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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叶:“挺好的。”
沈奇:“准备考托福了?”
“这个月底。还有就是,你给JAMS投论文了?”欧叶问到。
JAMS即《美国数学会杂志》,沈奇说到:“对,就是我俩一起署名的那篇。”
欧叶:“你都不跟我说,我是听孙教授说的。”
“这不还没过审吗?想给你惊喜嘛……呵欠……”沈奇打了个呵欠,太困了。
欧叶:“早点休息吧,晚安,别太辛苦!”
次日早上,沈奇收到了《美国数学会杂志》的反馈意见,《丢番图方程沃什猜想的证明》这篇论文需要小修。
“太好了!”沈奇兴奋的搓搓手,这意味着,自己即将拥有一篇四大期刊的论文。
沈奇立即按专家意见进行小改,改动量不大,一个上午就搞定了,然后将论文终版上传到《美国数学会杂志》投稿系统。
下午,沈奇去路德大厅听课,代数几何的课。
教室里有十几位学生,在等待授课老师的到来。
两点整,一位戴眼镜的男人进入教室,手中一本厚厚的书《弦理论》。
这位教授有一种天生的睿智气质,他长的有点像美国演员鲍勃·冈顿,也就是《肖申克救赎》中扮演典狱长的那位演员。
“威腾先生,你来错空间了吧,这里是三维的!”学生们既意外又惊喜的喧闹起来。
爱德华·威腾教授走上讲台:“三维就三维,现在开始上课。对了,史密斯教授临时有事,这节课由我负责。”
这是沈奇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爱德华·威腾,他曾想选择威腾为导师,威腾没有收他为弟子。
作为唯一一位以物理学家身份获得菲尔兹奖的传奇人物,威腾有他独特的风格,他带着一本《弦理论》来教学生们的数学课:“实际上我并不懂数学,如果在讲课过程中出现错误,你们可以随时打断我的授课。”
第222章 怪我咯
爱德华·威腾的父亲是研究相对论的物理学家。
子承父业,爱德华·威腾具有超乎想象的物理直觉,以至于他提出的深奥物理学理论,连他自己都无法阐述清楚。
于是爱德华·威腾通过数学语言解释他的超弦理论,因此获得菲尔兹奖。
国际数学联盟颁奖的依据是,爱德华·威腾先生对超弦理论做了大一统的数学处理,成就卓越,贡献突出。
爱德华·威腾自称不懂数学,他应该是指不懂全部的数学,只懂一点点而已。
在爱德华·威腾所懂的这一点点数学领域,他的水平胜过世界上绝大多数专职数学家,比如说低维拓扑学。
低维拓扑学研究四维及更低维度的流形,因为代数拓扑的介入,低维拓扑学和代数几何紧密相关。
在这节代数几何课上,威腾教授讲解了他对低维拓扑学的认识,并结合弦理论进行发散。
课堂上的学生懵逼的多,听懂的少,没人可以打断威腾的讲课,听都听不懂,不知从何介入。
威腾已经习惯了不被世人理解,别说这些学生了,就连他的同行也没几个真正的懂他。
最近几年,威腾没有带过任何一个研究生、博士生,因为之前的学生让他失望。
空有一身窥探宇宙奥秘和微观世界真相的本领,威腾找不到接班人。
“微观可以是这样的。”威腾手中有一条口香糖,他剥去包装纸,将口香糖拉长拉长再拉长。
“也可以是这样的。”威腾将口香糖压缩压缩再压缩,最终揉成一个小丸。
威腾用一条口香糖演示微观世界的变化,并同步解说:“当我们进入四维空间,所观测到的三维空间,和我们在三维空间中所观测到的三维空间是完全不一样的。如果三维单形是一个四面体,那么四维单形则是一个具有五个顶点的广义四面体……”
“可从未有人进入过四维空间,以及更高维度的空间。”终于有学生打断了威腾教授的讲课,这个学生是沈奇。
威腾走到沈奇面前,说到:“所以只有你听懂了我在说什么?”
沈奇的兜里正好也有口香糖,他剥开一条口香糖的包装纸,将口香糖拉长、压缩、揉成小丸,模仿威腾的语气说到:“微观可以是这样的,也可以是这样的,但真相其实是……”
沈奇将口香糖塞入口中咀嚼起来:“是这样的。”
“我该称呼你为爱因斯坦还是薛定谔?”威腾教授笑道。
“沈奇,我叫沈奇。”
“沈奇,他成功演示了21世纪的拓扑学!”威腾突然兴奋起来,语调变的抑扬顿挫。
转而恢复常态,威腾又说到:“在这之前,我讲的都是20世纪的拓扑学,20世纪的理论已经过时,却没有人对我提出质疑,除了沈奇。”
其他学生面面相觑,并未从21世纪的两条口香糖中,领悟出21世纪拓扑学的真谛。
课后,威腾让沈奇留在教室,很感兴趣的问到:“你学过弦理论?”
