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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文成心如刀割,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如此痛恨自己,痛恨储家,他竟然有种无能为力之感。甚至没有任何资格劝她一句,因为他才是她最恨的人啊。
储文成忍着胸腔内一股腥甜的翻滚,好一会才缓过气来,慢慢的从怀里摸出一个蓝底白花的锦袋递给杜亦菡。
杜亦菡不屑的瞥了一眼,并没有伸手去接。
“过了年就到你生日了,这个是我送你的礼物。”储文成见她不接,低声解释道。
“你以为我会稀罕你的礼物?那么多年你对我不闻不问,现在才来献殷勤,不觉得很虚伪么。”杜亦菡更加不屑了,说话也越发的难听。
“我没有对你不闻不问,你从小到大的事我都知道。每年生日我都记得,都会送你礼物,只是从来没有让你知道。”储文成急切的说道,他不想女儿再对他的仇恨更深。
杜亦菡的眸光狠狠的怔了一下,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以前妈妈活着的时候,每年生日妈妈都会拿一个礼物给她,说是一个叔叔送给她的。那时候她只知道叔叔是妈妈的朋友,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后来她妈妈死了,但每年生日她依然能够收到陌生叔叔的礼物。哪怕是后来她出国了,那位叔叔还是一如既往的记着她。虽然每年只有一次,但却给了杜亦菡很大的精神支柱。她其实一直很想知道那位叔叔是谁,但苦于别人没有留下任何只言片语的信息,她也就放弃寻找了。
然而没有想到,那位每年都会给她送礼物的叔叔竟然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这一刻杜亦菡一直当成精神支柱的那根支柱轰然倒塌,她目光中的恨意越发的浓烈了。
秦漠一直半搂着她,第一时间就能感受到她情绪上的变化,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秦漠暗想不好,正要拉她离开,就听她冲储文成吼了一声:“谁准许你那么做的,你有什么资格关心我?你以为每年在生日的时候送我礼物,我就会感激你吗?你做梦去吧,我不稀罕你任何东西。这么想弥补是么,好啊,那我要整个储家,你舍得给么?”
寂静的墓园里回荡着杜亦菡愤恨的尾声,储文成似乎也被这样失控的杜亦菡惊住了,忧心忡忡的看着她,张着嘴,却是说不出一个字。
良久之后,储文成才回过神来,将锦袋放在了墓碑前,然后对杜亦菡说道:“我给你的,就是整个储家。”
落下这句话后,储文成就转身下了台阶,萧瑟的背影一点点的消失在了视线中。
杜亦菡死死的握着拳头,盯着锦袋的视线就像看着杀母仇人一样,恨恨的捡了起来,扬手就要扔的远远的。
“别扔!”秦漠当机立断的握住了她扬起的手。
“放开我,我不要他任何东西脏了我妈轮回的路。”杜亦菡的目光恨的已经快喷火了。
秦漠叹了口气,柔声安抚道:“亦菡,冷静点。他刚才说给你的这个东西就是整个储家,你不想知道是什么吗?”
杜亦菡一怔,想了片刻之后才慢慢的松开了拳头。
秦漠连忙将锦袋从她手心里解救出来,拉着她在墓碑前坐下说道:“来,我们一起看看,什么东西竟然能够代表整个储家。”
杜亦菡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对秦漠点了点头:“嗯。”
秦漠这才解开了束封着的锦袋的绳子,打开之后就看到里面有一块白色的东西,抱着几分好奇心拿了出来,发现竟然是一块白玉玉佩。
这块玉佩的白玉知道十分光滑,手感极好,一摸就知道是凤毛麟角的那种罕见的白玉。玉佩的大小约莫有一个婴儿掌心一般大,外圈雕着栩栩如生的花纹,内圈雕刻的是八卦图。雕玉的手艺非常精湛,绝不是市面上能够轻易看见的玉雕技术。
看完了正面,秦漠又把玉佩翻到了背面,背面没什么雕饰,只有正中间的圆圈里刻着一个繁杂的篆体字,从偏旁部首上来看,隐约能够猜到是一个‘储’字。
“就知道他的话不能信,一个玉佩而已,难道他想暗示我,整个储家最值钱的就是这块破玉佩么?”杜亦菡一看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冷冷的哼了声。
秦漠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上说道:“这块玉佩光泽圆润,一看就是常年被人佩戴在身上养过的。不难猜测这是储文成的贴身之物,他又是储家的家主,所以我想这块玉佩大概相当于权利的信物。”
“权利的信物?”杜亦菡歪了歪头,露出费解的神色。
秦漠又细致的比方道:“你可以理解为古代皇帝的玉玺、将军调兵遣将的兵符、官员的官印,或者更近一点的,你自己的印章。”
“你的意思是这块玉佩是代表着储家家主的权杖?见了它就等于见到储家的家主了?”杜亦菡有点明白了。
“差不多吧。很多家族都会有家主信物这种东西,上一任家主传给下一任家主,代代相传。甚至在一些复杂的家族里,如果家主继位的时候没有家主信物,家族的其他人都不会承认他。”秦漠点头说道。
杜亦菡杏眼一睁:“有那么重要吗?”
