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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伙子,怎么跟你父亲说话呢?”旁边看病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用你管啊?”
“混蛋家伙。”
“走了,走了!”那个患有心脏病的男子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早知道就不来了。”
切。
咣当一声,他将门狠狠的摔了一下。
“什么人啊,跟自己的父亲这么说话。”
“就是。”
“现在的年轻人啊!”
“啊,王医生,不是说你。”
“没关系,继续吧。”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并不影响王耀心情,只是他有些为那个中年男子难过,有这样的子女,不伤心,不上气那是不可能的,看这样子,他生气也不是一时半刻了,多半是生闷气,人这一辈子,说是不生气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但是生气要及时的开解,及时的排出,不要生闷气,那样是最伤身子的。
一屋子的病人,看的很快。
不知不觉到了下午,天色暗了。
连山县城的某处住宅之中。
“去看的怎么样啊?”
“没事。”一个中年男子叹了口气啊。
“你啊,好就好,不好就不好,没事是怎么回事呢?”他妻子听后有些生气道。
男子也不说话,低着头回到了房间里。
“跟你说话呢,怎么回事啊?!”
男子一个人呆在放家里,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他想到了今天下午的时候,想到了自己儿子对自己的态度,想到了自己的妻子对自己的态度,想到了自己这过去的半辈子,在家里抬不起头来,自己的妻子从来没给过自己什么好脸色看,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自己的儿子也不听自己的管教,他忍着,这些年一直忍着,想着看着自己的儿子能够顺利的成家立业,他也就值了。
可是真的值得吗?
哎,这么或者有什么意思啊!
他窝囊了半辈子了,不想在窝囊下去。
深夜之中,一声叹息。
“药好了,出来喝吧。”外面传来妻子有些不耐烦的声音。
她等了一会,没听到什么声音。
“怎么了,还有脾气了是不是?”
她试了试,发现卧室的门居然在里面反锁死了。
卧室的床上,男子盯着天花板,眼神有些模糊了。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曾经一起风发,看到了自己那已经去世的父母。
“爸、妈,对不起,儿子无能啊!”
“你呆在里面干什么,开门!”女子等到夜里十点,发现自己的丈夫还没开门,这可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
“给脸了是不是?”
“行,你就呆在里面吧。”
卧室不只是一间,女子去了另外一件睡觉了。
第二天早晨起来,她起来之后,发现那个卧室的门还是反锁着的。
“哼,不起来算了。”
女子仔细的打扮了一番之后出了门。
她一般是不做早饭的,这些年来的一日三餐都是他丈夫做的,既然没人做,那就出去吃。
“只要有钱什么吃不到?”这是她经常说的一句话,对自己的丈夫说的。
她挣的钱要比自己的丈夫挣得多,而且要多很多,因此,家中事情她说了算,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她一点也不给自己的丈夫面子,哪怕是当着自己的婆家人,在这家里,女主外,男主内,在她看来这是应该的。
“出去啊?”
“哎。”
“今天打扮的真漂亮。”
“是吗,谢谢了。”
她在外面和在家里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对于外人,对于邻居她总是笑脸相迎,在家中,对自己丈夫,她很少笑,就像昨天夜里,给自己的丈夫熬药,那都属于突发奇想,平日里难得遇到一次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对自己丈夫昨天晚上的表现十分的不满意。
到了附近一个饭馆,吃过早餐之后,她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朋友家里,打麻将,没错,是打麻将。
她现在每年光靠收房租都足够在这个小县城生活的十分滋润,拆迁,赔偿,她是靠这个起的步,发的财,积累了资本之后,有投资炒股,然后资本累计,很难想象,一个这样的女子在股市上有着超乎寻常的嗅觉,或者是说她拖了市场的福,在一年多时间里赚了别人可能是一辈子也赚不到的钱,然后她就可以痛痛快快的享受生活了。
“你家那位病好些了吗?”
“还是那个样子,半死不活的,昨天晚上居然来脾气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其实,你们家老赵也挺不容易的,你应该对他好点的。”
“我对他不好吗,吃我的,和我的。”
“人家老赵不是有自己的工作吗?”
“他那点工资能干什么?”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打牌,打牌。”
几圈麻将过去,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
“一起出去吃饭吧?”
“不了,回家。”
女子回到了家里,发现没有做饭,卧室的门还是反锁的。
“你到底要倔到什么时候?!”她抬起腿,咣当一脚踢在了门上。
还是没有反应。
哼!
她自己出去吃饭了。
在饭店里要了几个小菜,吃到了一半的时候,突然间,她的脸色变了,放下了筷子,然后急匆匆的向外跑去。
“喂,还没给钱呢!”
扔下了几张钱之后跑回啦家里。翻箱倒柜的,她想要找出来卧室的房门钥匙,但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她有些慌了,头上都是汗水。
“妈,怎么了?”
他儿子急匆匆赶了回来,因为接到了自己母亲的电话,他从未听到过那么慌张的声音。
“你爸,你爸……”
“他怎么了?”
“他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
“那怎么了?随他去吧!”
“赶紧想办法开门,他在里面一天多了!”
