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五天后,熬了几夜眼眶通红的茶寮人给捧上来的一共26000多包。
去往庆州队伍规模的达到了42人,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没出过这么远的门,没坐过火车,大清晨的爬起来等候,紧张又兴奋。
村里留守的人一样大清早爬起来送,就连庄民裕都来了。
“我也去。”房间里,看着柳将军把包背上肩,赵三墩有些虚弱说。
“你去干啥?都说我去就好,你在家好好歇几天。”神采焕发的柳将军如今连眼光都柔媚了,在三墩身上扫了扫,嘴唇一勾说:“乖乖等我回来。”
这一眼,这一句,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赵三墩,突然一阵身心颤抖。
这事儿开始两三天真是挺美的,三顿自己也挺积极,后来,有点负担,感觉柳将军的目光越来越像狼。
下地,三墩也把昨天偷偷收拾的背包背起来,坚持说:“那不行,我还要跟澈哥他们一起回临州过年呢,正好顺道走,到庆州也能给帮个手。”
柳将军眉毛一挑,“嗯?不是说好了吗?趁过年这会儿,咱们先把这边的席办了……回头再找时间去临州那边办。我家亲戚都等着呢。”
赵三墩犹豫了一下。
柳将军安慰说:“三墩你放心,到时候办酒席,你家那边来几个人就好,在峡元啥都不用你操心。”
“不成,我临州还好多弟兄呢,得他们都有空才成”,赵三墩坚持道,“再者说,过年澈哥要回老家,他都不在,这席咋办?”
柳将军还要开口。
“柳嫱君,你是女人,我是男人。”赵三墩倔强说。
看着很可怜,很憔悴的赵三墩让柳将军心软了一下,想了想,眼睛一亮,说:“好好好,逆势男人,听你的。那我让我市里公安局的大伯帮忙弄几张卧铺票。”
她的眼神在说: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从曲澜市到庆州,江澈和郑忻峰都没睡上卧铺,只有三墩睡上了。
他一次次的往普通车厢跑,一次次当着江澈和郑忻峰的面被抓回去。
胳膊被柳将军牵着,脚下跟着走,三墩不停回头看江澈,眼神呆滞又楚楚可怜,仿佛在说:“澈哥,救我。”
澈哥无能为力。
“我真怕火车被从轨道上晃出去。”人走后,郑忻峰说。
…………
城中村的棚户区,一栋老房子的侧门一楼,门口摆着一个炉子,旁边垒起来十几个蜂窝煤,窗台上摆着用过的肥皂、抹布。
张雨清把行李袋放在脚边,敲了一下门,轻声喊:“妈,你在吗?开下门。”
“在,在。”屋里头传来回应,脚步声。
门打开了,露出来一张跟张雨清颇为相似的脸,只是这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身上,已经有了明显的衰老的痕迹。
“清儿你怎么跑来了?”看了看女儿脚边的行李袋,张妈妈说:“都跟你说这屋子透风,冷,你二姨又一直留你在她家过年,怎么你还跑回来?”
“回来跟妈你一起过年啊。”张雨清灿烂地笑了笑说:“你都来庆州了,我以后星期天也不去二姨家了,都回家陪你。再说这会儿放假,等静静回来,她家那么小,也住不下。”
“合着你以前不都跟静静一起睡啊。”张妈妈笑了笑,知道是女儿孝顺,怕她一个人过年孤单。
张妈妈其实刚从下面的县里搬到庆州没几天,原来上班的工厂被外商收购拆了卖了,没了工作,她想着女儿再半年毕业估计也是在庆州工作,就搬来了。
二妹,也就是林俞静的妈妈,一直都在劝说姐姐住她家里。
但是正如张雨清所说,她家其实也就那么丁点大,平常有二妹夫在,她又是离婚多年的人,住进去着实不好听,也不方便,就自己在外头租了个房子。
工作还得等年后再找,存下的钱也不多,想着等女儿分配的时候还得用来打点关系,张妈妈租了间最便宜的屋子。
帮忙拎了行李,把女儿让进来,张妈妈说:“对了,静静还没放假啊?”
张雨清想了想,说:“嗯。”
“坐,热水袋先捂着,妈给你倒水。”
“妈,怎么就换了个地方住,你突然跟我这么生分了呢?”张雨清忙把妈妈按到床边坐下,又把热水袋塞妈妈怀里,自己过去揭了铝制的盖子,拎起热水瓶倒水。
看着女儿的背影,又看了看墙面上的斑驳痕迹,墙角的裂缝,张妈妈苦涩说:“也不知道怎么着了,就觉得妈太没用,委屈你了……清儿是大学生嘞。早知道,当年就让你跟着他了。”
说到最后一句,张妈妈泪水涌出眼眶,侧过身偷偷抹去。
“妈你看你又来了,我都说了,我就乐意跟着你,他家多好是他家的事,咱不稀罕。”赶忙把倒来两杯热水放下,张雨清坐边上挽住妈妈,说:“妈,你别担心,再半年等我毕业工作了,就都好了。”
张妈妈用力地点了点头。
其实毕业工作又能改变多少呢?留在庆州就很难,就算留下了,进了单位,现在单位里都大把的人辞职下海呢。
想彻底改变自己和母亲的命运,想不再看着那个原来应该叫做父亲的人开着小轿车,带着别的女人和他的另一个女儿视若无睹地从自己和妈妈面前经过……这样完全不够。
“笃笃笃。”
敲门声。
“请问张雨清是住这吗?”
管月梅的声音。
张雨清连忙开了门,诧异说:“月梅,你怎么还真找来了?”
