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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的股份给李和。
对赌协议是投资方与融资方在达成协议时,双方对于未来不确定情况的一种约定。如果约定的条件出现,投资方可以行使一种权利;如果约定的条件不出现,融资方则行使一种权利。所以,对赌协议实际上就是期权的一种形式。
于德华还是认真的算计了一番,他去年的收入大概在1500万左右,利润大概400万左右,实际上只要保持规模翻一番,他就有不输的可能,但是赢了的话,8%的股份还是非常有吸引力的,最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道,“行,我同意,赌上一赌,未尝不可。”
李和道,“我会让沈道如准备合同,回港后,你们自己安排时间,我就不插手了。”
他就等沈道如那边团队步入正轨,他做个放手掌柜,懒得再管这些琐事。
于德华前脚刚走,李和刚想着犯回懒,在椅子上子躺一会,哪知道苏明又抱着一摞厚厚的账本进来了。
李和道,“你不去跟你对象去约会,你来我这跟账本较什么劲?”
“刚刚把她送回去,这不就来你这了嘛。”苏明把账本放到桌子推到李和面前,“哥,回来也一直没跟你对账。你看看,你说过亲兄弟明算账的。”
李和摇摇头,动都懒得动,如果账目清晰条理的,不用说,他肯定要看看的,毕竟能从财务报表里面发现许多企业经营问题。可是从李爱军到付霞、再到寿山与苏明,就没有一个人的账本是符合财务规范的。
过于简单,单纯的记流水,丧失了财务收支状况的分析功能。
目前能做到财务规范的就只有一个于德华了,毕竟有专业的财务团队,财会人员,报表一拿过来,就能分析企业的偿债能力,分析企业权益的结构,估量对债务资金的利用程度。
而像苏明他们的账本李和看了头皮都是发麻。
“不看,一边玩去,多去陪陪妹子,别在我跟前耗时间。”
苏明道,“那不看就算了,我明天让平松把钱给你送过来。”
“留着吧,你到时候给于德华就行了。”李和又把他跟于德华的事情又说了一遍,又问道,“你感觉在那边到底怎么样?实在不行就回来,你这刚谈对象,不能搞个异地恋吧。”
“没事,我跟她商量好了,她也支持我出去闯荡,她平常工作也忙,也没多少时间陪我。说实话,刚开始过去才是辛苦,各色人都有,坑蒙拐骗偷抢都给占全了。许多外地人第一次去广州进货,最容易被骗,他们甚至不知道在哪里进货。甚至连人民币进不了货都不知道。”
李和叹口气,“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开放也是真的,可是乱也是真的。”
“哥,你真是有先见之明,开始收藏了那么多的古董。现在可值钱了,许多人进货找不到外汇,就到处收古董找一些香港人去换外汇,再用外汇进一批货,回去一倒腾,也是狠赚了一笔。也有人被骗的,许多人去进彩电、洗衣机什么的,只看到了样机,就傻乎乎的把预付款给了,那真是没地方哭。我们可看的多了。”
此时的广州、深圳俨然成了商品集散中心,不但香港的产品进来,而且国内的许多厂家为了创汇,也会把洗衣机、冰箱、彩电这类东西拉到广州,但是无一例外他们只收外汇。
也有聪明的,仗着手里外汇多,先把货倒腾到手里,然后卖给那些没有外汇的人,赚外汇差额和商品差额,就等于躺着把钱挣了,又省了长途奔波之苦。
“吃一堑长一智呗。”
苏明笑着道,“是吃亏了,可聪明没聪明起来我就不知道了。有些人受害以后,他们茅塞顿开,立即买来样机也干起了骗收预付款的勾当。”
李和诧愕,不过一想,也在人性之中。
苏明走后,付霞过来鬼鬼祟祟的说,“你有没有发现苏明像一个人?”
“他能像谁,还不是那样?”
