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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事儿办的不对啊,老蔡,你这搞的我好像一个恶霸一样。打球的有球霸,咱击剑的还能再来个‘剑霸’?”张向东笑道。
“当时怎么不见你说,现在倒是来装好人了?要我说,你这是既要当婊子,还要贞节牌坊,你说你是不是?”蔡队也是笑了起来。
“你说是就是吧,谁让你是领导呢?”张向东认命的说道。
“哈哈哈哈,”蔡队开心的笑了起来:“说归说,以后这条赛道估计谁都用不上了,咱要搬家了!”
“嗯?什么时候?为什么要搬?在这不挺好的嘛。”张向东疑惑的问道。
“前两天领导给我提过这件事儿,说是年内就要搬。咱往郊区搬,郊区地方大,训练场地也更好,环境也没这么嘈杂。这两年这里已经算是市区了,周围已经盖满了楼,咱还得再找安静的地方去,才好安心训练。”蔡队解释道。
“那这里要怎么处理呢?”
“已经卖出去了,卖给了一个开发商,将来会建成一个小区。”
蔡队的说法让张向东心里突然变得五味杂陈起来。
从99年以来,自己就一直在这里训练,自己在这里流过汗,也流过血,可以说自己就把自己的击剑梦寄托在了这里。犹记得当年夏天太热了,那种老式空调也不管用,穿着那种厚厚的训练服在这场地里根本待不住,所以队员们都是白天睡觉,早上早早起来或者晚上天气凉下来之后才开始训练的,就这还经常有中暑的情况发生,哎,都是一群好小伙啊。十三年了,这些事就好像在昨天一样,平日里各种忙碌,各种杂念心思,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些,直到今天,张向东才发现自己对这里充满了感情。
蔡队看张向东在那里神色不断的变幻,当然也理解他的心情,拍拍他的肩膀说道:“经济挂帅,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发展。咱们搬出去了,条件更好,更安静,经费也会更多,这些坛坛罐罐的,总归还是要换新的。”
“没事儿,挺好的,我理解,一切都是为了发展嘛。”张向东忍着泪,勉强说道:“你就像那个。。。”
说道这里,张向东突然说不下去了,站起来再次走上了那条剑道,在上面慢慢的走着,走着,时不时蹲下来摸一摸上面那些伤痕。
良久之后,张向东方才站起身说道:“一个时代,不管怎么样,苦也好,乐也好,终归还是要落幕的,就像这条赛道,就像。。。我,我们终归还是要给后来人让路的,不打破这些坛坛罐罐,怎么能有新格局?”
看着张向东脸上那苦涩的笑脸,蔡队连忙说道:“向东,你别这么想,向东!对于这条赛道,我决定把它拆下来,运到新场馆去。我也希望你能成为教练,好好帮我带一带新人。。。”
“算了吧。”张向东打断了蔡队的话:“新场馆应该有新气象,这条赛道就让它去吧,跟着这个训练馆一起。。。消失掉吧。至于我,我也该离开了,也该退役了,就不要再去祸害那些年轻人了,这样恋栈不去,对他们的成长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对我也不是什么好事,就这样吧。”
“别呀,向东,你。。。”
“人各有命,富贵在天。剑法不是教出来的,也不是练出来的,没有那种信念,你再怎么教也是没用的,况且以前我教的他们还少吗?”张向东再次打断了蔡队的话。
这次蔡队没有再说话,大概是感受到了张向东去意已决,所以两个人完全陷入了沉默之中。
良久之后,蔡队方才开口说道:“那就这样吧,向东,既然你已经下定了决心,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你在外面也有了其他的工作,有了其他的追求,再把你拴在我们队里,也是不近人情了。只希望你能常回来看看,我们男子重剑队永远是你的娘家。”
“当然,我也一直当你是我的恩师。”张向东笑道。
“那你准备怎么办?要不我们给你办个退役仪式吧。”
张向东摆摆手说道:“算了吧,到时候要怎么说?怎么评价?因为打架斗殴而被迫退役?这个退役仪式不办也罢!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走了也挺好的,就像13年前你带着我来的时候一样。”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就现在。”
“就现在?”蔡队诧异的说道。
“对,就现在,我回去收拾一下东西,等会儿就走。”
蔡队仔细的看着张向东的神色,发现他是认真的。
“不跟队员们道别吗?”