年轻人也意识到了什么,将去撞门。
门是结实的木门,反正是有钱了,自然是要换好点的。
第六五四章 心死,求死
门是好门,锁是好锁,想要打开,或者说是想要用外力破开自然是十分的费事。
那个年轻人废了好大的力气也没有将这门撞开。
如此大的动静,房间里还是没有丝毫的动静,他的脸色也变了,想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可能。
“叫开锁公司。”
一个电话,很快,开锁的人就过来了。
“门从里面反锁了?”
“是。”
“行,看我的吧。”
开锁的人那处专业的工具,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咔嚓一声,锁被打开了。
母子二人迫不及待的冲进了房间里。
卧室的窗户是开着的,阳光洒了进来。卧室的床上,一个男子合衣躺在床上,似乎是睡熟了,只是脸色有些怪。
床头柜上,一个白色的塑料药瓶。
“老赵?”女子轻轻地叫了一声,来到了床边,颤巍巍的伸出了手指,放在了对方的鼻子下。
没有任何的气息。
嗡,女子的脑海一片的空白,蒙了,没有任何的想法。
咕咚,她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老赵啊!”她高喊了一声,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可是她的高声呼喊没有任何的效果,躺在床上的那个男子就那样睡着,永远睡着,不会在醒来了。
“爸?!”
年轻人也是蒙了,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样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感觉到悲伤,真的没有感觉到,眼泪也没有流。就那样呆呆的站着。
“卧槽,这是死人了!”那个来开锁的看到这一幕之后整个人立即斯巴达了,他也顾不上要钱,直接就走。
“晦气,太晦气!”他出了门,在外面折断了一根柳树条子在自己身上扫了扫。
房间之中,女子呆呆的坐在地上,空中低吟这不知道些什么,眼神呆滞,仿佛痴了一般,眼泪不停的流着。
世界就是这个样子,人情就是这个样子,两口子人生活在一起时间久了,就会发现彼此之间并不是当初见面时候那般美好,对方的身上原来是有那么多的缺点,邋遢,爱臭美,好吃懒作,抠门,不够浪漫,等等一些东西都暴露了出来。有些人甚至会后悔当初的选择,但是生活就是这个样子,更多的是平淡,更多是相互之间的忍让,你退一步,我退一步,而不是谁管着谁,这个家里谁说了算,谁是家主!
烟花灿烂却是短暂,流水平静却是久远。
婚姻,两个人,难免磕磕碰碰,真正到了失去了另一方的时候你才会发现原来那些缺点都不算是什么,只要他或者她能够活着,能够继续陪伴在自己的身旁,哪怕是过着拮据的生活也好。
这母子二人就这样一个坐在地上,一个站在那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
“妈,叫医生过来吧?”
事情终究是要解决的,总不能将就这样等着,靠着,让死去的人躺在床上。
嗯。
女子应了一声,眼神还是呆滞的。
“我去给您倒点水。”年轻人给自己的母亲倒了一杯水。
女子没有接,也不想喝,她的眼泪在流,越流越多,止不住。
“你爸爸是被我气死的,他这生了一半辈子的气!”女子抽泣道。
“妈,您别这么说!”年轻人听后急忙安慰自己的母亲。
“都怪我,都怪我!”她不停的撕扯自己的头发。
“妈!”
化验的结果很简单,死于过量的服用安眠药。
“哎!”负责化验的医生也是一声叹息。
又是一个家庭悲剧。
哀莫大于心死,心死之人才会求死。
这件事情很快就被附近的邻居们知道。
“哎,老赵自杀了知道吗?”
“知道,那么大的动静怎么会不知道,哎,多好一个人。”
“就是,都是徐美丽太过强势了,无论在家里还是在外面都丝毫不给人家面子,那个男人不要面子的?”
“就是,要是我在外人面前感到我们家老孙那么吆喝,他当场就得和我闹翻!”
“现在可好了,人走了,我看她整个人哭的失魂落魄的。”
“有什么用,晚了!”
都是住在一起的,谁家两口子相处的怎么样,他们都是知道的,也知道这家人女主人的强势。
人死了,接下来就是处理后事。
死者的亲戚们都来了。
“徐美丽,是不是你把我大哥逼死的!?”
死者的娘家人可是不愿意了,这些年他们也知道自己这个哥哥有些“窝囊”,这个嫂子的强势,每次聚会的时候能够看到出来,但是他们无论如何都不曾想过事情回到了这一步,人没了,喝药死了。
这绝对是被逼死的!
他们是带着怒火而来了的。
“是,是我逼死的!”女子道。
她认了,人死了,她好后悔,悔不该当初,真应该对自己的丈夫好一点,现在人没了,再去哪里照这样顺着自己,疼爱自己的丈夫?!
“你,你……”死者的家属们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我爸不是被我妈气死的,他的死和用错了药有关系!”那个年轻人不知道为何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啥,重阳你说啥?”
“我爸在去世之前喝过药,一副中药,我觉得那药有问题。”
“徐美丽,我哥在去世前还喝过其它的药?”
“喝过吧?”徐美丽此时已经根本记不清什么事情了,就是早晨起来吃过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