付霞摇摇头,笑着道,“哥,我发现他跟你越来越像了,那说话语气,那神态,跟你有七八分了。”
李和想想他跟苏明认识已经快五年了,五年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的过了。
“晚上吃啥?”
“给你包饺子?”
李和摇摇头,付霞包的饺子跟何芳差远了,皮不是皮,馅不是馅的,他才懒得吃,“米饭吧,炒个红烧肉,酱油不要放多了。”
“何姐走的时候说,晚上不能给你吃那么多,早上要吃好,晚饭要吃少。”
“她人又不在,你管她干嘛,我正长身体的时候呢,哪里能缺的了肉,快去吧。”李和催促付霞道。
付霞听着这话想憋住笑还是没憋住,“行,你长身体呢。”
晚饭以后,李和给狗盆里添了点饭,狗现在比人还挑剔。
于老太太过来问,“小李,要不跟我们一起过年成不,人多热闹。”
李和笑着道,“灶王爷还在家呢,说不定灶王爷可怜我吃糠咽菜,让我明年发大财呢,你沾不了我这光了。”
于老太太笑骂道,“你这死孩子,不识好人心,好像谁稀罕你家灶王爷一样。不来拉倒,我啊,还省两碗饭呢。”
两个人熟悉了,说话也没客套话了。
对灶王爷信或者不信,李和全看心情了,满天神佛遇到了就拜一拜,遇不到就拉倒,有时更多的是为了满足骨子里的那种仪式感。
虽然随着城市的现代化的过程中,许多风俗也会逐渐淡出,管道燃气之后,灶王爷赖以栖身的土灶早已不存在。
但是一些农家乐餐厅还在拿土灶作为卖点,说用土灶和柴草烧出来的饭菜,就是比你自己家用煤气灶烧出来的好吃。
李和问付霞,“过年东西都买齐了嘛?”
付霞摆着指头想了想,“就差春联你没写了。”
“行,明天写春联。”
第0103章 1985年的新年
李和吃好早饭,就开始写春联,付霞帮着裁纸。
每写好一副,李和就要得意的瞅一番,然后再让付霞拿到旁边晾干。
反复看,换视角看,眯眼看,睁大眼睛看,凑近看,放远了看。麻蛋,怎么可以那么好看呢啊啊啊啊。
他觉得他现在的毛笔字有进步了,字写起来越来越畅快了。
于老头闲着没事手里牵着孙子溜达进来了,他孙子包的跟粽子一样,耷拉着个脑袋,缩着脖子,明显心不甘情不愿的,不想被这样当小狗一样牵来牵去。
于老头只是为了满足含饴弄孙的恶趣味罢了。
付霞见于老头在看李和的字,感觉与有荣焉,显摆道,“于叔,我哥这字不错吧,看着就很漂亮。”
李和也停下笔,眉毛上翘,用企盼的眼神看着于老头,意思很明显,赶紧来夸一夸,夸一夸。
于老头是个耿直的人,从来不说虚话,直接道,“字结构是对了,装出来的飘逸,就是没筋骨软趴趴,没笔峰。字就看起来非常单薄,有些笔画也很虚,没有厚重感,给人感觉很没有力气,好像写着写着就要晕过去了似的。还是那句老话对,字如其人啊。”
李和听了这话,感觉脸被打的疼,火辣辣的,心里大骂,我没把你孙子扔井里,你这么埋汰。
付霞果然是个好孩子,直接给李和帮腔,“我觉得就是好看。”
李老头继续指着春联对李和道,“你这该是依着自己性子随意写,没有系统学过,拿个毛笔写字就说是书法了。我从小学隶书,后来学了一段时间欧阳询,到现在十年没拿笔了,但是提笔写的话应该比这个强点。”
李和不服啊,虽然他心里也承认于老头说的是对的,但从来就没人说过他的字丑,猛然有人来打击他,他肯定要反抗一下,就问道,“那你指正下?”