“不,威腾教授,实际上我不懂物理学。”沈奇摇摇头。
弦理论认为所有的亚原子粒子都并非小点,而是类似于橡皮筋的弦。
弦理论存在的意义是以大一统的模型描述整个宇宙,当然了,这个理论难以被具体实验所验证,至少现阶段无法验证。
“虽然我拥有物理学学士学位,但在普林斯顿,这根本不算什么。”沈奇惭愧的说到,“我试图以数学方法解释威腾教授的问题,一个射影代数流形中余维为正整数的代数子簇,其基本类所生成的向量空间时刻变动。”
“解释的不错,我当年也是这么解释了一下,意外的收获了菲尔兹奖。你知道吗,沈奇,我从来没有把自己定位为一个数学家,但事实证明,世界上只有极少数的数学家是明白人。”威腾显的有些遗憾,他将自己定位为物理学家却意外收获了菲尔兹奖,然而诺贝尔物理学奖始终与威腾无缘。
“呵呵。”沈奇干笑两声,威腾的意思是世界上其他物理学家水平有限,瑞典皇家学科院聘请的诺贝尔物理学奖评审专家们看不懂威腾的物理理论,或者看懂了也没法验证,甚至有人说弦理论是伪科学。
只有那些搞纯理论研究的数学家,能明白威腾的一身真本领。
威腾在十几二十年前挺红的,最近几年,他苍老了不少,在学术界有些消沉,凉了。
“你是个有天赋的学生。”威腾结束了与沈奇的简短交流,沈奇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与威腾别过后,沈奇忽然悟出一个了不得的idea:“orbifold!”
orbifold在数学领域被视为带有奇点的流形。
orbifold涉及众多分支,包括拓扑学、代数几何,以及威腾擅长的弦理论。
在拓扑学中,常常将orbifold奇性视为拓扑流形上的一个orbifold结构,类似微分流形可视为拓扑流形带一个光滑的结构。
黎曼猜想的证明暂且缓一缓,反正没有头绪。
沈奇立即去到燧石图书馆,查阅了一些资料后,决定做一个比较冷门的课题研究。
对于辛流形,目前世界上只有少数学者证明了两个辛流形等价当且仅当其基本群同构。
研究如何利用orbifold基本群来刻画辛orbifold群胚的研究成果几乎找不到。
“做个冷门课题玩玩,没准还能得奖呢。”沈奇对于获奖的渴望越来越强烈,他最近经常被刺激到。
前不久沈奇被玛丽的老公给刺激到了,她的老公在短短几年内狂刷11个数学奖项,像个魔鬼一样。
就在刚刚,沈奇被威腾给刺激到了,威腾一研究物理的,还不情不愿的拿了个菲尔兹奖。
指望证明黎曼猜想拿菲尔兹奖,指不定等到哪年去了。
热门课题的竞争者多,竞争激烈。
冷门课题只要能出个成果,获奖的希望很大。
然而研究冷门课题最大的障碍是,有用的参考文献太少了,找不出几条给力的引用。
“所以,只能靠我脑补了。”沈奇写了个书面报告,准备找穆勒教授申请立项。
第223章 我受不了啦
《orbifold基本群刻画辛orbifold群胚问题》项目获得穆勒教授批准,将由沈奇负责。
沈奇进入了全面发力阶段,他手头有好几个项目。
《丢番图方程沃什猜想的证明》基本搞定了,应该近期就能发表。
《黎曼zeta函数ζ(2n+1)问题》投去了数学期刊中IF值最高,也是最负盛名的Ann Math,即《数学年刊》,目前处于同行评审阶段。
《orbifold基本群刻画辛orbifold群胚问题》项目刚刚启动,沈奇正在构思详细的论述逻辑。
黎曼猜想,这是长期项目。
虽然目前搞不定,但沈奇立下誓言,有生之年一定要完全证明黎曼猜想。
数论、代数几何、群论,沈奇通吃,唯独他自己选择的Depth数学物理尚无项目启动。
不是没灵感,而是数学物理这个领域的灵感太可怕了,看看威腾教授就知道了。沈奇不敢轻易申请数学物理方面的课题项目,精力有限,水平不足。
沈奇成为了团队中最忙碌的人,能帮他的人不多,或者说一个都没有。
穆勒教授不会跟沈奇探讨太具体的细节,更加不可能执笔帮沈奇完成一部分课题论文。
玛丽,她可以跟沈奇平等合作,但不可能成为沈奇的手下,她对一作的占有欲不亚于沈奇。
乔纳斯,这哥们能指望他吗?
都说普林斯顿人才济济,人才呢,人才在哪里?
有才华的人吊得一比,咱也降服不了呀。
源映射s:G1→G0为淹没映射
靶映射t:G1→G0为淹没映射
逆映射i:G1→G1,g→g^…1
设y=(G0,G1)为李群胚,如果(s,t):G1×G0为固有映射,并且s,t都是局部微分同胚,则……
……则不出来啊!
“忙成狗也没用,烦死了!”
沈奇烦躁的撕烂一堆草稿纸,写的都是些啥玩意,狗屁不通!
哗!
沈奇将草稿纸碎片抛向空中,看着公寓内满地散落的碎纸,此刻的他非常想念欧叶:“要是欧叶在就好了,她多少能帮我点忙……”
“不过代数几何也不是欧叶擅长的领域,在我认识的人里面,跟代数几何稍微沾点边的是周雨安。”
独在异乡的沈奇深刻意识到,外援团靠不住,最靠谱的还是全华班。
在一套全华班阵容中,后场、中场、前锋各个位置的人才都要齐全,才有可能打拼出一番江山。
“靠我一个人,找资料都要找三个月!”沈奇盯着满地的草稿纸碎片发呆,喃喃道:“如果欧叶在我身边,她至少具备帮我找资料的能力……”
脑补这种事情说起来简单,真要你天天脑补,很伤脑的,一不小心有可能引发精神性疾病。
“受不了,我受不了了,我需要释放一下。”
沈奇憋的难受,酒精和跑步现在均不管用了,他需要一种新的泄压途径。
“我要回家,我要见我父母,我要见我女朋友,放我回去啊!我不装B了,从今以后我老老实实做人,再也不装B了!”
沈奇从衣柜里随手抓几件换洗衣裤塞进旅行包,狂奔到楼下,发疯似的朝学校大门方向跑去。
“咱当兵的人!”
“有啥不一样!”
“自从离开了家乡!”
“就难见到爹娘!”
沈奇发足狂奔,边跑边吼,满腔悲凉有谁能知。
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