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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涛对手中的玉人进行了仔细的分析,百建通越听脸色越暗,最后只剩下了苦意。
等百建通听了孟子涛对后两件玉器的分析之后,表情更显郁闷,最后长叹一声:“看来这黑猫的便宜可真不好赚,好歹还有两件真品,算是保了本,不然的话,这次要亏死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想到刚才自己还跟孟子涛打包票,现在想想都觉得脸红。
毕竟是百建通打了眼,孟子涛他们并没有多问什么细节,不过从百建通的话里话外,还是能够猜得到,他应该是贪了小便宜,结果差点就吃了大亏。
聊了几句,郑宗先的手机响了,正是他的那位朋友,打电话过来问他们在哪。
百建通见孟子涛他们有事,就告了辞,他临走之前,孟子涛递了张自己的名片给他,说有事可以联系。
郑宗先的朋友名叫田一男,据说家里排行老大,所以起了这个名字,他是个留了个寸头,个子又高又胖,特五大三粗的中年男子。孟子涛和他站在一起,还真有一些压力。
郑宗先先给双方做了一下介绍,并给田一男以又交待了一下任务。
“记清楚了吧?”
田一男的嗓音也挺爷门,听起来比较粗矿,笑道:“废话,这点小事我还能忘记啊?”
郑宗先挥了挥手:“那行,你们去吧,我先去把黑猫的事情解决一下。”
田一男闻言愣了愣:“黑猫这家伙又来郢都了?”
“这事回头再跟你说。”说着,郑宗先朝自己的车子跑了过去。
“这家伙,什么时候改改他的急性子。”田一男嘀咕了一句,对着孟子涛笑道:“孟老师,那咱们走吧……”
三人走了十几分钟,来到一家古玩店,这家店门面非常小,孟子涛在门口往店里看,觉得他们三个进去,可能就有些拥挤了。
走进店里,孟子涛照例环顾了一下店里的情况,只见,店里的柜台后面,堆着像小山一样,都是乱七八糟的旧货,感觉很乱而且东西看起来也不怎么样,甚至都没多少下脚的地方。
如果是平时,对于这样的地方,孟子涛多少有些提不起卖东西的兴趣。
店主是一位约五十多岁的老人,孟子涛他们进来的时候,手里正拿着一份报纸在那津津有味的读着。
“魏掌柜,有生意来啦!”田一男扯开嗓门唤了一声。
魏洪良抬起头来:“田老板,你就别吹了,除了收一些小玩意之外,你哪回来我这,有过大生意的?”
田一男有些夸张地说道:“魏掌柜,今天的正主可不是我,是他!告诉你,我刚才可是拍着胸口保证过了,今天可得拿一些亮眼的好物件出来,不然你没面子,我也没面子。”
魏洪良笑着摇了摇头:“那是你做的保证,我又没有。”
田一男连忙说道:“哎,魏掌柜,这关键时刻,你可不能掉了链子,不然我今天可就要大出血了。”
魏洪良笑道:“那和我也没什么关系啊。”
田一男说道:“嗨,我今天算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了。”
开了几句玩笑,田一男为双方做了下介绍,魏洪良问道:“孟老板,不知道你喜欢哪个类别的物件啊?”
孟子涛笑道:“只要东西好都可以,当然,最好是瓷器。”
魏洪良点头道:“瓷器是吧,行,那你们先坐一会,我去去就来。”
孟子涛指着柜台后面的一堆旧货,问道:“我能先看看这些吗?”
“当然没问题,随便看……”
第三百五十八章 白鹿币
孟子涛之所以选择去一堆乱七八糟的旧货里,看看有没有可入眼的物件,不过是无聊而已,他本身并没有能够在这堆东西里捡漏的想法。
事实上,也正是这样,孟子涛先是简单看了一下,没有发现中意的,接着用了异能结果同样如此。
这个时候,魏洪良拿着东西走了回来,孟子涛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魏洪良笑着说道:“孟老板,有没有能够入眼的?”