于老头见李和不信邪,直接指着一个‘五’字道,“你写的笔意僵直,我说个最简单的字,‘五’这个字你写的是行笔,笔意却很粗壮,中间的一笔挑勾应该用游丝连带,你却直接带过去,显得这个‘五’字十分肥肉。基本的架子要有,笔锋之间要有呼应,你这个撑死叫画出来的吧。你的缺点是喜欢‘描’,一笔就是一笔,干净利落。颜筋柳骨,书法第一课一般都是讲这个,再深一点就是讲究钩如屈金,戈如发弩,纵横有象,低昂有志。你这个才哪跟哪?”
于老头说的很兴奋,丝毫没顾忌李和的脸色。
李和直接被于老头说的信仰崩溃,只感觉天昏地暗,多年的引以为傲的字,居然被批驳的一文不值,心里肯定不舒服。不过他本来就是野路子,没有人指点过,遇到于老头这样的行家,当然还是抱着虚心求教的态度,问道,“那怎么练?你教教。”
于老头道,“先从横撇捺竖开始吧,平均一天练一字,常用字一千,也要三年。楷书写个三年,行书写个三年,共六年,都不算篆隶魏碑。再花三、四年临摹多宝塔碑,给你算个十年吧,勉强到时候能入门了。”
说完好像是战胜的公鸡,昂着头走了。
付霞见李和没精打采,只得小心翼翼的问道,“还继续写嘛?”
李和烦躁的摆摆手,“写个屁啊,贴出来丢人。送给于老头,让他去写。”
付霞不再自讨没趣,收拾了笔墨纸砚送给了于老头。
李和看着地上写好的一排排的对联,越看越气,直接过去搂起来,缛成一团团的,投到了炉子里了。
好像于德华特别乐意见到李和被打击,进门看到李和气急败坏的样子,虚心假意的拍拍李和肩膀,“年轻人这么丧气干嘛,术业有专攻嘛,对不对。”
“滚犊子。”
于德华一点也不生气,乐呵呵的来,又乐呵呵的走了。
付霞抱着卷好的对联回来的时候,李和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只见每个字形断意连,气韵生动,风神潇洒,这个李和承认他是绝对写不出来的。
中午饭李和都没心思吃了,付霞安慰道,“哥,你别灰心,你才多大,他都写了五六十年了,你比过他也是正常,咱以后肯定比他写的好。”
李和白了付霞一眼,他也是两辈子加一起快练了六十年啊,人与人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如果给人生设标准的话叫差距,不设的话叫多样性,日复一日的努力或者懈怠给出了选择可能性。
下午小威过来,李和都没搭理他,直接把他轰走了,然后把大门插上,认准了谁来也不开门。
他拿着一本字帖,从横撇捺竖开始重新练起。
年三十这天,西北风一刮那叫一个冷,干冷干冷的,房檐上挂的冰坠足有一两尺长。前院水池里的冰比平常都厚了几公分,付霞大着胆子在上面踩,晃都没晃一下。
院子里何芳养的鸡鸭,都冻得缩着脖子,没有一点精神,老老实实的呆在墙屋檐底下的笼子里。
李和把喂食盆里的冰块全部给敲碎了,倒了出来,洗干净,重新加了点热水,又添了点食,笼子里才热闹起来。
几条狗嫌弃柴房里冷,死活就赖着躺堂屋的桌子底下,撵都撵不出去,有暖气多舒服啊,狗也不傻。
饭盆里也必须要有热汤泡着,不然它们瞅都不带瞅一眼饭盆。
付霞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歪歪唧唧的几条狗,又看了一眼懒洋洋的李和,心里一叹。
李和不愿意出屋子,隔壁烧的炉子,煤渣味都飘院子里了,许多人家为了取暖,又把五六十年代的洋炉子给生了起来,一台燃煤炉子起码要起码有八九节烟筒,烧的还是西山的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