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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板说:“实话跟您说,我主要是担心老田这人脾气比较倔,劝不听,又不能让您再吃亏,这才让小希拿两件瓷器过来,没想到,他居然打着跟您合作的念头,大家都是朋友,我又不能阻止他。”
孟子涛说:“我不管谁跟我合作,只要能够给我带来好处,别带来麻烦就行了。”
“是的,是的……”
之后双方又聊了几句,孟子涛结了瓷器的钱就带着曹纲离开了。
郞子青的“效率”很高,还不到下午一点,他就打电话给孟子涛,说他已经备了不少瓷器,请孟子涛过去鉴定。
孟子涛和曹纲又前往郊区,这回就理不是庄园,而是一幢普通的联排别墅了。
郞子青邀请孟子涛和曹纲来到客厅,孟子涛就看到地上放着的一件件瓷器,数一下足有十二件,而且每一件看起来都相当地精美。
“季先生,这些瓷器都是你的?”孟子涛问道。
郞子青笑着摆摆手:“那怎么可能,我要有这么多瓷器,可能就改行做别的生意了,这些其实是我从朋友那边取来的,免得您一趟一趟跑,也能避免您昨天遇到的事情。”
孟子涛笑了笑:“季先生有心了。”
“哪里,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郞子青谦虚一笑,说:“蒋先生,您先看看吧,有什么问题您直说就行了。”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孟子涛先扫了一眼瓷器,这些瓷器给他的第一印象不错,再仔细一看便发现这特么居然四分之三的瓷器都是高仿,只有三件是没问题的。
当然,孟子涛也发现,这些高仿除却一件,其它确实都可圈可点,要不是他已经能够识别高仿瓷器的内在,又没有异能的话,也只能两眼一抹黑,认为这些瓷器都是真品了。
孟子涛装模作样地把所有瓷器都鉴定了一番,起身脱掉了手套。
“蒋先生,觉得我这些瓷器怎么样啊?”郞子青笑眯眯地问道。
“不错是不错,但其中也有问题。”孟子涛说道。
“什么问题?”郞子青装傻充愣。
孟子涛指着一件嘉靖五彩瓷说:“这件嘉靖五彩有问题。”
郞子青连忙拿到手上仔细看了一圏,嘴上说道:“红彩为枣皮红,凝厚光熠。红彩的使用不仅用于填彩,亦用于勾线,紫彩皆为赭紫,呈色艳丽。其用黄彩托红者,红黄二者重叠,呈现凝重、淡绿或淡孔雀绿。黄彩似同蜜蜡;绿彩为大绿、淡绿、或浅孔雀绿;色彩的对比极为强烈,十分醒目。”
“而且绘画技巧十分精湛,整个画面动中有静,静中有动,厚重不失细腻,粗犷不乏传神,隐有元代遗风。另外胎釉、款识也对,这些都没有什么问题啊!”
孟子涛说:“你说的地方确实都没有问题,但这是一件出土瓷器,凡出土的五彩器,彩色多有被腐蚀的痕迹,如绿彩常带的氧化泛铅的‘银片’或粉剂状的铁斑,表面闪烁五光十色的光泽,为土浸年久自然形成的现象。”
“而这件五彩瓷器的锈斑并非自底层泛出,仅浮于表面,白蒙蒙近似日常食用之白碗,这必然不是自然形成应该有的现象,而是用什么化学物质浸泡而成,只不过做的比较巧妙,所以不容易察觉。”
郞子青露出惊讶的神色,连忙又仔细观察,最后苦笑道:“蒋先生,真对不起,确实是我看错了。”
孟子涛笑着摆了摆手:“这到没事,咱们这行是什么情况大家都知道,打眼谁都会经历,只要别伤筋动骨就行了。而且这个瓷器做的确实到位,要不是我手里有多件真品,还真不一定能够看得出来。”
郞子青感激地说道:“蒋先生,谢谢您的理解,那这件东西我先放到一边去。”
“慢着。”孟子涛阻止他道:“我是做生意的,又不是做慈善的,拍卖的时候,大家各凭眼力,看错了,那也只能自认倒霉。我是如此,别人当然也一样。”
第九百七十九章 有漏网之鱼
孟子涛对着郞子青笑道:“其实,我之所以不想跟田老板做生意,是因为当时觉得他不太实诚,想和我做生意,实诚是要摆在第一位的,打眼什么都不是问题,如果欺骗我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郞子青笑着说:“蒋先生,您的想法我能够理解,我做生意同样也是这样,最讨厌别人欺骗我,看来咱们应该能够合作愉快。”
孟子涛笑道:“那样最好,其实,货源问题不需要我亲自解决,正好恰逢其会我就参与一下,没想到波折还挺多,看来底下的人确实挺不容易的。”
孟子涛有些感慨地摇了摇头。
“做这行确实挺辛苦,有些时候为了一件货,还要遭受风雨和饥饿,不过谁叫我们选择这一行呢?”郞子青耸了耸肩膀,接着问道:“这些瓷器拿回去之后,应该还会让专家鉴定一次吧?”
“那是肯定的,毕竟谁也无法保证他不打眼,更别说是我了。”孟子涛说道。
“哦,不知蒋先生请了哪几位专家鉴定啊?”郞子青连忙说:“没别的意思,主要是想着,今后有没有机会跟专家做些交流。”
“肯定有机会的。”
孟子涛随便说了几位专家的名字,指着那件嘉靖五彩道:“这件瓷器不知能不能转让给我?”
郞子青有些为难地说:“蒋先生,我刚才也说过,这些瓷器其实并不是我个人所有,如果您要的话,我只能代您通知一声,如果对方愿意,我再联系您,怎么样?”
