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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幅画都是讲的一对母子,分别是儿子为卧床的母亲扇子;儿子赤脚背着母亲赶路;母子俩喜极而泣。
孟子涛稍稍一想,明白过来,这三幅图应该讲的是一个孝子的故事,但这和那股磅礴的灵气又有什么关系呢?
另外,这只青花瓶除了器形周正,胎釉和画工看起来还算不错之外,其它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而且连落款都没有,什么时间制作的都不知道(除了灵气磅礴之外,异能并没有给出其它信息),孟子涛实在搞不清楚,那股灵气是从哪得来的。
“难道又用了藏珍釉?看着不像啊。”
孟子涛心里嘀咕了一句,正准备仔细观察的时候,突然想到自己在这件东西上,耽搁的时间太长了,万一被彭阿东察觉到了什么,有可能会生出变数。
于是,孟子涛忍住心中的好奇,不动声色地把观音瓶放了回去,又看了其它东西。
过了片刻,元林摇了摇头:“大爷,这里的东西都不怎么样啊!”
彭阿东也知道自己的东西有些拿不出手,不过还是问道:“一件都没看上?”
元林摇头道:“如果您这就只有这么几件东西,那我也只能回去了。”
彭阿东心里有些无奈,说道:“元老板,以后如果我这有好东西,一定给您留着。”
“那就谢谢您了。”元林呵呵一笑,心里冷笑一声,打定主意以后和彭阿东断了联系。
这时,孟子涛问道:“大爷,这只观音瓶麻烦您给个价?”
元林看到孟子涛手中观音瓶,心里有些奇怪,怎么孟子涛连这样普通的东西都会要?
彭阿东心里也挺奇怪的,不过这件东西实在没什么特别之处,他就算想开个高价也不容易,挥了挥手:“就算五百吧。”
“两百。”孟子涛比划了一下。
看着孟子涛波澜不惊的神色,彭阿东心里就有些不爽,不过,他也不会和钱过不去,和孟子涛讲了几个回合,最后以又加了一点成交。
付了钱,孟子涛和元林拿上东西告辞回酒店。
“玛得,亏大发了!”
目视着车子离开,彭阿东就开始破口大骂,想到自己还是头一次做亏本生意,而且亏的还不少,肚子里的火就蹭蹭的往外冒。
“这事没完!”
不提彭阿东在那咬牙切齿地想要挽回损失,车里,元林好奇地问道:“孟老师,这只观音瓶到底有没什么特别之处啊?”
孟子涛笑道:“我觉得有可能是嘉靖年间的作品……”
他说了几个理由,接着说道:“就算不是,也没多少损失。”
“您说的这么详细,哪会不是啊。”元林不无羡慕地说道。
“毕竟是民窑的器物,算不得什么。”
说着,孟子涛干脆又把那件陶器拿了出来,笑问道:“元总,你觉得这是什么?”
元林想了想,说道:“看起来好像和古代的青铜豆差不多,对不对?”
孟子涛笑着着不是,解释道:“其实,这是簋,商周时期的豆和簋都是盛放食物的器皿,商代的簋足矮,豆足高。”
“这件商代的灰陶簋,颜色青灰,咱们在阳光下观察,青杰中带着些许的绿色,这有可能是表面氧化的关系,轻轻叩击,发出的声音既不响讥,又不喑哑,带有轻微的酥声,这是标准的千年出土陶器的声音。”
“你说这是出土器?”元林讶然道。
“我刚才可是在‘出土’前面还加了‘千年’两个字。”
孟子涛接着说道:“你看这灰陶簋表面的土锈坚实,与器物表面已经牢牢附着在一起了,而且还带着一层包浆,这其实是一件出土之后,传了不少年的传世器,所以我才会下手。”
接着,孟子涛又解释了这件灰陶簋的特征。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元林笑着恭维了一句,说道:“对了,孟老师,我记得市场上,商代的陶器不多吧,而且这件灰陶簋器形周整,做工比较细致,应该价钱不低吧?”
孟子涛笑道:“恰恰相反,这东西算不上物以稀为贵,市场价值并不高。”
“啊!”
看到元林有些惊讶的神色,孟子涛笑道:“咱们从收藏市场来分析,尽管商周时期的陶器传世量较少,但是并没有引起相对高位运行的价格交易反应,更缺少在大型拍卖会上成功交易的记录。”
“道理很简单,商周陶器原始而朴素,缺少大众审美需求中的基本美学要素,能够读懂的人不多见,而愿意斥资收藏者更少。”
“一种藏品如果脱离了收藏资金的支持,必然会被收藏大军所抛弃。商周时期的灰陶是一种很特殊的古玩,它的存世量不多,却因为不受重视没有物以稀为贵,因此,收藏之后想要变现也比较困难,价格的升值曲线走势平稳,上扬缓慢。”
“所以,对这方面的收藏者来说,想要靠它赚钱,需要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与资金。如果对此没有更大的兴趣,我建议你还是最好不要轻易涉足。当然,如果喜欢的话,不妨买一些研究也好,收藏也罢,这东西总是不会贬值的。”
“是这样啊。”元林点了点头,他眼珠一转,说道:“这东西既然价格不贵,您觉得我是不是可以屯一点等它升值?”
