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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婉婷被李和这样搂着,明显一颤,本能的想拒绝,可没挣脱开,只得随着李和挤在队伍的最前面。
火车进站,车门一开,人们像水一样涌进车里,张婉婷随着李和使了浑身的劲往队伍里挤,她感觉自己的两脚离开了地面,被四周的人夹了起来,一直夹到车厢里。
车厢走道里到处也是人,火车抖动了几下,呜呜地叫着,慢慢地驶离了站台,可车厢里还是乱糟糟的一团。
李和感觉后面有人使大力气推搡自己,张婉婷差点趔趄要跌倒。
李和一回头发现一个大背头男人就在两个人身后,头都快放张婉婷肩旁了,恼火的很,“麻烦你注意点,不要挤。”
大背头装作没听见,昂起头,依然我行我素。
李和把张婉婷护在前面,使劲挺住身子,缓慢朝里走,终于找到了两人的连坐,行李架已经满了,直接把包放在了桌位底下,把腿搭在上面。
李和从包里掏出茶杯道,“你喝点水,累坏了吧。”
张婉婷看着满头大汗的李和,今天要不是他帮着,指不定能不能挤得进来呢,不忍心拒绝好意,就接了过来,“谢谢,你自己也喝。”
李和在过道里面又看到了那个大背头男人。
大背头就坐在不远的位子上,冲李和挑衅般的咧咧嘴。火车上三教九流,自然少不了这种垃圾。
到处都是人,李和不好明目张胆的先动手,冲大背头瞪了一眼,直接挑衅的勾了勾食指。
虽然很幼稚,但是效果很明显。
大背头猛的站起来,指着李和道,“草,你找死是吧。”
张婉婷看着五大三粗的大背头,再看看瘦弱的李和,担心的道:“没什么大事,不要争一时意气。”
李和低声道,“你不要管,看好戏就成。”
大背头看李和两人还有心情说悄悄话,居然不理会自己,就更恼了,直接走到李和座位更前,手指都快指道李和鼻尖了,“你他吗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李和露出害怕慌张的表情,但是依然大声说道,“这位同志,我想你误会了,这里是公众场合,请注意自己素质,骂人是不对的。请不要这么粗鲁,你还要打我不成?”
周围的人听了李和的话,嘘嘘声响起,觉着也是个软蛋。
张婉婷听了这话,也隐隐有点失望。
大背头听李和这话就是指名道姓说自己没素质了,直接砸出一巴掌,朝李和脸上过去。
在周围人发出惊呼声的刹那,李和假装吃力的抓住大背头的两只手,站起身道,“这位同志,你真动手啊。大家评评理,哪有这样的人。”
有的人做和事佬,有的人起哄不要啰嗦,赶紧干。
大背头两只手被箍住,每次要挣开的时候,都被突然握紧,发狠道,“老子今天就搞死你。”
李和一下子松手,大背头朝后一个趔趄,还没站稳脚跟,就立马用拳头砸了过来。
李和心里冷笑,老子让你见识下,花儿为什么这么红,今天就是把你打死,也没人说个不了,这么多人见证呢。
还没等大背头反应过来,李和直接一脚踢在大背头膝盖上,又一拳头砸在了他下巴上,大背头直接跪在地上了。
他欺身上前,摁在地上,扇完左边脸扇右边脸,大背头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他心中气恼在媳妇面前丢脸,一点没留手。
火车上的人目瞪口呆,这剧情反转的太快,他们接受不了。
张婉婷看到人群中乘警挤过来,赶紧把李和拉起来道,“快,起来,打坏了,怎好。”
李和倒是听话,直接站起身,又不解气的狠狠冲大背头肚子来了一脚,大背头又哦哦叫了一声。
“喂,喂,你们怎么回事。”走过来两个乘警,看着倒在地上嚎叫的大背头,还有一脸委屈的李和。
大背头叫道,“警察通知,你们要为我做主,讲不讲法律,我被他们打了。”
警察扭头看看张婉婷和李和,张婉婷立马反击,掏出自己身上的学生证,又把李和的学生证接过来,一起交给警察道,“警察同志,我们是学生,怎么可能去欺负别人。火车上的人都可以作证,是这个人先动手的,我朋友试图和他讲道理,可他非常蛮横,我朋友先后两次忍让,他还是不依不饶,我朋友是自动防卫。”
李和真想过去冲张婉婷吧唧一口,这货绝壁是自己亲亲的媳妇,真真的,绝对不掺假。
两名乘警看了下学生证,又找周围人了解了下情况,周围人七嘴八舌的说了,事实也很清楚,躺在地上的家伙先动的手,而且两名学生一再忍让,他还得寸进尺。
这种小流氓,在火车上乘警也没少见,也是见怪不怪了。
乘警把学生证还给张婉婷道,“事实已经很清楚,不是你们的错,你们安心坐车吧,祝你们一路顺风。”
乘警态度这么好,其实学生身份起了很大作用,会给点体面,别拿大学生不当干部。
看着大背头被乘警带到警讯室,周围的人又一阵议论纷纷,都反应了过来,觉着这小伙子太他娘的鬼了。
张婉婷坐下来拍拍胸脯,“可吓死我了,你没受伤吧。”
李和道,“对不起。”
张婉婷笑道,“对不起应该是我说,你也是为了护着我,才起争执的。哦,对了,车票钱给你,你那天走那么急。”
李和叹了口气,他太了解这娘们实在性子了,从不占人便宜,也懒得推搡了,直接接了过来皱巴巴的毛票,直接往口袋一塞,“客气啥,咱俩是朋友。”
第0038章 自古瓜儿苦后甜
从车窗外看去,冬季的天空分不清地平线,除了白茫茫的雪地,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在寒风里颤抖。
就是连远处的山,也只有松树、杉树,落叶乔木孤零零地站立在冬日的天空下,任由着朔风卷袭枯败的枝条,舞弄严寒凛冽。
