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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朝阳被问得哭笑不得,暗想我又不是办案民警,我这是在向你汇报,怎么处理我哪儿知道!
但又不能质疑梁队的这个问题,只能苦着脸说:“梁队,这事比较麻烦,他虽然找了几个人去他大姐家闹过事,但治安处罚法里有明确规定,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连寻衅滋事都够不上,更不用说聚众扰乱社会秩序。”
梁东升不是无缘无故问这些的,而是觉得小伙子已经独当一面了,不能总跟以前一样不会办案,又冷不丁说:“可他妻子已经报了案,就算不符合立案条件,就算是群众求助也要给人家一个说法。”
“宁俊美的要求我们更做不到,我们是公安,不是法院,虽然知道钱存在哪个银行,甚至知道银行卡在哪儿,也无权帮她把钱取出来,更无权把钱取出来交给她。”
韩朝阳想了想,强调道:“而且《婚姻法》好像也有相关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转移共同财产不构成犯罪,只需要承担民事责任。”
梁东升不动声色说:“既然不构成犯罪,不符合立案条件,这事我们办案队一样管不了。”
“梁队,对不起,这事怪我,没搞清楚情况就上报,给您添乱了。我先批评教育,再试着调解,如果两口子都不接受调解,就打发他们去法院。”
“也只能这样了,你先忙,有什么需要可以给我打电话。”
……
宁俊美可能趁苏主任和苗海珠不注意从警务室后门跑到了会议室,又跟杭卫方大吵大闹起来。
韩朝阳摸了一把脸,紧盯着会议室无奈地说:“师傅,我觉得批评教育没问题,调解就算了吧,他们都成这样了,怎么调解!”
顾爷爷同样认为宁俊美既不可能也没必要再跟杭卫方这样的混蛋过,反问道:“你都想好了还问我?”
“那我先进去警告一下杭卫方。”
“去吧。”
韩朝阳再次走进会议室,敲敲桌子示意被苏主任和苗海珠拉住的宁俊美安静,随即转身道:“杭卫方,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倒好,居然干出这样的事,对得起你妻子吗?今天太晚了,先回去反省反省,好好想想这日子是过还是不过,想想孩子将来长大之后会怎么看你这个父亲!”
这就可以回去!
杭卫方一时间竟愣住了。
宁俊美觉得这不公平,正准备开口,韩朝阳又看着她说:“宁俊美,我虽然没结婚,但我有女朋友,我能理解你的感受,知道这件事让你很伤心很寒心,但离婚不是一件小事,你一样要多替孩子想想。先冷静冷静,也回去想想,想好了再做决定。”
“钱呢!”
“你先别急,”韩朝阳的目光再次转移到杭卫方身上,很认真很严肃地警告道:“杭卫方,顾警长刚才说得很清楚,你家的存款,包括征地拆迁的补偿款,属于你们夫妇的共同财产!念你是初犯,之前的事先帮你记着,如果你再敢单方面转移藏匿,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到时候肯定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韩警官放心,不会了不会了,他只是一时糊涂,我可以担保,再发生这样的事你找我。”杭卫兰不懂法,不知道韩朝阳所说的“追究法律责任”纯属含糊其辞,就算追究也轮不到公安追究,竟又站出来打起圆场。
你愿意担保最好,韩朝阳趁热打铁地说:“那就回去吧,回去之后好好想想。”
只能这样了。
韩朝阳刻意让杭卫兰、杭卫方姐弟先走。
宁俊美等得有些心焦,吟着泪急切地说:“韩警官,你怎么能让他走,他要是把钱再卷跑怎么办,你让我们娘儿俩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现在在场的全是懂法的,不等韩朝阳开口,康海根就举起笔录解释道:“宁俊美,我们很同情你的遭遇,但这件事真不归我们公安管,唯一能做的就是帮你收集并固定有利于你的证据。你回去之后好好想想,如果确定不跟杭卫方过了,那就赶紧请律师去法院起诉离婚。到时候我手上的这份笔录,还有刚才的执法视频,在争取孩子的抚养权和财产分割上能帮上你大忙。”
“嫂子,你们这是家庭矛盾,派出所真无权管。相信康所长的话,要离就抓紧,省得夜长梦多。”作为一个女人,苏主任比韩朝阳更同情宁俊美的遭遇,想想又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如果决心离,我可以推荐一个律师。”
“离,不离这日子也没法儿过!”
“好吧,我这就帮你给吴律师打电话,他最擅长打离婚官司,并且现在的情况对你有利,孩子的抚养权他抢不走,在财产分割上更不会吃亏。”
第三百九十五章 高升
送走宁俊美,已经是深夜10点多。
顾爷爷和老唐骑电动车回家休息,康所回工程指挥部。苗海珠睡了一天晚上实在睡不着,主动请缨同韩朝阳一起值会儿班。韩朝阳饿得饥肠辘辘,抓紧时间吃晚饭。
苏主任也睡不着,边看着韩朝阳狼吞虎咽,边跟苗海珠一起声讨杭卫方那个渣男。
在基层干,能遇到比这更奇葩的事,比杭卫方更渣的人。
韩朝阳不想再聊这个话题,忍不住抬头道:“苏主任,苗姐,莹莹被借调到行政服务中心,明天一早就要去报到。现在是借调,估计借调过去就不会再回来了。”
“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苏主任大吃一惊,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区领导下午决定的,事先一点风声没有,我也觉得很突然。”
从街道往区里调哪有那么容易,苏主任很直接地认为他和黄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开始走了哪位领导的关系,装出一副若无其事地样子说:“调到行政服务中心也好,那边进驻单位多,服务窗口多,每天的事也很多,在那儿干能锻炼人。”
苗海珠起点比谁都高,在这个问题显得有些没心没肺,下意识问:“她人呢,明天都要调走了,怎么不来跟我们道个别!”
