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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捷突然一下,不会说话了。
“那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潘老师,回头你让表妹联系我就好。”
“……哦,好。”
江澈出门,下楼梯,嘴里念叨着:“疯了疯了,我一定是疯了,我为什么会说那个?手很凉。”
感觉掺和完一回大招的感情事后,趣味盎然,突然就停不下来了。
当然,话是张杜耐同学真的说过的,人也是奇葩一朵。
江澈并不知道,这学期开学当天,潘老师办公桌上不知哪来的,有一大包东西,打开是切好分好,一小包一小包,温和滋养的中药材。
潘捷先前猜了很多人,她的追求者其实有几个,甚至其实有借礼仪动作拉过手的,她还以为是他们呢,却不想原来是用脸感受的那个。
“怎么会这样,突然就三八了?!”江澈一路上都在反思,“太荡漾了,因为半年后很有可能出现的美好同居生活,我太荡漾了,得控制。”
江澈这么想着的时候。
庆州,林俞静同学在房间里打包好了行李。
林妈妈踮脚歪头看了看,突然很是怨妇地大声说:“哎哟,林俞静小姐,你那个江大老板,现在真是牛到过年都不来吃个饭了啊?”
类似的话林俞静从初三到十五,林俞静已经听了许多遍了,没法接。
实际她自己也在猜,江澈是不是因为爸爸投茶寮新村那个设计案最后被他否了的关系,在害怕,不敢来。
“就打了一个电话拜年,也不像以前亲近了。”林妈妈又抱怨,听语气是认真的。
“那你自己想他,你自己打电话喊他来呗,他还敢不来啊?反正我无所谓。”林俞静推卸责任,接了一句。
林妈妈被哽住一下,转向一旁的林爸爸说:“你看你女儿,都是你惯的。”
“那你不也是我惯的?”
林爸爸笑眯眯说道。
两个人互相看看,不约而同压低了嗓门。
林妈妈小声说:“话说,小澈不知道你投茶寮新村设计稿的事吧?”
“应该不知道。”
林爸爸说话时略微有些挫败感,一时正因为此,没选上有点尴尬,二是一起忙活了两个月的那三个同事好友,事前期待很大,事后多少有些调侃,说你这个准丈人怎么回事,没钱打电话么?那可是3万块奖金啊,你不稀罕,我们可想得要死。
但是林复礼的为人,就是不会打这个电话的。
另外近半年来,其实也有不少同事或外面的老板拉他下海,说一起弄一个设计公司。
说实话林复礼有没有这个心思?其实是有的,他的专业水平在局里绝对第一,但是因为关系第一的政治生态,实际施展空间却很小,他也想出去证明自己,同时努力跟上时代。
但是,这些邀请,包括股份和高薪诱惑,林复礼全都没答应。因为他很清楚,这些人都是打听过了,因为什么来的。
为了女儿可以保持一个“无欲则刚”的态度,不掺杂质地去恋爱,结婚,生活处事,他不能应,更不能这么做。
林妈妈倒是没想这么多,只说:“我也觉得小澈不知道,不然他敢哦?……对了,你真就在局里不出去了?听他们说现在外面兴房地产,你们这行出去可赚钱。”
“暂时不出去了。”林爸爸说:“我现在偶尔接一些外面的设计图,按市场价收钱,也能赚上一些。以后的话,再看时机吧,谁让我自己也没什么人面关系。”
说到这,林爸爸探头喊:
“对了,女儿,你大四实习,来我们局里么?”
“不呀。”
“那你准备去……”
“……没想好呢”,林俞静支吾说,“我想去,我想去比较先进的地方。”
林爸爸低低“哦”了一声,有点心塞。
林妈妈“咦”一声,“先进的地方,哪啊?”
林爸爸,“特区呗。”
“哦,啊?”林妈妈心说那还不完蛋了啊,“不行不行,我得先给江澈做思想教育,我去打电话,不,回头我赶静静前边,亲自去考察一趟,你也一起。”
然后她就拄着拖把,目视前方,开始嘀咕:“话说我还没去过深城呢,特区啊,听说东西便宜又时髦。
听说满街都是高级汽车和大哥大。
听说楼很高。
对了,上次我们单位小李她哥哥给她带回来一条丝巾,拿到办公室,我试戴了一下,特好看你知道么?”
林爸爸:“……”
“笃笃笃。”敲门声。
林复礼起身开了门。
门口两个凶神恶煞……赵三墩和胡彪碇,他俩这回都是在茶寮过的年。
林复礼镇定一下,“你们……”
“请问你是林复礼先生吗?”就这句话,赵三墩练了好久了,包括整个语气和发音。
“啊,我是。”
“这个是江澈让送过来的。”
两人说完,从身后一人搬起一个大箱子,放在门里。
“啊,这”,林复礼想了想,似乎也没办法叫人扛回去,只好说:“辛苦了,进来喝茶。”
“不用,我们一会儿还赶飞机呢。”
人走了,林爸爸林妈妈互相看了看,拆箱子。
“这好像都是你的。”林妈妈看一眼,有些不开心说。
“嗯。”林爸爸翻检一下,一箱子的建筑设计类书籍,基本都是最前沿的,多数是外国译著,甚至有白皮译本,署着海博翻译社,却没有出版社,似乎是专译的,另外还一些新式的工具。
这礼物怎么说呢,恰到好处,林爸爸直起身点头笑一下,说:“孩子有心。”
“是有心,小澈这孩子真有心。”
林妈妈拆了另一个箱子。
丝巾、围巾、靴子、风衣……包!
“哎哟,都是我的哈,没有静静的……这多不好啊,咯咯咯。”
“欸,静静,江澈跟你问我尺码了?”
