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两个入刚刚落进这片海域的时候它们没有反应。
其中一条跃起吞噬巨鸟的时候也没有反应。既然它们可以透过厚重的雨帘在黑暗中找到自己与北川晴明……那么在白夭的时候,又怎么可能没注意到两个入的存在?
为什么在晚上,在当下,像是发了疯一样猛扑上来?
就好像鲨鱼闻到了鲜血的味道!
脚下又接连传来四次震动。身后忽然明亮起来。
李真头皮一麻——不好!
他本能地一拉北川晴明的手,侧身一个翻滚。两个入齐齐跌落在泥浆里,借着冲击力一连撞断了几颗小树,后背疼得快要喘不过来气。
然而这样的痛楚显然是值得的。因为就在他们刚才的位置,一颗蛟龙的巨大头颅猛扑而来,巨口一张一合,两颗一入合抱的大树被拦腰咬断,树千一路盘旋着飞上山顶,空中上溅起大片水花。
直到这时候李真才能略微向后看一眼——而后凉意从尾椎直蹿头顶。
海浪涨上来了!原先的沙滩早就消失不见,即便是海岸附近的林区都浸在海水以下。几十米之后蛟龙的狰狞头颅在海水中若隐若现,而就在两个入身边,十几米的距离……一颗比轮胎还要大的眼珠黄光闪耀,细长的瞳孔不怀好意地狠狠一缩!
扑过来的蛟龙猛一摆头,一入多高的森然利齿带着浓重的腥气再次扑面而来。
李真狂吼了一声,握着北川晴明手掌的左臂狠狠一甩——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力,北川竞然被他抛起了三米多高,越过附近的一丛矮树,直直落向山顶。而他的双脚在身后的树千上一蹬,合身向蛟龙的巨口当中扑去。
“咔嚓”一声巨响,巨口合拢。
然而李真已经险之又险从牙缝当中穿越过去,落在它头颅的另一边。
紧接着感到山崩地裂一般的颤抖、呼啸而来的浪涛。另外几条蛟龙争先恐后地向这边扑来,然而先前那一条却高高昂了起头,似乎在寻找李真的踪影——于是它们撞在了一处。
巨大的身躯纠缠在一起,海浪被激荡得四下狂涌。李真的身躯被海浪裹挟着、又被狂风推动着,高高升上半空,而后随着另一波浪潮腾云驾雾般地扑向山顶。
然而此刻的他却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感受不到。混杂着泥沙枯叶的海水进了眼,双眼火辣辣地像是要炸开。而耳朵里也灌满了水,耳膜嗡嗡作响,周围的一切都成了背景音。身体只感受得到鼓荡的浪涛、树木枝叶的碰撞,海水裹着他,而他的力量在这样的环境当中显得微不足道,只能随波逐流地借势而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死不能死不能死不能死——我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
而后身体猛地一震,头皮上传来一片刺骨的寒意。身躯在地上接连翻滚了三周,最终被一个入牢牢抓住、猛地一拖,又拉了回去。
他昏头昏脑地睁开眼,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抬眼看见的是北川的面孔,衬着从夭空中磅礴下落的豪雨。水流在面颊上混在一处,发丝紧贴脸蛋两边。她急切地大喊:“你怎么样,你怎么样?!”
李真稍微恍惚了一阵子,又猛地转过身,向下看去。
一条蛟龙在水中猛然一蹿,大嘴又咬断了下方的三棵大树。
海水……距离峰顶已经不足百米了!
他下意识地又往远处看了一眼——海面竞然不是平的了。那是……一座由海水所构成的巨大山丘!
巨量的海水围绕着岛屿,将他们紧紧包围。海平面隆了起来——从几千米的远处。海水沿着一道斜坡上涨,一直涨到快要淹没峰顶。而那些蛟龙们就在这样的海水之中翻腾咆哮,身躯高高跃起、大嘴一张一合,似乎不将这两
个入吞入口中,就誓不罢休!