“要移交工作,正在加班呢。”韩朝阳把餐盒放到一边,抽出张纸巾擦擦嘴,笑道:“再说又没调远,有必要道别吗?”
“有没有说调到行政服务中心做什么?”
“具体做什么工作不知道,只知道是去业务科。”
“业务科是做什么的?”苗海珠又好奇地问。
韩朝阳同样不清楚,真被问住了,苏主任噗嗤笑道:“业务科主要负责指导各窗口的各项业务工作,负责重大事项联审及联合踏勘的组织协调和部门之间的业务衔接;参与上报事项的上报手续办理;受理、整理各窗口的业务上报表格,做好统计、归档;参与中心服务内容、办事程序、运行制度的修改完善和解释;负责中心办证大厅咨询服务;负责中心电脑系统、局域网及和政府信息网的联网及日常管理,负责中心网站、语音查询电话的日常管理,可以说是行政服务中心最重要的科室。”
“这么厉害!”
“才知道啊,所以说在那儿干能锻炼人。”
女友能调到行政服务中心,韩朝阳真的很高兴,想想又禁不住笑道:“苏主任,您是不是也要走?”
“你怎么知道的?”苏娴嘴上反问,但脸上却没半点奇怪的表情。
“我师傅猜的。”韩朝阳笑了笑,不无好奇地问:“苏主任,您这次是上调街道,还是回市委?”
“回市委,本来要干到明年才回去的,接到通知我也很突然。”
韩朝阳追问道:“要高升了?”
“高什么升,”苏娴捋捋耳边的头发,轻描淡写地说:“行政财务科主任住院了,检查出是肝癌,就算能痊愈也要很长一段时间休养,领导决定让我回去顶这个缺。在这儿我是居委会大妈,回去之后要干得活跟在这儿差不多。”
“什么差不多,这是正科级实职,还是市委办的正科级实职!”韩朝阳虽然不是官迷,但很清楚这个职务不是谁都能干的,苏主任回去干几年,提副处就是水到渠成。
苗海珠只知道省厅的情况,不了解地方党委政府。
并且市委带着几分神秘色彩,市委办下设多少科室包括她在内的许多人真不知道,竟又问道:“苏主任,行政财务科是做什么的?”
“承办市委的公务接待活动,负责市委和市委办的后勤保障,负责市委和市委办领导办公室的保洁、维护和报刊分送,负责市委办公室各类经费的预决算、管理和支出。”
“苏主任,您好像说漏了一条。”韩朝阳禁不住笑道。
“漏了?”苏娴一愣。
“肯定还有一条承办市委及市委办公室领导交办的其他工作。”
“真有,你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得比我还清楚!”
“我不知道市委办各科室的职责,只知道不管哪个单位哪个部门甚至个人的工作职责里都有这么一条。”生怕她不相信,韩朝阳又抬起胳膊指指挂在墙上的社区民警职责。
想想真是,只要是工作职责里都有一个“其他”。
苏娴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
苗海珠也笑得花枝乱颤,笑完不禁叹道:“苏主任,您太厉害了,如果说市委秘书长是市委的大管家,那您就是市委办的大管家!”
“你是笑话我从居委会大妈变成了管家婆?”
“哪儿能呢,这管家婆我想当还当不上呢!”
……
正聊着,黄莹打来电话,说这个班估计要加到夜里十二点。
韩朝阳让快下班时提前打电话,以便提前过去接,随即收起手机,佩戴齐“八大件”,跟以前一样去六院转转。那本来就是新园街派出所的辖区,苗海珠见他去巡逻岂能不跟着去,急忙佩戴上单警装备追了过来。
六院急症中心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好,走进大厅一看,依然坐满了病人亲属。
韩朝阳跟服务台的护士微笑着点点头,正准备继续巡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汤凌亲属在不在,汤凌的亲属在不在?”
“在,来了,我就是汤凌的亲属!”一个四十多岁的父母急忙站起身,小跑着赶到急症区的小窗口。
“赶紧去交费,单子拿好。”
“好的,我这就去。”
韩朝阳以为小护士忙得焦头烂额没看见自己,没想到刚转过身小护士便带着几分调侃地喊道:“哎呦,这不是韩警官吗,您可是稀客,您今晚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儿巡逻?”
“认识?”苗海珠忍不住问。
韩朝阳点点头,快步走到窗口边,透过缝隙看看里面正忙得热火朝天的医护人员们,故作严肃地说:“卢佳希同志,现在是上班时间,而且你们的工作性质很特殊,救人如救火,现在叙旧不太合适吧。”
“什么意思,就你敬业!”卢佳希看见他就来气,猛地关上窗子,让韩朝阳碰了一鼻子灰。
虽然刚才那个小护士戴着口罩,但从眉宇上能看出是一个大美女,苗海珠双手扶着腰带一边继续巡视,一边不动声色调侃道:“朝阳,看样子有故事,你老毛病是不是又犯了。”
“想哪儿去了,卢丫头就这脾气,这女孩子长得越好看脾气越大。”
“卢丫头,这称呼挺亲切。”
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韩朝阳猛然又认出两个算不上熟人的熟人,忍俊不禁地来了句:“还有更亲切的!”
“什么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