“以后又不是见不着面了,也就不用再去追求那个仪式感了吧。大家都是朋友,以后常来往就是了。”张向东笑着说道。“蔡队,你送送我吧。”
“好,我在楼下等你。”
张向东点点头,回屋里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默默的下楼,在昏黄的路灯下,跟蔡队并肩走向了这座训练基地的大门。
他的身后,是那些站在窗边对他默默挥手的队员们。
“一九九五年,我们在机场的车站,你送我而我不想归还。。。”
第一百一十八章 峨眉有仙
两个月之后。
SC省MS市峨眉山一带的大竹林,地如其名,这里生长着一大片粗大的苦竹,山高竹密,人烟稀少,两个来自外地的客人正沿着山间小路往上爬。
昨天晚上,这里刚下了一场小雨,山间小路,泥泞湿滑,两个背着背包的行人走的异常艰难。突然间,一个人脚下一滑,整个人打着斜狠狠的撞在了小路旁的竹子上,粗大的竹子反弹了她一下,让她整个人彻底的栽倒在这片泥泞当中。更加雪上加霜的是,竹子上挂着的雨滴混杂着那些枯枝败叶,劈头盖脸的落了下来,给两个人来了个大洗礼。
“景公主,你没事吧?”小助理连忙上去把跌倒在地的景公主扶了起来。
不错,这两个人正是景公主和她一直带在身边的小助理。
“没事。”景公主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嘶,肩膀有点痛,脚腕也很痛。”
“我看看我看看。”小助理连忙放下背包,扶着景公主坐下,顺手还拔下了景公主的鞋子。
“。。。。。。是另一只。”景公主无语的看着这个慌慌张张的小助理。
“。。。。。。”小助理赶紧又脱下了另一只鞋子,只见景公主那白皙细嫩的脚腕上已经微微的肿了起来。小助理拿手指轻轻的按了一下,“嘶!”景公主抽了一口凉气。
“要不我们回去吧,你这样走不到地方的。”小助理提了一个建议。
“已经走了一大半了,貌似现在回去的路更远吧。。。”景公主否决了这个提议。
“那我们打电话让张导来接我们吧。”小助理再次提议道。
“不要,我要给他个惊喜。”景公主果断摇摇头。“好像不那么疼了,你搀着我,我还能走。”
“。。。。。。”对于倔强的景公主,小助理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快点走啦。”景公主穿好鞋子,催着她赶紧继续前进。
小助理无奈,只好扶着她继续上路。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一脚深一脚浅的继续在小路上艰难的前行。
蜿蜒而行,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一座掩映在茂密竹林之中的小屋。
小屋背靠着竹林,面向着一片开阔的水面,一条山间小溪自远处山间流下,在小屋门前放缓,形成一片约有两亩左右的浅水滩,然后方才继续转折而下,消失在竹林中不见。浅水滩上错落的摆着不少高出水面的平整石头,可以让行人踩踏通过。
小屋是一种少数民族的传统建筑风格,离地一米多高,下面由几根原木支撑着,整个屋子通体由粗大的毛竹建成,屋面覆盖着茅草,有门有窗,棱角婉然。虽然外表显得有些陈旧,也没有太多的装饰,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看着自然有一种说不出的雅致之感。
屋门没锁,只是搭着,两人推开屋门,首先映入眼帘就是大厅中堂上挂的那副字:峨眉有仙。
这四个字,不行不草,墨浅墨深,字体忽大忽小而又错落有致,如行云,如流水,如雾霭,如轻烟,挥洒自如之间又显得独具一格,不同凡俗。特别是那个“仙”字,离群万里,独占半幅,字体瘦长飘逸,却又锐意十足,观之仿若故老传说中的剑仙。
好!好一个“峨眉有仙”!好一个峨眉有“仙”!!
两个人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观察这个小屋子。屋子的大厅陈设很简单,正中央铺了一块大地毯,上面摆着一个竹子做的案几,大概是用的时间很长了,四条腿还是那种竹子的原色,而面上的四个边却被盘用的异常通红,包浆浓厚古旧,泛着琉璃的光泽,非常漂亮。
案几上也没有摆什么常见的茶杯茶碗等物件,案几正中有一张洁白的宣纸,由一个把玩的异常光滑的玉石镇纸压着,此外就剩下一个挂满了各种毛笔的笔架了,本应该存在的砚台和条墨却不见踪影。
案几周围有几个茅草蒲团,金黄金黄的,编织的精细异常,看起来十分漂亮。这明显是现代工艺品的标志,给这个古风古韵的小屋添加了不少新时代的气息。
小助理扶着景公主找了个蒲团坐下,再次脱下了景公主受伤的那只脚的鞋袜,只见白皙纤细的脚腕已经完全红肿起来了,小助理赶紧掏出毛巾,去门外的水滩那里打了点水回来,帮景公主冷敷。
十月份的山间溪水,确实挺凉的,敷在红肿处,冰的景公主嘶嘶的只抽冷气。
小助理一边忙活一边说道:“景公主,你怎么知道这里就是张导的住处啊?要是我们找错了怎么办?”
景公主对着大厅侧壁上挂的一把剑努努嘴,说道:“看到那把剑没有?我去向东哥家里的时候见过。”
好吧,就冲着这剑、这字,这里肯定就是张向东的家了。
“看来张导不在家呀,也不知道干嘛去了,什么时候回来?”小助理没话找话的说道。
“不着急,我们等等呗。”景公主一只手撑着脸,看着门外的水面和远山说道:“反正这段时间我也没啥工作,这里环境这么好,这么安静,咱在这里住几天吧。”
“这个不好吧。。。”小助理有点迟疑:“这里好像就一间卧室一张床啊,我们睡哪儿?”
原来小助理比她还不靠谱,嘴上说着怕进错了房子,实际上已经把这个小屋都转遍了。
“我们睡床啊,然后你自己回家吧。”景公主理所当然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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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景公主,你怎么能这样想呢?你。。。你。。。你这是见色忘友啊!”小助理让景公主的安排惊的话都不会说了。
成功逗弄小助理的景公主看着她那吃惊的表情,心情大好,忍不住就要再次调戏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只见张向东一身玄色道袍,戴了个斗笠,背了个竹篓,扛着个锄头走了过来。
“那个是。。。”
“向东哥!”小助理话还没说完呢,就见景公主欢快的叫了一声,直接光着一只脚就已经飞奔出去了。
张向东闻声一抬头,就看到景公主在明显离地面还有三级台阶的时候,就飞身一跃,扑向自己,吓得张向东连忙丢掉了锄头,上前一步把她接到怀里。
只见景公主紧紧的搂着张向东的脖子,语带哽咽的说道:“向东哥,我好想你。”
小助理看着花蝴蝶一样飞出去的景公主,一脸无奈:
说好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