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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一破,他就会瞬间被毒液所淹没。
这手段真是又恶心又缠人。
剑壁前后已破了两洞,若是不赶紧出去,就算他是灵体小成的肉身早晚也得化为一堆白骨。或者……连骨头都不剩下。
李丰当即一剑破空斩向头顶,剑壁一破,腥臭的腐蚀毒液顿时如盆泼似得砸了下来。他即使及时闪躲,衣服还是被多多少少沾到了一些。
这是什么鬼!难道还出不去了?
只听希里尔嘿嘿笑道:“不用白费力气了,你现在可是在我肚子里。来,让你见识一下希里尔最后的惊喜。”
李丰猛然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不安。此时从外面看去,看到的是希里尔的身体已融化为一大团腐蚀毒液,将剑壁和李丰完全包括在内。
他说的没错,李丰的确就在他的肚子里。
而希里尔最后的惊喜是什么?
是一场由毒液凝聚而成的大爆炸,他是要和李丰同归于尽!
第509章 卒不可挡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希里尔不是女人,长得也不好看,所以嫁给那个男人是不可能了。既然做不成后者,那便只能来做前者了。
他本是一个人见人厌的怪物,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们捂着鼻子驱赶。他从南走到了北,似乎走到了天涯海角都没有找到一处容身之地。
——他讨厌身上的那股腥臭。
后来有个人来到他身边,这样说道:“北极的寒风与少年身上的体香混杂一起,这就是世上最好闻的味道了。”
尽管知道那个男人是在骗自己,但他还是非常开心。
他毫不犹豫地跟着那个男人走了,他找到了自己一生所求的容身之处。甚至,他还像少女一样暗暗地钦佩着那个男人。
对希里尔而言,那个男人给了他生存的意义,是他的一切。当年如果没有那个男人出现骗了自己,那么他早已葬身在茫茫的冰海之中。
“诸葛,当年被你所救的希里尔,今天还你了。”
……
爆炸开始的前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机。
骑马老卒和慕容唐挡在孤王老妪身前;维克多和罗恩也当即收手躲入附近的一个巨大深坑中;白月光纵身带着远处的叶挺风也找到了避难之处;黑龙一口将陈潇瞳吞入口中。直冲云霄。
而李丰身处爆炸的中心点,这该怎么躲?
爆炸过后,地上噼里啪啦的似乎是下雨了。
但真的是雨吗?
不是雨,是腐蚀毒液。
这场来自希里尔最后的惊喜竟让雷公山之巅的所有花草枯萎,所有的树木失去了枝叶,本来一座生机盎然的大山,竟在这短短的瞬间成了一座死山!
这就是王境强者的力量。
王境出,天下乱,这么说不是没有道理的。如果希里尔在一座城市中自爆,那么至少有三分之二的人无法幸免。
罗恩看了一眼沾上腐蚀毒液的盔甲,嘴里骂了一句:“天寒门的果然都是怪物,这么大范围的腐蚀毒液爆炸谁能承受得住,我估摸着那位李仙人已经死了。”
维克多看起来非常狼狈,一只腿被撕碎了不说,就连胸口也被咬出一个大豁口。这么重的伤,很难想象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很祈祷他死了,不然我们就麻烦了。”
罗恩的样子看起来也并不好看。他虽然身负龙血,但那只是家族传下来的秘宝。真正的龙今天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领教过黑龙的厉害之后,心里只想骂一句:骑士屠龙的传说都是谁说的?妈的,把老子给骗惨了。
屠龙?根本不可能的。
他几次都差点被黑龙一口给吞掉,打了这么长时间,可以说两人一直都是被黑龙追着打。这位龙血骑士和那位最强特工心底的骄傲早已被黑龙击溃,就差没有丢盔弃甲的逃走了。
陈潇瞳心里很不安,她站着黑龙的巨头之上努力地望着下面似乎在寻找什么,可找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找不到。
“黑龙,你快帮我找找,李丰到底在哪呀。”陈潇瞳急的都快有了哭腔。
黑龙也为李丰感到担心。刚才那场巨大的腐蚀爆炸,不要说以李丰的人类之躯,就是它恐怕也承受不住。更何况李丰当时正处在爆炸的中心,除非他真是神仙,不然怎么可能逃得掉。
“大姐,你别担心,李丰那小子命大,肯定会没事的。”黑龙也只有这样安慰道。其实他心里还有一点点一点点的小私心,李丰要是死了……大姐是不是就是我一个人的了?想想都好开心呀!