大部分人不敢出门了,窝在屋里,坐在火炉旁,烤火取暖。
火车上经历了一场闹剧后,依然恢复了噪杂,看到形形色色的人忙着各种各样的事,他们提着旅行箱或者背着沉重的编织袋,有的孤身一人,有的拖家带口。
人们在寒冷的冬天挤得满头大汗,每个人眼睛里都闪着兴奋的光,这种热闹喧嚣又微妙的感觉只有你站在火车才能感受的到。
这时候,回乡不易,过年成为唯一的追求,像候鸟迁徙,鱼儿回游一样准时。他们要回到出生的地方,为了看望亲人,为了探望朋友,为了过年。
不管我在哪里,在做什么,踏上火车的那一刻,我只想回家。
终有一天,新建的高铁将会取代逐渐被时光遗忘的绿皮车,经常回家不是奢望,而年轻的脸庞都将留下人间烟火的痕迹。
但在这个美丽国度的某些地方,总保留着点点滴滴属于过去的、满溢着人情味的影象,清晨的站台,送别的行人,在拥挤的人潮与蒸汽中缓缓开远的墨绿色火车……
李和对张婉婷道,“你先躺着休息会吧。”
为了跟张婉婷同行,李和也是跟在后面做京广线到郑州转车到省城,再从省城回家,比走南京多转一站车。
张婉婷笑着摇摇头,她性格温和,可也是个爽朗的性子,出神的望着火车窗外,最鲜活的总是沿途看到的风景,以及看风景时的心情。
在这一刻她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这种感觉,自小在父母身上没感受过真正被爱被在乎被需要的感觉。
她有朋友,但好像在别人心底都不算重要的位置。
也没谈过恋爱,也没有被异性交过的感觉。有时候觉得自己没有朋友没有情人甚至没有父母。
张婉婷又想起了他寒风中蹲在教室门口瑟瑟发抖的样子,一蹲就是一节课,自己走到哪里他就能跟到哪里,今天又到这样护着自己,想到他使坏的样子,不禁抿嘴一笑。
李和真心喜欢看她媳妇笑,看的呆了,“你笑啥?”
张婉婷道,“没事,你家阜南吗?”
李和道,“是啊,离你家不远,一条线上,坐火车三个多小时。”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好像我都没秘密了,你天天不上课,就去我们学校倒腾这些没出息的事。”
李和心说你屁股上的痣长哪我都清楚,“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你没看我经常给你班里同学送笔送本子,他们还不一股脑的把你卖了。”
“你就会糟践钱,得瑟吧你。”张婉婷又好笑又气恼,不过这句话说完就后悔了,觉得太随便了,自己跟他什么关系,人家自己的钱还不是自己做主,自己操个什么心。
李和心疼自己媳妇,每顿就是个窝窝头,可又不知道怎么帮忙,不把她追到手,就没法光明正大的养。这次回家那奇葩自私的老丈人,丈母娘该鼓动张婉婷去换亲,就因为那宝贝儿子18岁还没结婚。
在这会农村,乡村的姑娘没见过世面,在周围几个村子里自产自销。
大多的姑娘也都是媒婆来提,然后是父母包办婚姻,都乖巧听话的很,但也有不少父母为了节省钱财,各以自己的女儿嫁给对方的儿子,这叫换亲,本来就不是什么稀罕事。
虽然最后不了了之,可就因为这事,张婉婷差点丢了一条命,后来也是窝心了一辈子,李和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可他不知道怎么帮助张婉婷。
最简单的办法莫过于给张婉婷钱去堵老丈人的口,有了钱,他们照样给宝贝儿子娶媳妇,也就不需要换亲了。
给钱张婉婷她能要吗?难道跟她说,你爹妈准备把你卖了。
李和想想只得在年后去张家,关键时刻去力挽逛澜,英雄救美。
两人都这样有一嘴没一嘴的聊,火车行到曲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李和从包里拿出特意买的绿豆糕,递给张婉婷,“吃点吧,应该饿了吧。”
张婉婷也没客气,直接接了过去吃了一口,李和又慌忙的地上水,“小心别噎着。”
张婉婷问道,“李和,你了解我吗?你觉得我们只是简单的见过几面,就可以谈感情这么严肃认真的事吗?”
李和被突然这样问,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沉吟了会,道,“相信缘分吗?我觉得我们上辈子就认识,我就是想对你,忍不住想对你好,一辈子对你好。”
张婉婷,低着头小声说道,“我并不漂亮。”
李和不知不觉的握着张婉婷的手,“在我心里你就是最漂亮的,最漂亮的,你相信我吗?看你第一眼,我就觉着这辈子咱俩合该在一起。”
张婉婷慌忙抽出手,勉强笑道,“李和,真的,你很优秀,是我配不上你。”
张婉婷怎么会不喜欢这个男孩子呢,穿着上谁不是一样寒酸,可他自信认真执着,细心,聪明,再从现实来讲,李和的学校更好,好的大学毕业就意味着有更好的分配,更好的收人,更好的生活。
有时班里未必没有女孩去和他亲近,可是他也是中规中矩,没理会人家,张婉婷也不免多情的想,这不会是怕自己不高兴吧。
李和心疼的搓搓她的头发,这一次张婉婷没有躲避,好像突然间找到了那种上辈子的默契,要是懂了,就什么都不需要说。两个人就这样头对着头,身子背靠在椅背上。
除了中途俩人轮流去了一趟厕所,一夜无话。
李和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还是蒙蒙亮,张婉婷靠在李和的肩膀上,不宽阔的肩膀好像承载着整个世界,他一下子被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