“在有些家族里是有的,但不知道储家是不是这样。他只是留下了一句话,并没有多说。不过他既然说了这块玉佩就是整个储家,想必也是极其重要的信物。”秦漠也不是完全肯定自己的猜测,他说的只是普遍情况。
“如果真是你说的那样的话,那么我就等于掌握了半个储家的权利了是吧?”杜亦菡问道。
秦漠摇头道:“说真的,我也不知道。储文成说的是整个储家,我还不知道什么重要的东西能代表整个储家。”
“也许这块玉佩的性质和你手里的护国勋章一样呢。”杜亦菡推测道。
秦漠笑了声:“你倒是会比喻,但愿如此吧。或者我可以帮你问清楚储文成,这块玉佩到底代表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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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他应该不会说。如果他想说的话,刚才就会说了。”杜亦菡摇头说道。
秦漠想想也是,顿了下又道:“我感觉储文成不太想让你跟储家牵扯过多,他把玉佩给你,多半是想给你一个保命符。你有这个在手里,储修文母子就会投鼠忌器。”
杜亦菡哼了声:“他未免也太高看储修文母子了,真有本事早把我杀了,也就会点下三滥的手段了。我大发善心让他们过个好年,等过完年我再连本带利的收拾他们。”
“我媳妇霸气!”秦漠狗腿的笑着拍马屁。
杜亦菡嗯哼了一声。
“那这玉佩你是收还是不收?”秦漠把玉佩装回锦袋中,重新扎上问道。
“不想要,不过也不想留给储修文。”杜亦菡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从秦漠手里拿过锦袋说道:“埋我妈坟前当陪葬品吧。”
秦漠:……
秦漠哭笑不得的看着杜亦菡胡闹,心想要是储修文母子知道这么重要的东西被杜亦菡当陪葬埋了,肯定会泪奔三公里吧。
第八百五十五章 吐血
储修文的别墅。
储修文从表彰宴会中喝的醉醺醺的回来,周小蝶给他煮了醒酒汤,他喝下之后觉得舒服了不少。但心情还是很低沉,闷闷的靠在客厅的沙发上,好像很累的样子。
“储局长,您是不是还头疼,我帮你揉揉吧。”周小蝶很温柔的说道。
储修文嗯了声,调整了下姿势,方便她给他自己按摩头部。
周小蝶起身绕到了沙发后面,将手插进他的头发里,力度适中的按摩起来。
储修文享受的闭着眼睛,周小蝶的按摩手法很不错,每次都能伺候的他舒舒服服的。
“储局长,您不高兴吗?今天我在电视上看到您被省城领导表扬了呢。”周小蝶见储修文的神色舒缓了,才敢开了口。
储修文本来是该高兴的,立了功,得了表彰,积累了政绩。可他就是高兴不起来,他明明已经做的够好了,可在他父亲的眼里,永远都只有那个野种。颁奖的时候对他不苟言笑,甚至吝啬的一句鼓励的话都没有。可对那个野种的朋友却是和颜悦色,极尽夸赞。不知道还以为叶景岚才是他的骨肉,看的储修文差点当场愤然离开。
“大少爷,家主来了。”储修文还没有回答周小蝶的问题,阿莫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汇报道。
储修文唰的睁开了眼睛:“我爸来了?到哪儿了?”
“刚进院子,苏秘书正在停车。”阿莫说道。
储修文蹭的站了起来,连忙对周小蝶吩咐道:“赶紧去泡杯猴魁。”
周小蝶应了声就去了茶水间。
储修文也顾不上心里不舒服了,赶紧朝外面走去迎接。不过他刚走到别墅门口,还没来得及出去,储文成就已经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苏恒智,走在最后的是阿伦。
“爸,您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打个电话,我好派阿莫去接您。”储修文压下心中的不满,恭敬的应了上去。
啪!
储文成根本没有理会储修文的话,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储修文的脸上,呵道:“你个逆子!”
嗡……
储修文的脑子被这一巴掌打的懵了下,顿时愣在了原地。
阿莫和阿伦也愣了一愣,谁也没想到储文成一进来二话不说就先打了储修文一巴掌,光是那脸上的五指印都看的出来用了多大的力。
一屋子人只有苏恒智对此丝毫不意外,来的路上他就知道储文成生气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生气,但肯定是储修文触犯了他的底线。给他一巴掌,已经是轻的了。
“家主,您先消消气,大少爷有哪里不对,您慢慢说。”阿莫最先反应了过来,忙从中缓解紧张的气氛说道。
“我跟这个混账东西没什么好说的,你跟你妈学什么不好,非学那些个心狠手辣的手段。连自己的亲妹妹都杀,你个逆子,你想气死我么。”储文成一想到这事就心疼不已,他护在心尖上的女儿,就算是亲生儿子也不能动。
储修文嗡嗡的脑袋里回响着储修文的话,一股怒火蹭的蹿了上来:“又是她,你心里是不是只有那个野种?我才是你儿子,她算什么,没名没分的野种也配当我妹妹?我为什么要杀她,还不是为了你,为了储家。要是让别人知道你有个私生女,你的政治前途就全毁了。你竟然还打我,我都是为了谁!”
“不要打着我的旗号,我早就跟你妈说过了,要是亦菡愿意认我,我前途尽毁也甘愿。你们母子俩背着我害她,是当我死了么?”储文成目光冷沉的瞪着储修文。
储修文听他句句不离杜亦菡,更加愤怒了:“她是你女儿,我就不是你儿子了吗?你能不能公平一点?你知不知道她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你不在乎你的政途,你也不在乎我的政途了吗?只要她活着一天,对我就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你从小到大锦衣玉食,在我身边长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还想怎么样?你比谁都清楚,就算离开了政坛,储家的一切也能让你衣食无忧。你就非要那么容不下亦菡吗?”储文成无比失望的看着储修文,他实在不明白,这个儿子怎么跟他一点儿也不像。
储修文愤怒的咆哮:“是,我就容不下她,她和她的母亲凭什么霸占着我的父亲,我母亲的丈夫。今天你要么打死我,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混账!”储文成扬手又是一巴掌要打过去,只是还没落下就感觉一股腥甜从喉咙里涌出来,使得他的手立刻转了个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