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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听了这话,反而冷静了下来,因为他知道,和段谅真这样的人讲道理是说不通的,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咱们公事公办,我这只民国新粉彩水盂,市价5000,这事我承认我也有些责任,那就打个折扣,你赔我四千这事就算了了!”
段谅真朗朗道:“你说五千就五千啊,再说了,谁知道你这东西是真是假?”
摊主冷笑一声:“你不承认没关系,可以拿到官方机构,或者请前辈来鉴定嘛,看看他们怎么说!”
看到摊主说的这么信誓旦旦,有理有据,周围的人心中的天平开始向摊主倾斜,道理也简单,如果确实是真品的话,5000也差不多,所以摊主根本不用做局也能把东西给卖了,就算卖不了5000,4000还是容易卖掉的。
段谅真还是不肯答应,这个时候,巡逻的警察到了,把两人带回去处理,马上,围观的群众就一哄而散,但还有人居然跟着去,想要得到处理结果。
经过这个插曲,孟子涛还是接着逛古玩市场,却没有再看到什么满意的东西,不过对孟子涛来说,也已经算是心满意足了。
临近中午,孟子涛接到了陈仲锋的电话,说是请他吃饭,并且有事相求。孟子涛也没多问,坐车来到陈仲锋说的那家饭店。
跟着服务员来到包间,只见里面除了陈仲锋之外,还多了一位五十多岁,慈眉善目的老人。
陈仲锋先是为双方做了介绍,老人名叫陈相仪,是陈仲锋的远房亲戚,论辈分,陈仲锋要喊他大伯,他也是做古玩生意的,在郢都也算是比较有名望的古玩商。
因为昨天去陈仲锋家拜访了,孟子涛也了解了一些陈仲锋家的情况,具体来说,陈仲锋家原本也是做古玩生意的,后来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改行开始做生物医药一类的生意,规模在郢都来说还算可以。
不过,相对于现在的产业,陈仲锋明显对古玩更感兴趣,特别是瓷器,简直喜爱到不行,正因为这样,他才死活要买下余海乐的那只葫芦瓶,还担心别人捷足先登,不敢跟别人提起。
得知陈相仪的身份,孟子涛觉得陈仲锋太过看中那只葫芦瓶了,就算不相信别人,对自己的亲戚总不用像防贼一样防着吧?
寒暄了几句,陈相仪笑着说道:“今天冒昧请孟掌柜过来,主要是有件事情相求。”
“您老请说。”
“是这样,我听小锋说,你有一件铜胎掐丝珐琅仕女像,不知道你有没有转让的想法?”
因为手上的钱已经不多,孟子涛昨天也透露过,会把仕女像转让的想法,不过,他可没有在郢都转让的意思,毕竟他在这边没认识几个人,很难卖得出高价来。
没想到,孟子涛说者无心,陈仲锋听者有意,就把事情跟陈相仪说了一声,对方马上表示很感兴趣。
孟子涛笑着说道:“既然您是小锋的长辈,那我也就直说了,东西呢,我确实有转让的想法,但这座仕女像,要价可不便宜。”
陈相仪笑道:“对我来说,只要价格合理就行了。”
孟子涛点了点头,说道:“那行,不过东西现在被我存在银行了,现在去也拿不到。”
陈相仪笑道:“没事,我也不急,咱们先吃饭再说。”
接下来,陈仲锋招呼了一声,服务员就开始上菜,接下来,大家推杯换盏,气氛很不错。
饭局快要结束的时候,陈仲锋说要去上厕所,没一会,孟子涛接到了一条短信,打开一看,居然是陈仲锋发过来的,短信上说,一会价格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顾着他的面子。
孟子涛虽然对陈仲锋发来的短信有些诧异,不过他也懒得多想,总有机会知道原因的。
吃过饭,大家又喝了会茶,等到银行的营业时间,孟子涛就去把仕女像拿了出来,给陈相仪鉴赏,陈相仪也表示非常满意,开始询价。
这个时候,陈仲锋以有事为由出去了,这么做的意思,大家都明白,孟子涛还注意到,陈相仪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之色。
接下来,两人稍微商量了一下价格,最后以三百九十万成交。
应该说,这个价格已经很不错了,哪怕上拍也不会高多少,更何况,上拍还要耽误一些时间,这点时间,孟子涛凭这些钱,能够赚好几倍。
交易完成,陈相仪就拿着东西告辞了。
孟子涛上了陈仲锋的车,好奇地问道:“我说,你们不是亲戚吗?”
陈仲锋叹了一口气:“实话跟你说吧,我们陈家以前明面上是古玩商人,其实暗地里是土夫子,我爷爷包括我父亲,在这方面都非常厉害。不过,这一行毕竟不好听,后来又发生了一件我也不太清楚的事情,之后,我爷爷就决定不干了。”
“我爷爷和父亲都是高手,他们离开了影响很大,大伙都不同意。不过,我爷爷脾气倔,他打定的主意,没有人能够改得了,最后,大伙没办法,提议最后再做一次,就让爷爷和父亲金盆洗手,爷爷也答应了,却没想到最后出了事……”
第三百六十五章 郑仲锋的家事
陈仲锋神色黯然地说:“那一次,我父亲因为突然生病,没有下去,我爷爷包括一些亲戚,全都陷在了里面,只有我这位大伯(陈相仪)和另外两位亲戚逃了出来。”
“而且,出来之后,其中一位亲戚当即就疯了,一直喊着有鬼要杀他们,陈相仪和另外一位亲戚虽然都很清醒,但却对此事避而不谈,怎么问都不说,最后被大家逼的没办法,才把事情告诉了我们村当时的老族长。”
听到这里,孟子涛十分好奇,插话道:“你们老族长有没有把事情的原因,告诉你们?”
