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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地山笑着点了点头:“那行,还有最后一件呢。”
见朱地山没有异意,孟子涛心里长舒了一口气,接着,他就指向了旁边博古架上的一方砚台。
“是这方端砚吧,没……”
朱地山刚说到这里,孟子涛连忙说道:“不是,是旁边的那件瑞兽摆件。”
事实上,孟子涛原本也准备选那方端砚,然而,内心之中却有一个声音,让他务必要选择旁边的瑞兽摆件,于是,他就下意识的改变了主意。
等朱地山同意之后,孟子涛心里不禁打了个冷颤,暗道:“这是怎么回事,不会是遇到什么诡异的事情了吧?”
想到这,他又看了那件瑞兽摆件一眼,发现它的造型也确实挺怪异的。
只见其以青玉雕琢而成,其宽吻、凸鼻、高额巨目,额生双角,尖耳,壮颈,胸腹如鼓,两前肢支撑于地,独体后肢作伸蹬状,嘴巴张开,好像正准备捕食。
这个形象分明就是牛首、鹿角、蟾蜍身,而且还是三只脚。更为奇特的是,它的背上还伏着一条螭龙,其身躯蛇迤,紧贴在它的背上,目光也注视着捕食的方向。
至于孟子涛说它是瑞兽,也是下意识的说辞,总不能说它是怪物吧。
好在,这东西的造型怪虽然怪,但包浆厚重,整体气息古拙淳厚,而且从雕琢风格来看,应该是明朝或者明朝以前的东西,再加上玉质上佳,五六十万还是值的。
可能是担心孟子涛反悔,等孟子涛选好了东西,朱地山就笑呵呵地表示,双方可以签订协议,这样大家也放心一些。
这个决定正合孟子涛之意,他根本没有怎么考虑,就答应了下来。
这边签订好了协议,老六就感慨道:“今天还真是大开眼界了,特别是朱总的这几件珍品,全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宝!”
“哪里,哪里!”朱地山摆了摆手,显得十分谦虚,但从他的眼神之中,却不难发现他心里的得意。
本来,孟子涛急着回去,但老六这么说,他总不能一走了之,于是只能和朱地山打个商量,说是想要欣赏那几件珍宝。朱地山也表示没有问题。
朱地山的珍宝一共有四件,分为为两件瓷器,一方田黄印章,以及一件雕漆盖盒。
说起来,这四件作品确实都非常珍贵,就算价值最低的田黄印章,估计至少千万以上,那两件瓷器更是价值五千万以上,堪称国宝级别的藏品。
然而,剩下那件据朱地山介绍说,是永乐年间的雕漆盖盒,他看了一会,却轻轻皱起了眉头。
我国的漆器跨越了几千年历史,而关于雕漆,有文字记载于唐代,兴盛于明清,因材料稀有、做工精美、富丽堂皇、身份高贵,一直是皇宫的专用品,民间难见其踪。
其中,明永乐时期是雕漆工艺发展最快的时期,永乐皇帝因对雕漆器极为酷爱,故在皇都设立果园场,并征调高手,名匠汇集果园场,制作御用雕漆器,满足永乐皇帝对雕漆器的需求与热爱。
永乐时期经济空前发达,除了皇帝的重视,再加上雄厚的财支援,因而能在耗工,耗时,较之瓷器,铜器工本高出甚多的雕漆器上,取得了辉煌成果。导致果园场御用雕漆器在明未已被当时的鉴赏家拱如至宝看待。
到了现在,永乐时期的雕漆作品,更是尊贵异常,比如2004年,就有一件永乐时期的雕漆赶珠云龙纹盖盒,被拍出一千多万的惊人高价。
而眼前这只盖盒,无论纹饰和大小,都和2004年的那件拍品,十分相像,如果是真品,那价值就惊人了。
孟子涛原本对这件雕漆作品也十分惊叹,然而,等他仔细欣赏了一会之后,却感觉有些不太对劲,过了片刻,更是看出了一个和真品特征不太相符的地方。
由于急着回去,孟子涛实在没心思鉴定,于是,他直接使用上了异能,结果不出他的所料。
“要不要告诉朱地山呢?”
孟子涛有些犹豫,毕竟,古玩这行鉴定往往是一件很容易得罪人的事情,别的不说,首先就会得罪当初鉴定这幅画的那位。更何况,现在朱地山认定了这件东西是真品,自己也没必要故意去扫他的性。
然而,他从这里捡了一个惊人大漏,就这么置之不理,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万一到时被人认出来,朱地山有可能丢脸,甚至发生其它不好的事情,比如送给别人当作礼物之类。
“算了,就当我还你一个人情吧。”
想到这,孟子涛就笑着对朱地山说道:“朱总,这件雕漆盖盒,能否让我上手欣赏一下?”
朱地山有些迟疑,而且他心里也确实不想把这样的宝贝,让别人经手,不过,自己先前还求了孟子涛,现在拒绝的话,实在有些不近人情,更何况,孟子涛是专家,想必应该会小心对待这件宝贝的。
于是,朱地山就勉为其难的同意了,用钥匙打开了这玻璃展柜,小心地把承托板抽了出来。
见孟子涛戴上了手套,而且鉴定手法也十分专业,朱地山心里长舒了一口气,紧接着,他心里有些奇怪,怎么先前的那三件宝贝,孟子涛都没有提出这样的要求,唯独轮到这件雕漆作品,就这么做了呢?
难道是孟子涛情有独钟?还是说,出了一些其它意料之外的问题?
“应该不会吧?肯定不会的!”