孟子涛微笑着摇了摇头。
魏洪良也不以为意,直接把东西从盒子里拿了出来,放到了桌上:“孟老板,你来得也巧,我正好前些天收上来这两个物件,你看看合不合意。”
孟子涛点了点头,向桌上的两件瓷器看去。
其中一件是一个小巧的底座,底座上部分为鬲式炉式样,四如意形足接中空圈底,下承四足。通体施龙泉青釉,器壁纹饰凸起处釉色较淡,视觉效果更加清晰。造型灵巧,惹人喜爱。
这件瓷器应该是元末明初时期,龙泉窑的风格,孟子涛仔细看过,确定其应该是一件真品,不过价值不太高,估计也就一两万左右的样子。
剩下的是一件鹿头尊,底部为“大清乾隆年制”青花篆书款。
鹿头尊所见最早出现带年号者为雍正时期,通常高度在四十五公分以上,恢弘稳健,气派大方,甚宜殿堂陈设,故雍正乾隆两朝颇得皇家喜爱,广为流行,是为清宫最尊贵器形之一。
但这件鹿头尊却十分小巧,不过十七八厘米左右,小巧隽美,十分罕见。而图案装饰方面,使用常见的彩绘百禄图和青花缠枝莲纹,其画笔清妍挥洒,布局章法俨然,青花一色,浓淡变化丰富,为真品的特点。
此器线条优美饱满,青花亮丽隽美,胎釉莹白温润,布局疏朗雅洁,绘画细致灵动,堪称乾隆御瓷之中,少见的小器大样,价值当然不菲,至少能有百万左右。
不过,孟子涛在观察的过程中,却发现了一点问题,包浆方面,看着有些不太对劲,但要说是赝品又不尽然,因为从胎釉青花等方面来看,可以明显看出它是真品。
这让孟子涛有些奇怪,他仔细观察,又在异能的帮助下,这才意外的发现,这居然是一件修复瓷器,而且不单单是修复,尊的口沿部分缺了一块,是补上去的。
这个结果,很是让孟子涛吃了一惊,因此他还真没见过,有哪位有这么高超的修复手艺,哪怕他在师傅那看到过的修复瓷器,还是瓷都的那位修复大师张老动手的,如果仔细一点的话,就能看出一些问题。
然而,此人的手艺比起张老,完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要不是他亲眼看到修复的痕迹,实在难以想象,会有人拥有这么高的瓷器修复手艺,看起来完全和整器没什么差别。
这一点,让孟子涛佩服之余,很想见对方一面,探讨一下瓷器修复方面的学问。像孟子涛虽然也能够修复瓷器,但因为条件方面的原因,有些手段不能运用,所以瓷器修补也成了他的弱项,因此就起了想跟对方探讨的想法。
不过,孟子涛马上又想到自己过来的目的,就不由多想了起来,因为现实中往往不太可能会这么凑巧,他觉得要找的那个制瓷人和这位修补高手,很可能就是同一个人。
孟子涛先把这件事情放到一边,因为就算确实是同一个人,就凭他肯定是找不到对方的,专业的事情由专业的人来处理。
见孟子涛放下鹿头尊,魏洪良就笑着问道:“孟老板,还满意吗?”
孟子涛点了点头:“麻烦魏掌柜给个价吧。”
魏洪良先后指了指底座和鹿头尊:“这件一万五,这件九十五万!”
首先,底座的价格还是比较正常的,而鹿头尊如果是真品,这个价钱当然也合适,但现在是修补器,那就不能这么算了。
孟子涛想了想,还价道:“底座一万二,鹿头尊五万。”
如果是单纯修复器,五万这个价格肯定低了,但这鹿头尊并不完整,俗话说,瓷器“长毛”都不值分毫,更别说缺了这么一块了,也就是修补之人手艺高超,不然的话,五万都不可能。
魏洪良听了孟子涛给的价格,态度立马就冷淡了下来:“孟老板,你没有说笑吧?”
