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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不是说一生下来内心就充满了仇恨。一烟小时候也是一个天真浪漫的女孩,她总会喜欢问我‘爷爷,我的爸爸妈妈在哪里’,我总是骗她说你们的爸爸妈妈出了趟远门,明天就回来了。或许我不该说明天,因为那真是无数个明天。”
“从希望到失望,从失望到绝望。从天真到冷漠,从冷漠到仇恨。她一点点的变化,而我却竟然没有发觉。世人皆笑她弱小,弱小就该受欺负,她恨我这个总是把‘忙’挂在嘴边的爷爷,甚至恨这世上的所有人。不想强大,必须强大。想要强大,必须舍弃。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烟就不再天真,不再缠着我这个爷爷说故事。等我回过神的时候,一烟就站在我面前说:爷爷,你老了,李家的当家人该换啦!”
李丰冷声道:“这些不是她做尽恶事的理由,难道你就这样做了她的傀儡?就这样让她做了李家的当家人?”
李是非轻轻摇头,继续道:“我当时听了又愤怒又高兴。爷爷膝下毕竟只有你父亲一个儿子,在那场大变中,儿子死了,孙子失踪了,如果一烟能撑起李家八百年家业,我也可死而瞑目了。当然,这么做并不是我一时冲动出于愧疚或者溺爱,而是爷爷真的看到了希望。”
“世间往往以武力定人强弱,六十年前诸葛正义布局天下,一草一木,一兵一卒,皆是他棋盘上的棋子,这才让消失匿迹很久的谋士重见天日。当时有人言:一计可令天下兴,一计可令万人亡。甚至更将他与七百年前帮助明太祖建立大明王朝的无双谋士‘刘三立’相比,足见其过人之处。”
“而谋士往往以三局定胜负,分别代表天时地利人和,陈老怪作为当时义和拳的首席军师就曾和诸葛正义在棋盘上比较过高下,结果三局皆败。他自知此生在谋略上无法赶超那位‘小诸葛’,这才以谋转武,有了以武力镇压王境强者一甲子的陈老怪。一烟十六岁时也曾和那位人称算无遗策的‘小诸葛’以三局定过胜负,三局两胜,只输了天时一局。”
李丰为之动容,诸葛正义竟败给了李一烟!
这如惊雷炸响,不得不让他大吃一惊。诸葛正义的布局这次前去北极之地,他算是亲身领教了一番。若非手段比较硬,哪怕是他也要栽在那个老人的手上。
试问,这天底下有几个能让陈老怪想除而除不掉的人,又有几人能将天文、兵法、数理尽在一胸。不说七百年、五百年、至少两百年之内,只有诸葛正义一人。
而他却两败给了一个当时只有十六岁的李一烟,说出去恐怕无一人能够相信。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李是非也的确是口渴了,但这次他并没有端起茶杯,而是看着李丰语气肯定地说道:“不管一烟做了什么,在她心里都是非常喜欢你这个哥哥的。我这条老命可以给你,原谅一烟吧。”
“我对你这条老命没兴趣,还是自己留着吧。”李丰起身准备离开,他忽地又顿住脚步,但没有回头,“我最后再称呼你一声爷爷,从今往后,我李丰不再是李家人,也和李家毫无瓜葛。爷爷……保重。”
李丰打开门,却看到李一烟正站在门口,她眼泪朦胧可怜楚楚地抓着他的衣服,“哥哥,我错了,不要离开好吗?”
不管李一烟那一刻是出自内心还是一如既往的欺骗,李丰的心却还是猛烈跳动了一下。冷静过后,他还是拂掉李一烟的手,说道:“如果我一定要走,你是不是就打算让藏在暗处的那三名杀害陈爸陈妈的王境强者也把我给杀了?”
他身上的气势徒然一变,三道人影一齐出现,一人挡在李一烟身前,另外两人分别封死李丰的退路。
李丰冷笑了一声,小鱼小虾就是经不起一炸。
李一烟面露怒色,喝道:“滚开,谁让你们出现的。”三名王境强者面对李一烟的怒喝,竟丝毫不敢反驳。
“退下!他是我的亲哥哥,就算全天下的人想要杀我,他也不会那么做。”
“是。”三名王境强者低头告退。
李一烟又看向李丰,央求道:“哥哥……留下吧。”
李丰轻轻冷笑一声,没有看她,径直走去。
“哥哥!”李一烟喊了一声,李丰仍旧没有回头,恼羞成怒的李一烟忽然神情大变,冷声道:“哥哥,你真的一定要走吗?”
李丰还是没有停下脚步。
李一烟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道:“只要你今天踏出李家的大门,你便不是我的哥哥,而是我的敌人。”
李丰终于停顿了一下,就在李家大门前。
李一烟刚面露喜色,却听李丰说道:“关于陈爸陈妈的事,我不帮你,也不帮小妹。最后送你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李一烟,你好自为之。”
说完,一脚踏出。
踏的是李家的高门槛,却也踏碎了李一烟的心。
李一烟如疯了一般追到门口,嘶声喊道:“我一定会杀了她,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今天的决定!”
凄厉的喊声久久没有消散,而李丰却早已消失。
“仙人的妹妹任务完成,奖励修为……”
他的脑中终于出现女人劫完成的提示,获得的奖励能够让他直接再次晋级。可这样的奖励,他宁可不要!