“还说呢,我都快绕晕了。”管月梅回身指了指来路,又探头问了声阿姨好,没进门,拉着张雨清出门口,小声说:“告诉你件事,江澈在庆州。”
“哦,回来准备过年?”自从上次的信江澈没回,再又知道林俞静当时真的去了茶寮,张雨清的这个念头,早已经不再那么活泛了。
她始终觉得,机会是自己错过的,但也是命运使然。
第一次,那晚要是表妹没生病,也许一切都会不同。
第二次,明明是她近,但她犹豫了,没去茶寮。
“不是,咱们一起去扫盲的两个同学看见的,说他跟茶寮村的人一起,在路边推销一个什么东西呢,对了,叫辣条。”管月梅看着张雨清的眼睛说:“去看看吗?”
“支教还不够,他还带村民脱贫致富啊?”张雨清笑了笑,脑海中浮现出来江澈的样子。
在路边卖特产吗?去,还是不去?
第一百九十八章 自欺欺人
“他卖土特产……有记者蹲点拍照。”管月梅用透露重大国家机密的神情说出来这个消息。跟着往前一步,侧过头看着张雨清说:“你懂这是什么意思吗?”
张雨清点了点头。
都知道这年头的媒体资源有多稀罕,无冕之王跑地方上去,见官都不弱势,记者没事根本不可能平白跑去给一帮进城卖特产的普通农民蹲点拍照片。
所以,能趁年轻沉下心在农村扎根半年多,泥石流都不跑,又懂得积攒履历和口碑,不玩假清高,江澈家里背景厚实点的话,前途当真远大。
所以,就算是纯粹从一个女人看待一个男人的角度,性格、能力……张雨清也欣赏他,何况他还那么好看。
每当夜深人静,或暴雨声入耳,回想那一夜落在胸口的目光,张雨清总是自己也禁不住心头一荡,若是那晚雨一直下……多好。
“要不要先去查一下,看他爸到底是市政府里面哪位领导啊?”管月梅说完,自己有些犯嘀咕:“不过,咱们也不认识人……估计不好查。”
不是网络时代,“人肉”这事还真不容易。
这事贸然去做很容易留后患,张雨清连忙摆手,有些紧张说:“还是不要了。”
“那走。”管月梅先走两步,招手。
张雨清迟疑了一下,说:“可是,我表妹……”
跟管月梅没什么可再瞒的,很多事情还要她帮着参谋,张雨清把自己知道的江澈和林俞静之间的情况都说了。
当然,江澈去过盛海看林俞静这一点,林俞静暂时没敢告诉家里,所以她并不知道。
“什么?你说林俞静其实很可能放假直接先跑去茶寮了?”管月梅声音大了些。
“嗯,小声点,我有认识她们学校的人,知道她们已经放假了的,但是静静告诉家里的放假时间”,张雨清抬手比划说,“迟了5天。”
管月梅大笑起来,戳一下张雨清,压下嗓门说:“那你傻啊,这不正好说明他们之间根本没到你说那份上吗?要不然怎么会这样两头错开?”
当局者迷,张雨清被点醒了,觉得正是这个道理,仿佛死水重起波澜,心情突然一下有些激动。
“话说回来,当时要是没带上她一起去扫盲就好了……”又嘀咕了几句,管月梅扭头发现张雨清还杵在那里,拍一下,又说道:“好了,别想了,说真的,雨清你跟你表妹之间最大的差距是什么,你自己知道吗?”
差距,什么差距,表妹高挑点儿,可是我胸大啊,江澈自己说的,张雨清比较的心思起来了,有些不服气地摇了摇头。
“她做什么都没那么多心思,凭心意就去做了,我猜她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江澈的真实情况。而你呢,你总是想得太多……”管月梅打住一下,说:“对不起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们成长环境不一样。”
张雨清没介意,只是有些沉重地点了点头。
管月梅伸手帮她拨了拨刘海,说:“走,就当去看看朋友,再正常不过了。你不去找他,还指望他来找你么?”
是真的被刚刚这番话触动到了,而且没错,难道等着江澈主动来找我么?张雨清想罢用力点一下头,“嗯,那你等我一会儿。”
“又干嘛?”
“我去换身衣服。”
“哦……这就对了。”
隔一会儿,张雨清穿了一身过年的新衣服出门,在门口招手,说:“妈,我跟同学一起出去见个朋友。”
“阿姨,雨清晚饭不回来吃了。”管月梅笑着帮忙补了一句。
坐了三站公交,两个人下车,又拐过一个街角,走到一个批发市场附近。
“看到了吗?”
远远的,一个小摊点,围着十几个人,偶尔能瞥见江澈一眼。
“嗯,看到了,他还真放得下呢,在街边推销特产,一点都不为难的样子。”张雨清觉得这样挺好,比那些扭扭捏捏的男同学好多了,转头问:“那咱们是假装经过遇到,还是……”
“就直接过去找他呀,照实说,你是听同学说他在这,特意跑来的。这样又不用撒谎,又可以让他听点弦外之音,多好。”管月梅笑着说完,改而一本正经劝诫道:“对上这样一个人,记住能真诚的时候一定要真诚,所以,除了你一早知道他家庭背景这点之外,什么都不必隐瞒。”
张雨清点头笑了笑,说:“月梅你还真是恋爱高手了。”
“那是,我从大二开始家里就偷偷给安排相亲,二十多个下来了,我也不能白相啊。要不是没长一张好脸,一副好身材,我就跟你抢了。”
管月梅拍了拍张雨清后背,给她鼓励。
…………
江澈隔着人群跟跨在自行车上的余时平挥了挥手,说:“辛苦余哥了,改天一起吃饭。”
“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我还得感谢你呢,回头我请你。”余时平挥手,蹬车离开。
面前围拢的人群散去了一些,辣条又卖掉了几包,有人买给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