田一男也对孟子涛给出这个价格,有些不可思议,不过,他马上就想到了先前郑宗先透露的只言片语,就不觉得奇怪了。
孟子涛也懒得跟他啰嗦,直截了当地说:“魏掌柜,这件鹿头尊应该动过吧?”
孟子涛的话虽然直接,不过,他还算说的客气,没说这就是扒散头的货色。
扒散头,是古玩的修复用语。原用于评价修补过的老字画,在老家具行业特指修补过的老家具。多指对残损残缺的工艺品进行整修,或者是为了遮人眼目的修补。
这个词有把散了的东西扒起来的含义,在古玩行业中带有一种贬义,它与“修复”不同,修复是公开性的,而“扒散头”则常常是隐蔽的,为的是蒙人。
如果魏洪良直接跟他说,这是一件修复器,那也没什么,古往今来,破碎的瓷器海了去了,瓷器有修补也是再正常不过,但隐瞒就是蒙人,就从修复器变成了扒散头。
也许有朋友会觉得魏洪良可能不知情,但如果他不知情的话,不可能明明价值至少百万的东西,会出价九十五万,作为生意人,损己利人想必没什么人会做的。
魏洪良没想到孟子涛直接指出了问题所在,而且他也根本没想到,年纪轻轻的孟子涛能看得出来,这让他心里犯起了嘀咕,表面上则皱起了眉头。
“孟老板,你不是在说笑?”
“你就使劲装吧。”孟子涛暗自冷笑一声,接着也装作有些惊讶的模样:“魏掌柜,你不知道?”
魏洪良皱着眉头说道:“孟老板,麻烦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看来是我误会魏掌柜了。”说着,孟子涛就指出了鹿头尊上面的问题。
这让田一男有些叹为观止,而魏洪良则显得如丧考妣,久久都说不出话来。
“哎!打眼了!”
魏洪良表情苦涩地长叹了一声,接着对孟子涛道歉,孟子涛不管心里怎么想的,表面功夫当然得要做足了。
接下来,魏洪良告诉孟子涛,由于打眼,所以这件鹿头尊他不打算卖了,另外一件底座则以孟子涛刚才提出的价格,给了孟子涛。
孟子涛刷卡付钱,魏洪良看到孟子涛用的是银行金卡,心里一动,笑着说道:“孟老板,不知你对古代的锦缎有没有兴趣?”
“什么锦缎?”孟子涛问。
“是我收到的一本锦缎合集,这样吧,我拿过来给你看一下。”
“好的……”
魏洪良拿着东西又返回了里屋,这时,田一男向孟子涛努了努嘴,孟子涛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想法,无非是说魏洪良刚才完全是故意坑人。
过了片刻,魏洪良拿着一本硬皮封面的册子过来,看起来,就好像是平常见到的集邮册一样,比起A3纸稍大一些。
魏洪良把册子小心放到桌子,用戴着手套的右手打开,首先映入孟子涛眼帘的,是一块缠枝莲花婴采纹锦。
只见,褐黄色锦地上织婴戏纹,两组婴戏分别脚踏莲花宝座或花卉宝座,或双手攀搂莲花,或双手托莲花,神态生动可爱。
孟子涛想了想,有些迟疑地问道:“这是宋锦?”
魏洪良向孟子涛竖起了拇指:“厉害。”
“我也是猜的。”孟子涛笑了笑,客气了几句,也戴上了手套,把这套集锦册鉴赏了一遍。
在宋代缠枝莲花婴采纹锦之后,就是一块明永乐藏青地织金锦龙纹御用圆补,这之后,就是清代的一些锦缎了,价值也差上不少。
孟子涛翻到最后一页,基本可以肯定,这些锦缎应该是真品,心里也有些意动,不过,别小看这么一本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