陈仲锋摇了摇头:“很奇怪,他也没有说,并且亲自把这件事情压了下来,还让大家都不要谈论这件事情。”
这事让孟子涛觉得很蹊跷,不由问道:“那后来呢?”
陈仲锋说:“后来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不过,他还算有些良心,变卖了家里的东西,把钱分给了那几个亲戚,我父亲因为想要知道实情,所以没有要那些钱,但他就是不说。后来,我父亲因为这事对古玩这行再也没了好感,转行做了现在的生意。”
“事情应该过去很多年了吧,他还不想说?”
“对,已经将近二十年了。”陈仲锋说道:“而且,他不但不想说,有一次和我父亲喝酒的时候,还说正是因为我父亲没下去,所以才死了那么多人,好像变成了我父亲的责任了!”
说到这,陈仲锋显得很生气。
“呃,就是因为这事,你才对他比较反感?”
“也不单单是这件事情。”陈钟锋说道:“你不知道,当初活下来的另外两名亲戚,后来陆续都死了,而且死的时候,都比较痛苦,这让我坚定了要找寻这件事情答案的决心,而且也更加痛恨他!”
看到孟子涛有些疑惑,陈钟锋说道:“是不是觉得我和他的关系,不像我说的那样?其实,我这是在卧底。”
陈仲锋说的有些无奈,因为他也知道,以陈相仪的聪明以及口风,这么做其实得到答案的机会很渺茫,但只要有一点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孟子涛拍了拍陈仲锋的肩膀,说道:“我说,你也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而且,我觉得你这位大伯,人其实挺不错的,他应该也知道一点你的想法,既然他选择不说,肯定有理由,有时候,知情反而比不知情要痛苦多了。”
“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不管有多困难!”陈仲锋坚定地说道。
孟子涛暗自摇了摇头,看来陈钟锋的性格随他的爷爷,都特别的倔强。
“做为朋友,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的帮忙,你尽管跟我说,只要我力所能及的,肯定会帮忙。”
“谢谢!”陈仲锋表示感谢,笑着说道:“我现在就有件事情想麻烦你,这事可千万别跟别人说哦。”
毕竟盗斗不是什么好事,哪怕已经金盆洗手了好多年了,传出去也会被人看不起,甚至惹火烧身都有可能,陈仲锋只是因为这件事情憋太久了,而且几次三番接触下来,觉得孟子涛为人不错,这才说出这事。
孟子涛笑道:“放心,我可不是什么乱嚼舌根的人。”
陈仲锋嘿嘿一笑:“对你,我还是比较放心的。”
正在开车的大军说道:“咱们接下来去哪?”
“等我接个电话。”
陈仲锋拿出手机:“喂,什么?怎么回事啊?……你现在在哪?好的,我马上过去。”
“怎么,出了什么事情了?”孟子涛听到电话里是女声,心里有些好奇。
陈仲锋先跟大军说了一个地址,大军把地址输入导航,陈仲锋接着说道:“昨天跟你说过的段谅真你应该有印象吧?”
“怎么了?”孟子涛点了点头,心道,上午的时候还见过。
陈仲锋说道:“他跟一个我们这边的摊主打架,把人给打休克了,据说伤势很严重,现在需要一笔费用,他老婆现在在卖东西筹钱。”
“啊!”孟子涛十分惊讶:“那点小事,居然搞成这样?”
陈仲锋闻言十分奇怪:“怎么,你难道知道是怎么回事?”
于是,孟子涛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陈仲锋很是无语,说道:“老鱼这人做生意虽然不说厚道吧,但也算是中规中矩,平时基本没见过他坑人,应该只是一个巧合,段谅真这家伙就是疑心病太重。”
孟子涛说道:“后来,他们不是去局里解决了吗,怎么两个人又会打起来。”
陈仲锋说道:“估计是价钱谈不拢吧,老鱼这人也有点脾气,两人一言不合估计就打起来了。”
孟子涛觉得也有可能是这么回事,随即问道:“那他老婆怎么会首先想到联系你?”
“孟哥,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说啊,好像我跟她有一腿一样。”
陈仲锋说笑了一句,接着说道:“至于她为什么联系我,我这人在圈子里是有名的爱瓷器,如果东西好,临时又想要卖个好价钱,找我准没错。”
孟子涛笑道:“你到不怕被别人说成是棒槌。”
陈仲锋笑道:“我还不至于这么傻,什么东西什么价,我还是知道的,最多东西好,我会愿意贵上一些,但也在一定的范围之内,想让我吃亏,也得掂量一下。”
“那这回是什么东西?”
“说是一件钧窑的玫瑰紫釉鼓钉三足洗。”
孟子涛讶然道:“这家伙手里还有这样的好东西?”
陈仲锋感慨道:“谁说不是呢,一开始我也吓了一大跳,不过东西到底是不是真品,还得去看了才知道,而且我心里觉得是真品的可能性不太大,这回又要请你帮忙了。”
孟子涛笑着表示没关系,这也让他增涨一些见识。
不多一会儿,车子就停了下来,来到的地方离郢都博物馆很近,因为先前游玩的时候来过一次,所以孟子涛对这里并不感到陌生。
之后,在陈仲锋的带领下走向路边的一家古玩店。
店内,有一男一女正站在靠近门口的地方,两人神情各异,女子似乎在焦急地等待什么。
等陈仲锋靠近古玩店,其中那位女子就急急忙忙地迎了上来,男子也跟了上去。
女子正是段谅真的妻子李惠,年纪虽然也有三十七八岁,但长着一张娃娃脸,看起来比起段谅真小多了,而且相貌端庄,看起来很有气质,也不知道怎么被段谅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