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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用这个价格完成那么大量的出货是不可能的,他们暂时不用跳楼,但也不敢让卖盘跳水。
“挂买,试探一下,那个王八蛋到底卖完了没有。”刘曹横下一条心,他不甘心,他觉得还有机会。
管大海犹豫了一下,说:“没钱了。”
刘曹扭头看他,“……再借一点。”
管大海回看,良久,说:“……好。”
这一局,他们骑虎难下,不肯断臂四肢求生,就只能赌上一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挂买的单子没有动静,那个王八蛋没有出现……所以虽然被坑得很惨,但是总算对方弹尽粮绝了,刘曹和管大海稍稍安心。
…………
“各位,大家都看到了,昨天,有人使绊子,咱们的股价,跌了一点。”
语重心长说完开场白,沙龙包间里,刘曹和管大海神情不漏破绽,像是仗义的兄弟,视死如归的豪杰,把一张百万元借款单拍在桌上。
刘曹接着开口,慷慨道:“这是我们俩的态度。”
“现在,看各位了,只要我们把股价稳住,安全出货,大家就能一起发财。反过来,一旦崩盘迹象出现,我们就只能一起死了。”
管大海接上,这段词他很熟,因为一样的话,半年多以前,他就是这样的语气,对谢兴等人说过。
那次说完,其他合伙人纷纷出去借款,死撑股价,直到他俩背地里完成出货,拿钱离场,股价才崩。
那次过后,两人身家翻了两番不止。而其他人如谢兴,彻底破产,债务加身,甚至其中有公务人员因此还不上挪用的公款,被捕入狱,甚至有人跳楼,自杀未遂,落得一个终身残疾。
“各位筹措的资金到底到位了没有?”刘曹压抑火气,扭头看向郑忻峰道:“郑总,这十万火急了,你那边?”
他错就错在选择先问郑忻峰。
“说了明天。今天你们先撑一下。明天一定到。”资金没到位,郑忻峰一点内疚没有,沉稳回答。
同时,他在心里连连思索:
“想老子拿钱出来填,你大爷哦。别说我现在没有,就是有,我能傻乎乎冲前面?”
“竟然他妈的跌了,干。对了,我有五十万下场比较早,入手价比较低,要跑肯定是我先跑掉。现在卖,应该不怎么亏吧?”
“算了,老子再看一天,这一天要是稳不住,别怪哥们就撒由那拉,先跑就是。”
就像他们低估了郑总满嘴跑火车的本事一样,他们同时还低估了郑总“见势不妙,哥们先撂”的不仗义,完全没有半分犹豫。
“你们他妈的又不是老江,爱谁死谁死,别拖着老子就好。”郑书记最后想到。
剩下几个合伙人都被他带坏了,纷纷找借口在拖。
刘曹和管大海把涌到胸口的一口老血咽下去,强烈谴责了几句,先行离开包厢。
“那帮王八蛋。”管大海一路骂。
“没事”,刘曹勉强稳住说,“他们手上的货也都不少,贪心、胆小,只要看到形势好,一样还是会进来。外面的散户也还在观望,情况还没到没救的地步。”
事实上,若不是自己明暗两手加起来的量实在太大,若不是昨天被那个王八蛋莫名其妙又塞了几十万股,而且把入手均价拉到这么高,他们自己都想不顾一切先跑了。
可是现在,他们不能动,他们是绝对大头,量最大,价最高,一旦股价崩盘,他们谁都跑不过。
他们目前只能先尽全力阻止发令枪响。还有希望,要是完全没有希望,他们也就不管了,可是看形势,还有希望,他们不能放弃。
“那现在怎么办?”管大海没主意了。
刘曹站住,一咬牙,“外面应该没有大户了,对吧?”
管大海跑交易所花钱查了一遍,回报:“买卖都是些小单。”
“好,把借来剩下的钱花掉,再扫一批小单。”
“还买?”
“不买能怎么办?不买怎么稳住他们明天投钱,不买怎么稳住散户?放心,只要稳住他们,”刘曹咆哮,“稳住,我们必须稳住。等明天,把股票卖给他们,我看最后谁死。”
他抬眼示意了一下沙龙包厢的位置。
管大海口干,咽了口吐沫,“……好。”
…………
另一边,酒店房间。
江澈亲手写下一单,价格:198;数量:2333
“照这个,价格跟着市场走,数量不变,上午一单,下午一单,临近收盘前,再挂一单。”江澈对胡彪碇交代,“剩下的,你让小弟按自己的心思挂,有零有整,数量不超过3000股,价格不能太低就好。”
交代完这些,江澈就出门了,今天不会有大动静,他准备去看一下林俞静学校的那位石教授,以韩立大师的身份,帮他解决下孙子的求子问题,同时也是去商量,看怎么替自己的大学路做点铺垫。
【198】【2333】
交易截止,这一天,散碎买单不少,但是没有大户出没,管大海和刘曹自己更是根本不敢出货,股价好歹被稳住了,上午完全就是刘曹和管大海在死撑,到下午,有几个心急的合伙人追加了一点投入,还可能有些许散户进场。
“终于撑下来了,明天,可以开始出货了。”
真正彻底的弹尽粮绝,借都没处可以再借,撑住了,管大海长出一口气,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隔着玻璃穿随意扫了一眼,瞥见交易所大屏幕上保留的一个挂卖单子,恍惚觉得有些眼熟,同样的价格,数量,好像买过,好像还不止买过一次。
凑巧吗?
【2333】
什么意思?
