乐最后说:“那就先这样说,我克制一下,先去找人……你明天要是过来,可以打这个电话。”
“好的。”
跟彭康乐对话完,某种程度上,江澈已经很放心了,甚至连接人,他都不是很急。
江澈只是有些感慨:
小舅舅这才去了几天啊,就已经把一个传销组织搞成这样了?
不对,他上一个组织,应该也不安宁,不然也不会把他送人了。
给林俞静和林妈妈各打了一个电话,告之他们张有远平安有信,不必担心,江澈突然想到另一件事:
老彪和三墩呢?
得,顺道过去一起找一找吧,早知道就应该听静静的,安心等待,不让他们俩去了。
…………
第二天,江澈如约打了对方的电话。
无人接听。
难道开会?江澈耐心等了一天。
到晚上打过去,依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