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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向与亦菡不和,想跟亦菡争夺盛世集团。就靠着一份亲子鉴定书指着亦菡的鼻子骂她是野种,是她妈妈不知道跟哪个男人苟合生下来的野种。我倒是好奇了,薛俏柔当年宁死也要保护的男人到底是谁。”
“好在上天有眼,让我捡到了这支钢笔。靠着它顺藤摸瓜,才终于查到了你的头上,才逼着莲姨终于肯说出当年的那些秘密。储书记,你知道亦菡在得知你才是她的亲生父亲之后,说了什么吗?她说她恨你,永远不会认你,更不会原谅你。”
第六百八十九章 储文成的父爱(四更答谢)
储文成心脏一颤,左胸口传来一阵阵刺疼。他的女儿说恨他,他的女儿说永远不会认他,他的女儿说永远不会原谅他。储文成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眼睛里满是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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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对不起俏柔,对不起她。她恨我怨我不认我,我没有怨言。我只希望她能好好的生活下去,这是我和她妈妈唯一的心愿。”过了良久,储文成才能勉强说出话来。
“你没有资格,除了生命之外,你给她的全部都是痛苦以及未知的危险。”秦漠对杜亦菡的这个生父,也并没有什么好感。在他看来,储文成爱权利,远比爱薛俏柔要多。
储文成一愣:“危险?什么意思?她现在有什么危险吗?”
“呵……储书记,你是真糊涂还是装蒜?杜星河是什么样的人你会不清楚?他是那种会轻易自杀的人么?以我对他的了解,就算他真想死,也会先拉几个垫背的吧。他的死因,需要我替你分析分析么?”秦漠嗤笑道。
储文成能在官场上混到如今的地位,除了家里的照拂之外,也少不了他自身的能力。刚才听到杜星河自杀,他想的都是杜亦菡的情况,并没有细想杜星河。此刻秦漠稍微一点,储文成立刻就想到了什么。
秦漠见他这副神色,便知道他想出了其中的弯弯绕绕,虽也没有含沙射影,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储书记,杜星河的死虽然我还没有掌握十足的证据,但你我心知肚明,与你们储家逃不了干系。”
储文成没有否认,这一点他比秦漠还清楚。从他夫人坚持要把储修文调去龙城那时候起,他就知道她想干什么。无外乎想替他扫除政途上的绊脚石,而他阻挠无果,也只能随她去了。
他只要稍微一想就能明白这其中的来龙去脉,杜星河的自杀只是被制造出来的假象,与他夫人,与他儿子,必然有着直接的联系。
杜星河死有余辜,储文成并不觉得他死的冤枉。只是现在这事被秦漠查到了端倪,储文成就不得不感到心悸了。秦漠今天特意来找自己,说了这么多,绝对不只是想告诉他杜亦菡恨自己这么简单。
思及此,储文成也没有拐弯抹角,直言道:“你有什么要求不妨直说。”
“我的要求很简单,让你夫人和你儿子把手收回去。关于你和薛俏柔当年的事,就让它在杜星河跳楼的那一刻为止。看在你是亦菡亲生父亲的份上,我不会把这事说出去。但是如果你们储家其他人再妄想伤害亦菡分毫,到时候赔上你们整个储家都不够。我这么说,储书记了解了吗?”秦漠肃声说道。
储文成深呼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道:“你不用担心亦菡的身世会被查出来,当年连我都不知道俏柔怀孕了,储家其他人更不会知道她的存在。退一万步说,即使这个秘密最后没有隐瞒住,我也不会让储家人做出伤害她的事。”
“抱歉,储书记,我并不是很相信你的保证,毕竟当年你连亦菡的妈妈都没有保护好,现在说保护亦菡,不觉得可笑吗?”秦漠嗤声一笑。
储文成沉默了。
“亦菡的安全就不劳你费心了,我自己的女人我会保护好。至于储书记,管好自己的夫人和儿子就行了。如果他们就此收手,不再调查下去,那就相安无事。可如果他们执迷不悟,我就不保证会对储家做出什么来了。”
秦漠说完,船身咚的一声停了下来,他将钢笔朝储文成推过去:“物归原主,船靠岸了,储书记请回吧。”
储文成缠手拿起失而复得的东西,先是将钢笔小心翼翼的在衣服上擦拭一番,然后才别进自己的左胸口袋里,最后轻轻的在口袋上拍了拍,像是一种十分珍爱的东西。
“秦先生,谢谢你如此保护亦菡。请代我转告亦菡,当年我与她妈妈是真心相爱。我并非贪婪权位,当年为了跟她妈妈在一起,我愿意放弃整个储家。可俏柔却想让我做一个好官,她说她希望将来我能够让越来越少的人蒙冤,不再遭受她少女时候的苦。这些年我从不敢懈怠,努力为官,我做到了答应过俏柔的事。也算完成了她的心愿,现在我并不怕别人知道亦菡是我的女儿。如果她肯认我,哪怕赔上储家,我也愿意。”储文成认真严肃的说道。
秦漠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看不出储文成这番话掺杂着多少真心,审视了半响才说道:“现在没有了杜亦菡,将来也不会有储亦菡。如果非要给亦菡冠上一个姓,那也只会是秦。”
储文成怔了下,好一会才明白秦漠的意思。张着嘴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没有再说其他,转身就走出了船舱。
秦炎听着他走远了,抱着茶壶帅气一笑:“看不出来你这老岳父还是个情种啊,要美人不要江山啊,哦不对,现在是要女儿不要江山了。”
秦漠白了他一眼:“政客的话你也信?”