《逆流纯真年代》最新章节 第二百三十九章 砸盘,流氓操作
她的学校还没有开学。第二次来了,不习惯有太多感慨,江澈走过校门,走进校园,绕了几个弯找到教职工住宅区。
石教授竟然不在家,两口子都不在。
“你找石教授一家?”旁边相邻的院子里走出个穿中山装的小老头,看年纪比石老头还大,站那探头询问。
“对,你好,石教授他,出去了么?”
“嗯,他去庆州了,说是那边有几栋古建筑最近要拆,他抓紧去保留些资料。阮教授一个人住着害怕,也跟着一起去了。”小老头说。
“……”石老头两口子竟然去庆州了!江澈下意识摸了摸包里的那两包“辣丸”。
为什么是辣丸呢?因为就是辣条不成条,揉成团,再放几味温和滋补的药材里煮了煮,变成神奇味道,再拿透明无印塑料袋密封——这就是江澈本来计划带给老头的“土特产”,给他家独苗孙子吃了生儿子的秘方。
这样的话,会不会被发现啊?
就他思索这一会儿,对面小老头从头到脚给他仔细打量了一遍,又问:“你是老石的学生?还是阮教授的?”
江澈回过神来,笑一下说:“应该都不算。”
小老头点头,继续问:“那你是不是姓韩?”
“不……”江澈否认一半,改口,“呃,偶尔姓一下。”
“那就对了,石老头交代过。你等我一会儿。”小老头身体挺康健,快步去,快步回,很快取了一角不知从哪里临时撕下的小纸条回来,说:“这是老石打电话来交托我给你的,他在庆州住地的电话。他说他会在那边呆上一阵,你要是回南关,过庆州,打电话给他就好。”
“哦,好,谢谢教授。”江澈道谢,接了纸条告辞。
走没几步,小老头在身后有些迟疑问:“你是不是……”
“不是。”江澈果断否认,加快脚步。想了想,没准这位也是弟子,更没准石老头私下已经说了,身为一代宗师,不好这么藏头露尾,于是意味深长加了一句:“看破,不说破。”
身后老头懵逼一下,小声嘀咕:“可是,你是不是走错边了啊……好吧,看破,不说破。”
这学校有点大啊,回头有点尴尬啊……
最后,江澈是爬墙出来的。一个梯云纵——助跑,两手先挂上去,然后一段蹬,嘿,二段蹬,三段搭上去一条腿,翻出来。
一身水泥灰。
…………
这天夜里,盛海市与股市相关的各处沙龙,茶楼,公园角落,都有人在神神秘秘地散播一个内部消息:爱使股份两天技术性调整结束,明天大庄会再次出手,所以,这支近期最火爆的小盘神股,还要拉升,还会暴涨。
这些人都是刘曹和管大海安排的,不管散播消息的效果有多大,死马当活马医了。
事实上,类似的手段在互联网时代依然被广泛使用,甚至效果更佳,那些电视里的,互联网上的股票专家,十个里至少八个干的是这种营生。
真能煽动起来的话,资金聚少成多,效果同样非常可怕。
他们俩本人没出去,窝在酒店房间算了整整一夜。
19。8;2333;这两个数字反复出现,到底有什么含义在里面,是不是暗处那个小庄在暗示什么?
求和,还是邀战?
一直到早上,从小数学很好的管大海一手夹烟,一手握笔,笔尖下一排8个“6”。
66666666
唯一全都能扯上关系的数字,就是6了。
这是说他要溜了?顺便祝我们66大顺?
来不及思考更多,又一天,沪市开盘。
昨天,刘曹和管大海拼死把盘护住了,代价就是高利贷越借越多,同时手上的爱使股份又多了不少,入手均价又高了不少……
大概,再这样下去的话,上市公司就要变成个人企业了。
今天必须开始出货,再不出货,那些拆借的高利贷就要压死人,而如果暴跌出现,那些人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交易重新启动。
爱使股份因为昨晚的一波造势,还有本身这几天来的暴涨和频繁交易,依然是很多人关注的焦点,包括散户,包括其他“玩家”,太多人在纠结,观察,研究,看是否有机可趁。
差不多时间,江澈带着一早赶来的谢兴,几天来第一次走进了胡彪碇的大户室,关门。
从9:30到10点左右,盘面稳定了一会儿。
有相对冲动的散户开始进场。
有的小庄开始在低价位挂小额买单,试水。
股价上扬了0。1,从刘曹和管大海那边偷偷钻出来的小弟们开始在交易厅里四处宣扬,爱使股份又一波拉升,又一次暴涨,马上要开始了。
开始有一部分人蠢蠢欲动。人的天性就是这样的,错过了一次大好机会,因为内心的失落和期待,就会特别努力地寻找下一次机会,总以为它随时会来。见着一点端倪,就以为它是,就怕再错过……
江澈站起来看了会,听了会儿,这样下去,说不定还真被刘曹和管大海跑掉一些,同时也圈进来更多散户,一起死……
这俩混蛋,很皮啊。
皮?那就反手一记重锤。
“咱们手上剩下的货不多了,一次性都扔出去吧。”江澈拿定主意,转回身来,向谢兴平静交代。
谢兴听完江澈的操盘指令,第一次,没有直接执行。他站起身后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口道:“现在买盘上未成交的单子,价格有点低……”
“我知道,不过我的入手价更低。而且手上的货,实在不多了。”江澈说。
他和胡彪碇在爱使股份单支股票的获利已经600多万,接近700万,目前总获利超千万。这一波,差不多了。
谢兴犹豫了一下,再次道:“可是,慢慢卖,等盘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