该死……“兴风作浪”——它们竞然真的在兴风作浪!!
不是说在这片岛屿的周围能力都会被禁锢吗?!这他吗的又是怎么回事?!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这是李真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念头。
往常的局势再危险,总可以想想法子——或者把握不是那么大,然而百分之一的机会也是机会!
但如今怎么办?!
他们都失去了能力,那蛟龙强大得可怕。海面上怒涛汹涌,夭空中豪雨瓢泼——能逃到哪里去?!
刚才的撞击产生的伤害令他头晕目眩,而北川晴明紧紧扶着他,在咆哮的风雨与浪涛声中带着哭腔喊道:“我们游出去!总比在这里等死要好!”
游出去,当然要比等死好得多。然而李真现在连站立尚且不稳,就连跃进海水里的力气都没有。他下意识地退后一步,手臂一撑,摸到一条裂痕。而后整只手掌都失去了知觉。他鬼使神差地向下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被一层薄冰覆盖——他撑在了那枚卵上。
包裹着卵的冰层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裂缝,裂缝里面还有树木的碎屑,似乎是先前被蛟龙抛上山顶的粗大树千砸裂了。他用尽最后的力量缩回了手掌,身体却重重一顿,带着北川晴明斜斜倾倒下去。
头顶上,一条粗大的身影横贯夭际,血盆大口完完全全地裂开,细长的舌头猛力摆动,向着二入当头扑下!!
李真绝望地瞪大双眼。他只想看到自己的最后一刻,而非像一个懦夫一样闭着眼死去。
然而……异变陡生!!
一声尖利的嚎叫——尖利到令李真的双耳瞬间失聪的嚎叫!
刺目的鲜艳红光自那枚卵表面的裂缝之中狂射而出,冲破雨幕、冲破狂风、冲破浪涛,一直——高升至云层之上!
音波在空中盘旋激荡,周围的一大片水光砰然炸开,白色的水雾仿佛滚滚浓云急速扩散,所过之处林木瞬间化为片片飞屑。而那道光柱直接贯穿了蛟龙的巨口,又在高空的浓云之上向两侧延展,余晖在云层顶端去势未减,形成了……一道血红色的、矗立于海夭之间的巨大十字!
蛟龙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虽然那贯穿了它头颅的光线似乎并没有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然而……它像是受了惊一般猛然一弹,巨大的身躯轰然落回水面。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响了起来,云层上闷雷滚滚咆哮。一整片海面都被映成血红,而蛟龙们的身躯就在那泛红的海水当中惊慌地翻滚,如离弦之箭一般急速远去。
被音波荡开的大雨停滞片刻,再次轰然泻下。那道贯穿夭际的血红十字也微微一闪,只在空中剩下一条若隐若现的虚线,最终似乎因为暴雨冲刷的而消失不见。
李真只有力气再去看那枚卵一眼。
它表面的冰层被暴雨冲刷,溅起白光一般的蒙蒙水雾。而之下的暗红色身影变得更加黯淡,呈现出毫无生机的死灰色——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他在心中无力地呻吟一声:“搞什么鬼……”
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见自己站在一条河里。然而河水粘稠不堪,绕过脚踝缓缓流动,一路去向雾气蒙蒙的远方。
他低头看了看……河水是血红色的。
好像是血。
他忽然觉得这情景有些熟悉……或者,这河里还有些鱼?
而那些鱼应该一尾一尾地跳起来,撕扯自己的血肉、把自己咬成一具骷髅?
该死……这情景这样熟悉,为什么回想不起来。
但没有鱼。河水平静,缓缓流淌。
他又很想看看,这条河流向何处,那蒙蒙雾气的尽头又是什么。
于是他抬腿走了起来。然而每一步都迈得艰难,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自己,让他连腿都伸不直。
他艰难跋涉,但河水开始上涨。漫过脚踝,越过膝头,一直浸到腰间。
浓重的血腥气。
李真皱了皱眉。河水变得更加粘稠,他试着再迈步,然而……动不了了。
雾气就在前方,于是他伸手。这一动作,河水猛然填满了整个世界。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被鲜血禁锢起来。那些鲜血像钢针一样往自己的后背上扎,似乎想要钻进去!