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了怀疑,如果不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心里就开始疑神疑鬼了,朱地山此时正是这样,胡思乱想,而且尽向坏的方面想。
过了片刻,孟子涛抬起头来,问道:“朱总,问个可能冒昧的问题,这件雕漆作品,您是从哪里得来的?”
朱地山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手脚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都不回答孟子涛的问题,声音有些颤抖地说:“孟掌柜,是不是这东西有问题啊?”
孟子涛见此,暗自叹了口气,说道:“说这个问题之前,咱们先说一下当时的雕漆风格,明永乐、宣德时期的雕漆仍保持着元代雕漆的风格,造型规则,图案层次感很强,刀痕不透露,漆层肥大,用漆优良,雕刻圆润,磨工精细,雕工更多……”
第两百八十二章 冒充
孟子涛接着说道:“到了明中期,雕漆的风格逐渐向晚期的纤巧细腻过渡,雕刻刀法在保留藏锋清楚、棱角磨熟的传统上,也表露出简洁大方、磨工不细的特点。”
“像你这件雕漆盖盒,如果是真品,照理说,风格应该跟永乐时期的一致,拥有元代雕漆的风格,但像这几处地方,却反而有纤巧细腻的技巧,这就有些不不对了,我猜测,可能是作者没注意用上了自己熟悉的风格的原因,这是其一;另外……”
孟子涛指出了手中盖盒的几处有问题的地方,并详细地做了讲解,说到最后,不等他说出结果,朱地山就已经面色苍白,额头冷汗直冒了。
过了片刻,朱地山回地神来,他嘴唇哆嗦着问道:“孟掌柜,难道就没有别的可能了吗?”
其实,朱地山也知道这话自己是白问了,但他就是不甘心,然而再不甘心也没办法,结果并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就见孟子涛对他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
“一千五百万啊!就这么没了?”朱地山猛得一拍额头,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崩溃了。
不过,孟子涛却并不可怜他,想想,2004年一件相似的永乐雕漆盖盒,就以1200多万成交,五年下来,凭这几年古玩市场的火热,就算卖2500万也很轻松。
想想看,1500万买下来,转个手就能赚一千万,什么钱有这么好赚?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别人为什么把这个钱给你赚?
说到底,还是朱地山自己贪心,又没有相应的眼力,最后上当受骗,那有什么好可怜的?
朱地山沉默了好几分钟,就咬牙切齿地说:“不行,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说完。他就拿出手机拔打起了电话:“咦,怎么手机拔不出去。”
老六说道:“这里是地下室,估计没有信号吧。”
朱地山反应过来,连忙带着孟子涛他们回了客厅。又开始拨打电话。
孟子涛暗自摇了摇头,他都不用猜,就知道这些电话必然都打不通。
果然,朱地山越打越慌,最后表情都有些扭曲起来。要不是孟子涛他们在场,他都恨不得把手机给砸了。
过了片刻,朱地山的情绪稳定了一些,自言自语道:“等等……让我想想,对了,那家伙是故宫的专家,而且还是郑安志的徒弟,我到不相信,跑的了和尚还能跑的了庙!”
本来,这事跟孟子涛没什么关键。然而听到这里时,他却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朱总,你是说,这件盖盒是郑老的弟子帮你鉴定的?”
朱地山一脸愤怒地说:“是啊,要不是那家伙有这个身份,我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就相信?!”
孟子涛又问道:“那他名字叫什么?”
朱地山说道:“姓安,叫什么来着……哦,安明杰,长得婑婑胖胖的。”
听说身材婑胖。孟子涛一时还真有些迷糊,到不是说他觉得朱地山说是的大师兄,而是认为,那个假冒师兄的。会不会是师兄的熟人。
就听朱地山愤怒地接着说道:“不行,我现在就去订去京城的机票,一定要让那家伙声败名裂!”
孟子涛连忙说道:“朱总,我觉得你还是先把事情搞清楚了再去不迟。”
“什么意思?”朱地山问道。
“我觉得你可能遇到了李鬼。”孟子涛说。
“李鬼?”朱地山愣了愣,接着连连摇头道:“不可能当时我可还看了他的相关证件了,是真是假。我还能看得出来的。”
孟子涛说:“我想你应该没有打电话去故宫问问过吧?”
“那到没有,但我觉得应该不会有假的吧……”说到最后,朱地山的语气就弱了许多,说到底,这年月假货泛滥,古玩还能做成以假乱真了,更何况一张证件?
朱地山接着说道:“孟掌柜,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难道你和他是朋友?”
孟子涛摇了摇头:“他是我的师兄。”
“什么!他是你的师兄?!”朱地山听了这话,当即就震惊了。
“孟掌柜确实是郑老的关门弟子。”旁边的老六郑重地点了点头,知道孟子涛不是张扬的性格,所以他先前并没有把孟子涛这个身份告诉朱地山。
孟子涛接过话道:“朱总,可能你会觉得我帮我师兄说话,但实事求是地说,不出意外,您应该就是被骗了。首先一点,我大师兄他精通的是玉器,就算是我提出来帮忙鉴定他不精通的类别,也会推掉,更别说别人了。”
“当然,这种事情肯定要搞清楚才行,不调查清楚,我们心里也不会放心。这样,我给我师兄打个电话。”
说着,他就给安明杰打了电话,并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安明杰听说居然还有这种事情,也是大吃一惊,连忙让孟子涛把电话交给朱地山,询问起来。
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安明杰说道:“朱先生,我不知道我的声音和你遇到的那位像不像,但那人肯定不是我,我就说一点,你说的时间,我还在外地开研讨会,这一点,由大会的记录可以证明。”
“另外,你说的杨连群我也不认识,至于说对方为什么假冒我,那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这件事情已经不是单单你的事情,既然他选择冒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