不过想到陈潇瞳崩溃的样子,他还是希望李丰能够活着。
陈潇瞳鼻子一酸,四个月以来铸就的坚强似乎在一刻完全崩塌,就在她急的快要落眼泪的时候,后面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小妹,高处不胜寒呀,你别感冒了。”
陈潇瞳猛地回头一看,可不正是那家伙儿正嬉皮笑脸地站在自己后面嘛。
“感冒?”陈潇瞳发起了无名火,一脚又一脚地踩在李丰鞋上,“感冒,感冒,你就知道感冒,你知不知道会死人啊?”
李丰捏了捏陈潇瞳的鼻子,笑道:“小妹才刚回来,我怎么舍得死。”
陈潇瞳拍掉李丰的手,扭过头去,不让他人看到悄悄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她嘟起嘴,倔强地说道:“巴不得你死哩。”
她抬头又看到,李丰也并非毫发无伤,他的脸上多了几分红润,嘴唇却很惨白。他的身上也沾上了腐蚀毒液,伤的重的地方甚至都能够看到白骨。
是的,他的一只手受到了腐蚀。如今只剩下白骨,没有血肉。
陈潇瞳看到这里鼻子又开始酸了起来,泪水也在眼眶里打转。李丰嘿嘿笑道:“一点都不疼,小妹你看,还挺好玩呢。”
他把只剩白骨的手动了动,看起来就如骷髅玩具一样,还真是好玩!
陈潇瞳却差点哇哇大哭起来。
这不是因为她胆小,而是因为她心疼。
李丰拍了拍黑龙的脑袋,说道:“小伙子,四个月不见变强了嘛,赶紧把那两个小喽啰给解决了。小妹要是出什么事,我可饶不了你。”
黑龙的身躯颤抖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笑道:“好……好……”
这话要是让下面的龙血骑士和最强特工听到不知会有什么感想,小喽啰?!
李丰纵身跳下。
刚才腐蚀爆炸时,他用金銮殿算是挡住了大部分的伤害,但仍旧难以全部抵消。一只手被整只腐蚀,身上也有多处受伤,可以说是一下子就变得狼狈不堪了。
看着李丰落地,骑马老卒叹了口气,道:“果然还是杀不死你吗?”
李丰伸出化为白骨的一只手,说道:“还未有人让我受这么重的伤,他足以自傲了。”
骑马老卒胯…下的老马抬头看了一眼主人,老卒与它相视一笑,说道:“老伙计儿,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咱们一起上路吧。”
老马嘶叫了一声,迈起蹄子朝李丰摇摇晃晃地走去。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它却似乎一步都走不动了。马上的老卒整了整残破的盔甲,扶正了伤痕累累的头盔,他忽然一改痞气,变得精神抖擞起来。
老马也越走越快,越来越快,它仰天嘶吼一声,似乎用出了吃奶的力气,终于奔跑了起来,速度竟比千里良驹还要快。
马上老卒提起手中的长矛,嘶喊了一声:“卒、不、可、挡。”
第510章 又来十名王境强者
是谁说拍着他的肩膀说卒子当勇往直前?
是谁说这大好河山当誓死守护?
是谁站在城墙上高呼卒不可挡?