“……嗯,问了。”
林俞静蹲在房间门口,哀怨地看着,那混蛋真精啊。
作品相关 第580章 两个父亲的对话
“其实澈哥是不是也跟我差不多?偏偏你们就只会笑我怕老婆。”
路边,两个人坐着,胡彪碇抽烟,赵三墩折了根树枝装模做样抽着。
因为柳将军这两天正好要开会,带着和小墩墩也跟着一起来庆州了,他怕一会儿回去有烟味,会熏着孩子,要挨训。
“不一样。”老彪递了根烟,划上打火机,三墩不敢接,老彪说:“你看,能一样么?”
“……那至少大招哥跟我是一样的吧?听澈哥电话里说他那样,粉红小海豚,我想想就好笑。”
赵三墩现在努力寻找的平衡点在于,似乎谈了恋爱的男人都一样,连唐连招也不例外。这样,他的江湖豪情就不算堕落了。
“还是不一样,大招那是宠着人小女孩。”胡彪碇偏头看看三墩,特别诚恳说:“你是真的怕,真的被镇压了。”
赵三墩:“我……”
“对了,三墩,有个事我忍了很久了。”胡彪碇说:“你这提起江澈是澈哥,提起唐连招是大招哥的,却成天喊我老彪,你不觉得不太对么?真要说江湖地位,大招最好的时候搁我面前也就是个小混混而已,知道么?”
赵三墩,“管呢,我又没跟过你。”
“……”
“而且你又打不过我。”
“……”胡彪碇被哽住了一会儿,强行说:“你就知道打,现在连茶寮小学都规定了,不许咱们打孩子,能打有个毛用。”
能打和打孩子,赵三墩也不管这两件事老彪是怎么联系上的,直接说:“我觉得这规定不行,就我家那个,以后要是不让打怎么能行?他能把家拆了。”
“那还不是你家的校长规定的?”老彪挤兑说。
“她也就说说。”赵三墩不以为,意说:“她现在在家没事就伸脚绊我儿子玩,看小墩bia叽摔地上,不扶还乐,还鼓励他要坚强勇敢。还好我家院里是泥地。”
“……那也就是你家。”胡彪碇心说要是别家孩子,谁身体和精神受得了啊。
“嗯,用冬儿的话说,我们家是没有困难也要制造困难,教小墩坚强。”赵三墩抽一口树枝,感慨说:“看着吧,以后肯定得打,我们俩既然合伙生了他,将来合伙打他,也很正常。”
“哦,这么说的话”,老彪想了想,“其实我家船娃也该打。”
“船娃怎么了?他不还挺听话的么,现在。”
“是还算听话,可是死活不会读书啊。”
“那不会读书,那你能怪他啊?”赵三墩看看老彪,扬一下下巴,意思你会吗?
老彪:“……”
“我早就想好了,以后什么理由打儿子都行,就是不能因为不会读书打他。”赵三墩有些惆怅说:“小墩要是不会读书,那也是我亏他的。”
老彪想了想,赞同道:“这话倒也有些道理。”
“嗯。”
“看来我家船娃上大学是没希望了。”胡彪碇想了想,说:“不过老师说他画画天份还不错……”
“哦?”
“就有一回啊,幼儿园老师说有一个作业特别重要,让大家画个星星在上面标记。”老彪叹了口气,说:“我家船娃在上面画了只猴。”
“猴?是猩猩吧?动物世界里放的那个。”
“嗯,我看着是猴,但老师也说是猩猩,啥拟人的,还说船娃画得好。”胡彪碇特别老父亲地乐了一下,“这不我过年给江澈打电话说了这事嘛,他说这是好事啊,回头加点钱,招个美术学院的老师过来。还说什么,船娃以后说不定成漫画家。”
“嗯,但是……什么是漫画家?”
“这你都不知道?”老彪说:“慢工出细活,没听过么?意思就是不能画快了,快了画不好,所以现在我都不许船娃画快了。”
“哦。”赵三墩神情有些羡慕,说:“那你可好了,船娃有出路了,我家小墩才真是不知路在何方,我说让他打拳吧,柳将军不让,说她的儿子,必须上大学。”
“啊,那他要是考不上怎么办?”老彪心想能考上才怪了。
赵三墩点头,他跟柳将军之间是研究过这事的,就用柳将军的说法说:“考不上复读呗,还考不上,就一直复读。”
实际那是柳将军赌气说的话。将军本身高中毕业,本心肯定是希望孩子能更进一步的,无奈嫁了赵三墩,什么都好,就这一点,真心担心加无奈。
作为一个湖建狼,福彪碇听到这整个人都已经僵住了,一股子寒气覆盖在身上,火气接着起来。
“斧毒不食子啊,三墩。”老彪突然一下拔高了嗓门。
“嗯?怎么了?”赵三墩困惑。
“考不向就考不向,为什么要孩子服毒?还一直服毒?!”
老彪愤怒道。
赵三墩:“啊?”
好不容易,两个人才把问题掰扯明白。
回去的路上,老彪说起年后要回顺风,很是憧憬……顺风现在因为业务拓展,正在四处打架,偏偏这种打,一般不至于出人命。
“就一个字,痛快。”老彪说。
赵三墩听得眼睛都直了,“真的?”
“可不是,业务点开到哪,就打到哪,路上和别的快递公司撞上了,有时候也打。”
“澈哥知道么?他让打?”
“让啊,他说,推广阶段就是这样的,不说现在,二十年后搞地推照样打,只要别出人命就行。”胡彪碇当然不知道江澈说的是未来外卖竞争阶段的实际情况,他只是觉得,有二十年可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