孟子涛点头道:“好吧,咱们再来谈谈剩下这些。我上午跟你也说过,我是不会支付全款的,这一点应该没有问题吧。”
郞子青说:“这点确实没有问题,但如果太少的话,可能物主也不太情愿。”
孟子涛淡淡一笑道:“那你有没有跟物主说清楚,这样的交易方式会提高收益。”
郞子青点头道:“这点我也说了,但他们毕竟没有和您有过合作,并不太相信您。当然,如果您能够在一个月内就能把资金结清的话,那就没有问题了。”
“一个月肯定不行,至少两个月才能结算一次。”孟子涛说:“季先生,做生意嘛,总会有困难,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另外,你也别担心我会卷了东西跑路,我在纽约也是有房产的,可以抵押。”
郞子青笑着说:“我肯定相信您,但为了拿到这些瓷器,我也是垫了资金的,您看能不能先给三分之一,我也可以周转。”
孟子涛摇了摇头:“你这样就让我为了难了,毕竟我也要考虑到我的成本是吧。”
“那您能给我多少?”郞子青直接问道。
“这个数。”
“那也太少了,再加一些吧。”
双方经过一番讨价还价谈妥了订金,对订金的数额,孟子涛还是挺满意的,因为就算对方跑了,他也不会亏损。
约定好昨天请了律师签订协议,孟子涛带着曹纲离开了。
返回酒店途中,孟子涛接到了田又奇的电话。
“田老板,不知有什么事情?”孟子涛语气比较冷淡。
田又奇先郑重其事地跟孟子涛道歉,接着说道:“蒋先生,听说您跟季希做生意了?”
孟子涛说:“我觉得季老板做事比较牢靠,于是试着接触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田又奇说:“蒋先生可能不太了解,其实季希这人的品行不行,他擅长放长线钓大鱼,到目前为止,至少已经有五六个买家在他手上吃过大亏。我建议蒋先生还是小心为妙啊。”
孟子涛呵呵一笑:“我对季希确实不太了解,至于他的人品如何,我之后会派人调查的,先谢谢田老板的提醒了。”
见孟子涛好像一副不是很在意的语气,田又奇有些急了,说道:“蒋先生,您不知道,季希其实他现在用的是假名,他的真名叫郞子青。”
“哦。”孟子涛说:“你说是真的?”
田又奇说:“这事我又何必骗您呢,而且我相信蒋先生能够调查的到。”
孟子涛沉默了片刻:“可是,人是陈老板介绍的。”
田又奇解释道:“这事老陈并不知情,而且他坑人也比较隐蔽,我也是偶然才得知的。”
“好吧,谢谢你提醒,我会注意的。”孟子涛说道:“田老板,不知你还有什么事情?”
田又奇说:“昨天的事情确实是我不对,所以我也弄来了一批货,不知蒋先生有没有时间?”
孟子涛问:“去哪里?”
“就到我的店里吧。”田又奇说了自己古玩店的地址。
“好,我一会就到。”
片刻后,孟子涛和曹纲来到田又奇的古玩店,田又奇在门口迎接他们,又为了昨天的事情道了歉。
孟子涛摆摆手:“事情过去了,咱们还是向前看吧。”
田又奇笑着称是,接着把两人迎进了店里。
孟子涛打量了四周,店里的摆设看起来比较普通,而且基本以瓷器为主,另外也有一些小玩意,在右边还放了一块石头。
这块石头造型有些抽象,看起来有些像是一只手,换个角度,又像一只天空中的老鹰,看起来挺奇特的。
再仔细一看,孟子涛才发现,这块石头居然是一块水晶原石。
田又奇见孟子涛看向那块水晶原石,笑着说:“这块水晶原石其实是我一位客户,欠了我的钱抵押给我的,我觉得不错,就放到在这里当观赏石。之前也有一些客人觉得不错,想要买走,不过他们只是想以赌石的价格购买,我都没有同意。”
可能大家觉得奇怪,难道水晶也有赌石吗?
事实上,对于任何珠宝玉石来说,从原石的开采、收购、买卖,到生产加工后的销售,全过程或多或少都存在“赌”的成分。水晶自然也不例外,过去人们并不将“赌”字用在水晶上,只是近年来翡翠赌石的风靡,才有了“赌水晶”的说法。
由于原石蒙有一层外皮,人们不可能一眼就看透里边的质地、成色,所以里边到底好不好在一定程度上也要靠运气,这就有了“赌”性。
通常情况下,看到一块水晶原石后(许多水晶原石的卖主会在原石上开一个小窗口,买家可以通过这个窗口进行观察),购买者凭经验来判断里边的样子,买下后将其切开,如果纯净度、透明度、颜色都很好,或者有独特的包裹体,那可能就会价值不菲,而如果成色不好的话,那可能投入的钱就会打了水漂。
孟子涛走过去,看到原石上有个地方开了一个窗口:“这其实是一块赌石吧?”
田又奇点头道:“确实是一块赌石,不过水晶的赌性不高,不像翡翠赌石那样,纯粹就是新入行的赌一下,对从业者来说,算不得什么。”
孟子涛点了点头,相比与翡翠,水晶确实没什么好赌的。
首先,翡翠原石可以赌,那是因为其内部的质地、种水、颜色变化莫测。即使是经验丰富的人士也往往会失手,运气成分太大了,所以有了“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的戏称。
而对于水晶来讲,其原石多呈透明或半透明状,而且内外差别并不是特别大,多数情况下其质地可以一目了然。对于具备专业知识和一定经验的人来说,判断水晶原石内部的质地并不是特别难的事,只是对于初入门的收藏者来说似乎显得有点神秘。
所谓“赌”,一定意味着这件事要具有很大的不可预测性,无论是对于经验丰富者,还是初学者都应如此,翡翠具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