“别人我不信,不过储文成我信。”秦炎笑着说道:“这个储文成虽然只是地方省城的书记,但在老百姓的嘴里口碑极好。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官,就因为他太清正廉明了,得罪了不少同僚。这次他想升到燕京来,怕是不易。背后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着他的把柄呢,不然你以为他夫人为什么急着把杜星河灭口?”
秦漠呵呵一声,从他手里抢过茶壶道:“储家最好就此消停,不要逼我动手。”
“话别说这么早,你为了保护杜亦菡不对储家动手。可你怎么知道杜亦菡不会为了给她妈报仇对付储家?到那时候,你怎么办?”秦炎一副看戏的语气问道。
“那样的话……”秦漠喋了口茶,咧嘴一笑:“只能怪储家倒霉了,我断不会让亦菡孤军奋战。”
秦炎靠了声,指着他的鼻子笑骂:“我就知道你小子是个没原则的家伙。”
“切。”秦漠白了他一眼:“你一个单身狗懂什么,等你有喜欢的女人了。你就知道了,什么原则,跟你的女人比都是狗屁。”
“不不不,我可不想像你这样被女人缠累。”秦炎摆手道:“我的人生信条只有十个字,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才是真正的潇洒风流,肆意人生。”
“哈哈……”秦漠朗声一笑,用茶杯碰了下秦炎的茶杯道:“你弟我在此预祝你能潇洒一辈子,千万别有打脸的时候。”
“绝对不会有。”秦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开什么玩笑,能收得住他秦炎这颗心的女人,恐怕还没投胎呢。
储文成上了岸后,他的秘书苏恒智很快就找到了他。找到他的时候他负手而立,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储书记……”苏恒智小心翼翼的喊了声。
储文成侧头看了他一眼。
苏恒智眼尖的发现他的左胸口袋里别着一支钢笔,那支钢笔苏恒智看了几十年,一眼就能够认出来。他心想怪了,这支笔不是已经丢了么,怎么又找回来了?
“恒智。”储文成并没有跟他解释钢笔的事,淡声道:“订机票,马上回江省。”
“回江省?储书记,可是下午还有一个茶话会……”
“不重要了,马上订机票,回去。”储文成直接打断了苏恒智的犹豫。
苏恒智心想怎么不重要了,下午的茶话会将有一个大领导也在场,这正是拉拢关系的绝佳时机,在这个时候走,岂不是白白流失这个好机会了。
“现在去机场。”储文成根本不给苏恒智再劝说自己的机会,甩手就先大步流星的走开了。
苏恒智反应了一会才急忙跟上去,先打电话让司机把车开过来,接着开始订票,订了距离现在最近的航班。
一直到坐上飞机,苏恒智还都没有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是秦老爷子要见他吗?究竟跟他说了什么,为什么他感觉像是出了天大的事。
苏恒智还记得储文成被请到秦老爷子的船上时,其他官员投去的羡慕的眼神。连穆书记想见老爷子,都被老爷子拒绝了。却另外请了储文成,这在别人眼里是多么大的殊荣啊。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储文成的脸色看起来似乎跟老爷子谈话谈的并不愉快。
苏恒智心想别再是得罪了秦老爷子,要真是那样的话,别说储文成一个人倒霉,整个储家都会跟着倒霉。现在苏恒智不敢问储文成发生了什么,只祈祷千万别是他想的那样就行。
第六百九十章 夫妻摊牌
吴淑珍身为江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主任,忙起来的时候也是脚不沾地,有时候连轴开会,一天下来也跟个陀螺一样。今天吴淑珍就连开了一天的会,司机把她送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太太,您回来了。”她一进了家门保姆就迎上来了,给她拿了拖鞋换上,又接过她的公文包和外套说道:“饭都做好了,太太去餐厅吧。”
吴淑珍正饿的不行,径直走进了餐厅,桌子上已经摆上了热腾腾的饭菜。看到餐厅的主位上摆着一副碗筷,吴淑珍立刻问道:“文成回来了?”
“是的太太,书记下午就回来了。一直在书房处理公务,我去喊书记下来吃饭。”保姆把吴淑珍的外套挂好应道。
“怎么突然回来了,行程不是明天才结束么。”吴淑珍奇怪的嘀咕了句,扬声道:“你先盛饭吧,我去就行了。”
保姆应了声好的,转身又去了厨房。
吴淑珍上了楼,书房在二楼最安静的角落里,她本来穿着拖鞋踩在地毯上就没什么声音,但朝书房靠近的时候还是刻意放轻脚步。无声无息的就到了书房门口,侧耳贴在门板上,想偷听丈夫有没有在里面打什么秘密电话。
平常储文成在书房处理公务的时候,总是电话不断,还没靠近书房都能听到他指点山河的声音。但今天很奇怪,书房里出奇的安静,别说公务电话的声音了,连翻越文件的声音都没有。
“不会是累睡着了吧。”吴淑珍在心里怀疑着,连日在燕京高强度的开会,一回来又马不停蹄的处理公务,肯定是累坏了。
思及此,吴淑珍也没有敲门,轻轻的拧开了门把手,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储文成的书房很宽敞,正对门就是一张巨大的书桌,此时储文成就坐在办公桌的后面,他靠在椅子里,眼睛睁着并没有睡着。
“你发什么愣呢?不是明天才回来吗?怎么提前回来了?晚饭做好了,下去吃吧。我看她们做了你喜欢吃的……”吴淑珍说着就走近了书桌,话没说完就咔在了喉咙里。
书桌上哪有什么文件,所有的东西都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储文成的面前只有一支钢笔。那支钢笔就像一把小刀,猛然就戳在了吴淑珍的心口上。
她自然知道这支钢笔是谁送的,那么多年了,她的丈夫对送钢笔的女人念念不忘。每天都要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