第489章 终南有大道,大道可通天
找到亲人的喜悦,失去亲人的悲痛,哪怕身为仙人,李丰也一样不能免俗。
离开李家后,心力交瘁,五味陈杂,各种情绪一起奔涌而来,李丰的背上如压了一座大山,从来没有这么累,这么的让他难以呼吸。
他体内的灵元犹如一团线被人揉成了乱麻,错乱交织在一起,他怎么捋都捋不顺。心中挤压的烦闷愈发更盛,一声怒吼,声震九天。如果有人在旁边就会惊愕地发现,李丰浑身上下青筋暴起,血管更似是随时要撑爆一般,是人,却不似人。
他的身体被分成了两截,一半寒,一半热。寒的刺骨,热的刺心。忽地又犹如被两个大汉左右分撕,这具坚不可摧的身体竟也快被撕开一般。各种锥心的疼痛急剧而来,比神之审判的七罪同罚还要更甚。
李丰用手使劲地撕扯着身上的皮肤,似乎要亲手将这具皮囊给撕碎一样。胸膛上,后背上,脸上,到底都是血淋淋的爪印,哪怕只是看一眼都足够让人淖鲐巍�
这时恰好有几个男女结伴路过,看到李丰这幅模样,无不吓了一大跳。男孩还稍好一些,女的如同大白天见了鬼,吓得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
两个男生壮着胆子走近李丰,小心问道:“哥们,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给你打120?”
李丰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掐住了那人的脖子,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把另外一个男生也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呃……唔……”那名男生被李丰掐住脖子,脸颊憋的通红,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妈的!”另外一名男生见状也是起了火气,随手捡起一颗石头,脑子一热就往李丰头上砸了过去。
嘭的一声,石头砸在头上。
李丰的脑袋迅速渗出了血迹,掐着那名男生的手也松开了,但是却忽然直挺挺地倒在了雪地上。
“操,你他娘的想掐死老子啊!”那名男生刚想报仇雪恨,低头一看,就见李丰睁着血红的双眼如死人一般地躺在了雪地上,鲜血染红了白雪。
那名“元凶”男生顿时也吓坏了,手里的石头如烫手山芋,扔不扔都不合适。两个女孩更是吓得花容失色,这要是死人了,对于他们这种一般家庭来说,那麻烦可就大了!
“他死了?我杀人了?”
“怎么办?打打……打120,或者报警吧……”
两个男生刚拿出手机准备报警,躺在地上的人却又猛地坐了起来,一把抓住了他们的手机。僵尸片看多的四个人这次吓得差点没有哭爹喊娘,口中直叫急急如律令。
难得恢复一丝清明的李丰对他们微微一笑,说道:“我没事,不用报警,就当做没有看到我,不然对你们没有好处。谢谢你们,有缘再见。”
感觉体内灵元又在作祟,李丰不敢停歇,腾身而起,转瞬就是千米。
这兆头,确定无疑是刚才一不小心入了魔,他必须找个没人地方来回神,不然发起疯胡乱破坏都是轻的,万一来个屠城,这个罪责就大了。
那四人只感觉眼前一花,抬头再看,面前的人竟活生生地凭空消失不见了!
“难道在做梦?”一名男生使劲掐了自己一下,疼的差点没叫出来。
“你傻啊,这明摆着是……见鬼了啊!”
“有可能,要不咱们去烧烧香,拜拜佛?”
“我看可行。”
……
司马吉很头疼。
两个月前他的父亲,也便是那武道上三层司马家的当家人司马天义曾给他下了一条命令,让他两个月之内无论用什么手段,都一定要将魔头赵三光的孙子赵星君带回司马家。
这么说有些生疏了,毕竟司马家与赵家有着莫大的亲情,魔头赵三光的妻子便是他的小姑。只不过司马家上下谁都不承认这份亲情,司马天义更是将其视为奇耻大辱,找了赵三光几十年,恨不得将那个拐走自己妹妹的魔头挫骨扬灰。
如果司马锦还活着,几十过去司马天义就是有再大的怒火也被岁月消磨光了。可偏偏司马锦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去世,司马家理所当然地认为都是赵三光害死了她。
说白了,赵三光的死就是司马家一手策划和逼迫的。李仙人之强,武道界谁人不知。不要说跌境几十年的赵三光,就是全盛时期的他也未免有那个能力杀死李丰。司马天义用赵家三口的性命迫使,就是要借刀杀人,为自己那不幸的妹妹报仇。
司马吉对于这份可有可无的亲情并不关心,甚至那位魔头姑夫的死都没起任何波澜。但让他头疼的是,怎么才能将赵星君带回司马家。
这两个月里他多处打听,总算在前些天打听到赵星君是被李云子带上了终南山太一观。七大武宗三大法宗中有两个哪怕是武道上三层中的家族宗派也不敢轻易招惹存在,一个是落剑原,一个是太一观。
落剑原倒是显而易见,前有青衫柳元宗,后有五百年剑道魁首柳一挥,如今还有一个白衣白剑白月光。更何况落剑原位于帝都,更与陈老怪关系近,谁敢轻易招惹。
至于太一观,多半是源于历史原因。别看如今太一观声明不显,在七大武宗三大法宗之中排名更是近乎末尾,但在华国武道几千年历史上,终南山无一例外都是独占鳌头的存在。
终南多隐士,出过的仙家就数不胜数,姜太公,赵公明,汉钟离,钟馗,吕洞宾,刘海蟾……这些都曾在终南山证道。名家更是如天上繁星,商山四皓,汉初张良,西域高僧,药王孙思邈等等,哪一位都是耳熟能详的人物。正是因此,终南山得有仙都一说。
尽管几百年来终南山逐渐没落,只剩下名声不显的太一观,但终南山的底蕴依旧让人不敢触其龙须。无论是七大武宗三大法宗还是整个武道三层,就历史底蕴而言,终南山说第二,就连昆仑轩辕家都不敢称第一。
远的不说,现任宗主李云子便有接近王境强者的实力。究竟是还没有突破最后一层桎梏,还是如柳元宗那般为守护世间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