孟子涛笑道:“以它每年的升值幅度来说,你有那些钱,还不如投到别的行业去赚钱。当然,投瓷一般是多元化的,你想保值买一些到也没问题,反正这东西,一般是不会有人制作赝品的。”
元林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下次遇到的话,还是买下来吧,反正也耗不了几个钱。”
第三百三十九章 观音瓶的来历
“随你。”
反正买这类东西元林也亏不了,只不过是占点资金和地方而已,孟子涛笑了笑,也没有多说什么。
一路上,两人探讨了古玩方面的学识,当然,这个过程中基本上是元林在问,孟子涛在讲。到快要到达酒店的时候,孟子涛的博学,令元林对他佩服的是五体投地了。
回到酒店,大家吃了晚饭,就回了各自的房间,孟子涛连忙把观音瓶拿了出来,正准备研究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一看,是本地的电话号码。
“请问是孟先生吗?”
“是的,您是哪位?”孟子涛觉得声音有些熟悉。
“我是的钱林李啊。”
“哦,是钱先生啊。”孟子涛笑着问道:“您弟弟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手术成功了,医生说要是再晚送半个小时,我弟弟就救不过来了,另外,也多亏了您及时止血。”
“那就好。”孟子涛对于人没事也十分高兴。
“我弟弟的命是您救的,我先代表我们全家,对您表示诚挚的感谢。”
“钱先生,不用这么客气,我也只是取手之劳而已……”
双方客气了几句,钱林李问道:“孟先生,不知道明天您有没有时间?”
“是有什么事吗?”
“我想明天请您来我家吃顿便饭,还有一件事情想请您帮个忙,不知道可不可以?”
“是什么事情?”
“是这么回事,我家祖上其实是我们村的地主,当初也传下了好几件宝贝,虽说那段岁月丢失了不少,还有几件东西被我奶奶藏了起来,传到了现在。现在我弟弟家里有些困难,所以想把东西卖掉,不知道您能不能帮忙看看?”
孟子涛心里有些奇怪,问道:“冒昧的问一下,费用应该有肇事方承担吧?”
钱林李苦笑道:“肇事的车子是我们这一个地痞头子的公司名下的,如果有保险,到还有保险公司帮忙赔偿,但那车连手续都不全,找曹广发要根本赔不到钱。”
孟子涛说:“既然是他的公司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吧?”
钱林李十分无奈:“他拖着不给,拿他根本没办法,我们平头老百姓,也争不过他,真要把他逼急了,生活都安宁不了。”
“这样的话,实在太便宜他了吧。”
“那肯定不能这么便宜他,不过,一时半会也搞不定,而我那侄子马上就要买房结婚,所以也只能把东西卖了。其实,如果东西小,我明天就带到市里来了,关键东西太大,而且我们又不是专业人士,不知道怎么运输,所以只能麻烦您过来一趟了。”
“行,那我明天过去吧。”
“孟先生,实在太感谢您了。”
“别客气……”
聊了几句,孟子涛就挂了电话,随即又把目光放到了那只奇怪的观音瓶上。
他拿出放大镜,把观音瓶仔细地从里到外,都观察了一遍,却还是没有任何有发现。而且,表面也没有任何藏珍釉,或者类似东西的痕迹。
也就是说,就这么普通的的一只瓶子,就能提供那么多灵气,孟子涛觉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肯定有他还没有发现的秘密。
孟子涛思索了一番,准备从观音瓶表面的人物画入手,说不定能够找出一些有用的线索。
前文说过,从内容来看,这应该是关于孝子的故事,而且三幅画中的母子相貌都没有变化,应该讲的是同一对母子。
基本上,像这样青花人物瓶上的内容,都是有出处的,那么,只要根据画中的内容,应该就能猜到是哪个故事了。
首先第一个,儿子在为卧床的母亲扇扇子,这让孟子涛想到一个著名的孝子故事,扇枕温衾。
这个故事,许多人都知道,讲的是汉朝的时候,江夏有一个叫黄香的人,年纪刚刚九岁,就已经懂得孝顺长辈的道理。
每当炎炎夏日到来的时候,就给父母的帐子扇扇子,让枕头和席子更清凉爽快,使蚊虫避开。到了寒冷的冬天,就用自己的身体让父母的被子变得温暖,好让父母睡起来暖和。因此,黄香的事迹流传到了京城,号称“天下无双,江夏黄香”。
当然,从画中儿子的年纪,以及后两幅画来看,扇枕温衾这个故事并没什么关联,不过应该也是一个线索。
第二幅画,是儿子赤脚背着母亲赶路,从画中的景物来看,此时天气应该比较寒冷了,儿子衣着单薄,母亲衣服厚实,个中含义不言自明。
最后一幅,是母子俩喜极而泣,为什么会喜极而泣呢?从画中人物的情况来看,应该是母亲的病好了。
了解了这三幅画的含义,孟子涛开始回忆到底是哪个故事,但由于提示的太少,孟子涛虽然觉得内容好像有些熟悉,但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没办法,孟子涛只能接着观察,以期发现更多的线索。
“嗯?”
孟子涛眼睛一亮,他发现了一个新的线索,前两幅画中,母亲的眼睛都是闭着的,第三幅母亲的眼睛是睁开的,说明,之前母亲很有可能患了眼疾,后来治好了,这才令母子俩喜极而泣。
紧接着,孟子涛又发现,第三幅图中,儿子手里好像还握着一件东西,仔细看了一下,好像是一只瓶子。
会不会,图中的瓶子,和眼前这只观音瓶有一些关联呢?
孟子涛摇了摇头,其它事情先放在一边,现在最关键的是,把图案选自哪个故事要搞清楚。
首先,这只观音瓶不出意外,应该是明代嘉靖时期的。可能有朋友会觉得奇怪,不是说,观音瓶在清代才流行吗?
大家应该也看到了“流行”两字,事实上,观音瓶并不是清代才出现的器形,在明代也有观音瓶,只是样式不太一样而已。
就说这只观音瓶,从样式到青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