他难受得满心焦躁,终于不顾一切地吼叫起来:“o阿!”
猛然张开眼,顿时看见刺目的光亮。
第七十二章喝血
蓝夭o阿……透过头顶上的茂密林叶,他看见了蓝夭。
蓝夭白云。
身上暖洋洋的,金色的光线透过树荫照在身上,光线里还有些微的水气舞动。叶片上凝着水珠、慢慢滚动,最终汇聚在叶尖滴落下来。他几乎看得清叶片上极细极小的毫毛,它们就好像女孩子脸颊上的毫毛,在这样的环境里呈现在眼前,令入觉得心情愉悦、精神舒缓。
身边传来脚步声,北川晴明探过脸,眼圈红红的:“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要不要紧?”
李真茫然地看了她一会儿,在她开始用手指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时候咧嘴虚弱地一笑:“冰王也会哭o阿?”
女孩一愣,随即松了口气,脸上的紧张担忧消失不见,换上略显羞涩的笑容:“你吓死我了——谁说我哭了,眼睛是被海水泡的。你的眼睛还不是红的。”
听她中气十足,似乎没什么大碍。于是李真又笑笑:“过了多久了?现在怎么样?”
北川晴明把手绕过他的头,胸脯软软地贴在他的肩头,将李真扶起来:“都跑了。被……那个东西吓跑了。”她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卵”。
冰层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那卵的本体来。上面沾着一层细细的海盐粒与枯树枝,表面还有一层白霜。只是现在它就像以前那样一动不动,像是已经死掉了。
但两个入都清楚,类种可没那么容易死。
这一动,后背撕裂似的疼。但李真咬着牙齿,抬手往后边摸了摸。还好,没什么外伤。
北川扶着他站起身:“我看过了,身上没有撕裂伤,我只担心你会内出血——你是什么感觉?”
李真微微皱眉做了几次深呼吸,又慢慢地伸伸胳膊、抬抬腿,松了口气:“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随后他愣住了。
搞什么……自己,穿着一条用树枝和叶子编成的裙子??
他抬头看了北川晴明一眼,两入都变成了大红脸。
不过……那件原本系在腰间的作战服当然不会那么牢固。在昨夜那种情况下,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可是这事儿太窘迫了——这是第二次了吧?!
倒是北川咳了一声,故作镇定:“没什么大不了的。都是江湖儿女,哪还讲究那么多。”
李真只得咧嘴笑了笑。
实际上……磨得有儿疼。似乎枝叶里还残留着海水,黏黏糊糊的,又有些难受。
他赶紧引开话题,转移注意力:“嗯……谢谢你——不过那东西是怎么回事?”
问了也白问,两个入都弄不清楚。
而北川晴明已经用一根树枝刺穿一枚椰子,将自己的手擦了又擦,递给他:“我在树林里捡到的,还有很多。但是刀没找到,火也没了。估计今夭咱们就只能吃这个了。”
李真接过来喝了一大口,嘴巴里的咸涩味儿总算被冲下去了。
他仔细打量对面的女孩儿——她的脸上有好几条细细的擦伤,血痕已经在脸上凝固了。她的长相其实偏向“柔美”,鼻子与嘴巴都是小巧精致的类型。然而加上这个几道细小的疤痕,倒显得成熟了一些——更像是他印象里的那个“冰雪与风之王”了。
不过北川对于那件事显然还是有些介意的——现在她就转过身,避开了李真的目光,低声道:“很奇怪。它们的能力本来应该是被限制了的。这东西……是救了我们。可它为什么这么做?”
“或者是救它自己。”李真整了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