这些他原本都已经忘了,甚至连自己的名字也都忘了。当胯…下的老马奔跑起来,手中的长矛前刺而出,口中大喊着“卒不可挡”。他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
他原本真是一名卒子,但胯…下的马不是他的马,它的主人是一名威风凛凛的将军。
第一天入伍时,那位历史上不曾记载姓名的将军拍着他的肩膀说:卒子,当勇往直前。凡是回头的卒子,不是好卒子。
他记住了。
后来八国联军侵华,将军说:“卒子当誓死捍卫大好河山,天下之人皆为卒。”
他也记住了。
那一战并非发生在皇城,也不是在津门。一次不起眼的小城守卫战,一群被历史湮灭的人。那一战……两万人全部战死。
那天将军站在城墙上高呼:“卒不可挡!”
所有人都拼了命的冲,他也跟着冲。当亲眼看着身边的朋友一个个战死,他害怕了。
回头的卒子不是好卒子,他不仅回头了,还狼狈地逃走了。
他想活着,于是他苟活到了现在。
“将军,这一次我绝不回头!”老卒骑老马,朝李丰直冲而去。
是的,卒不可挡!
李丰在身前连续升起五道鬼门关,竟都被这一人一马给撞破。尽管只是一老卒一老马,但李丰却仿佛看到了千军万马正在朝自己奔袭而来。
“亡灵相助吗?”
他伸出只剩白骨的左手,从手心处猛然窜出一道白色的火焰,这才是真正的离火。
“去。”
他大手一甩,离火化为一道白光砸在了老卒前面的鬼门关之上。若是不躲,定然会引火烧身。更何况这还是离火,一旦上身,只有灰飞烟灭。
老卒却依旧不躲。
卒不可挡,一旦避了,士气就落了下成。
人与马轰然撞在离火满壁的鬼门关之上,但他手中的长矛却已掷出。结果如此他没有去看,不管能否杀人,接下来都没他什么事情了。
老卒看着同样被离火焚身的老马,泪眼深情道:“老伙计,咱们去找将军。”
老马嘶叫了一声……
李丰一把握住朝自己刺来的长矛,尽管动用了八门之力,却依旧未能挡住其破竹之势。他被长矛带飞出去千米有余,期间不知撞断了多少枯木巨石。
停下来后,李丰吐出一口浊气,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长矛,说了句:“果然是……卒不可挡。”
此时他左手已白骨,右手也已血淋淋。
……
听着山上或大或小的动静,董莎莎和杨纸西的心也跟着被揪了起来。
董莎莎很想冲上去帮忙,但也总不能将杨纸西独自丢在别墅,那样一来她肯定是要被李丰骂个狗血淋头。况且如今李丰在别墅周围布下的结界在刚才那场腐蚀爆炸中也近乎破碎,这样她就更走不开了。
见杨纸西坐立不安,董莎莎出口安慰道:“纸西嫂子,你别担心,李丰一定会没事的。他很强很强,谁也杀不了他。”
杨纸西忧心忡忡地道:“我就怕还有其他人插手,刚才的动静你也听到了,显然不是一两人能够造成的。”
董莎莎当然也察觉到了,所以她心中才不会不安。
杨纸西又道:“要不你去帮李丰吧?莎莎应该能帮上一些忙吧。”
董莎莎心中犹豫不定。一边是李丰的交代,一边是杨纸西恳求,如果遵从内心,她当然也想去帮李丰,可是把杨纸西怎么办?
见她做不出答复,杨纸西继续道:“如果李丰死了,我们都活不了,就算是为了瞳瞳,去帮李丰吧。”
董莎莎心里顿时起了波澜。她清楚杨纸西说的很对,如果李丰死了,那她们就等于死去了屏障,不管是国安特勤六处还是天寒门,或者是冬日国和教廷那边的力量,她们都没有办法抵挡。
就在她准备下定决心时,小丰和小西忽然毛发炸起面目狰狞地对着门口低声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