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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来想去,他脑子里想了几个可能,问道:“大爷,你能不能说说这件东西是从什么地方挖出来的,你放心,我不打听具体的地址。”
老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是个地窖。”
元林一听这话,就放心了,问:“大爷,要多少钱,你说好了。”
老人琢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有些犹豫地伸出一个巴掌。
元林问:“5万?”
老人连连摇头道:“哪能要五万啊,就五千块,你要就拿走。”
元林当时二话没说,立马成交。
“就这么回事,回家之后,我觉得这东西实在太新了,觉得没底,这才带来给您老看看。”元林说道。
蒋卫文笑着点了点头,问道:“小孟,你觉得这件东西怎么样?”
孟子涛回道:“应该是一件元代的龙泉窑作品,确实不错。”
“你是怎么认为的?”
“是这样……”
听着孟子涛解释了一番,蒋卫文笑容满面地说:“说的不错,小元啊,恭喜你,这回确实捡漏了。”
元林一听这话,顿时长舒一口气:“蒋老,那您给估估价呗。”
“你小子就喜欢得寸进尺。”蒋卫文笑骂了一句,说:“应该在十二万左右吧,小孟你说呢?”
“我也认为差不多。”孟子涛呵呵一笑。
元林眉开眼笑:“没想到我还捡了这么大一个漏,等回头我就去联系那人去。”
蒋卫文摆了摆手:“等等,现在这行放长线吊大鱼的可不少,这事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元林讶然道:“是我朋友介绍的,应该不至于吧。”
蒋卫文说:“在这行,小心肯定是没有坏处的,我建议你还是一个个来。”
“好的,我会注意的。”元林答应道。
不过,孟子涛觉得他很可能没听进去,这一点蒋卫文也看出来了,然而说句难听点的,好言劝不动该死的鬼,他都已经提醒过了,元林还是不听,最后上当受骗,那也没办法。
正当元林把香炉收起来,准备告辞时,从门外走进来两个人。
孟子涛和对方的反应都差不多,呆愣之余,心里嘀咕了一句:“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相信大家已经猜出来了,他们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才见过的朱田华和骆岳。
蒋卫文站起身来,笑着打了声招呼:“小骆啊,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
骆岳先是为朱田华做了介绍,笑道:“我朋友昨天得了一件宣德青花果纹盘,知道您老喜欢,就拿过来给您瞧瞧。”
听了这话,孟子涛表情不禁有些古怪起来,暗道:“不会这么巧吧,那锔瓷居然被朱田华买去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朱田华这家伙未免太衰了吧!”
接下来,果然如孟子涛想的那样,双方寒暄了几句,朱田华就把手中的锦盒放在桌上,打开一看,正是那件“锔瓷”。
孟子涛见此情形,差点仰天大笑,此时朱田华的笑容,在他眼中,就好像在大声说:“快来抽我脸吧!快来抽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这时,蒋卫文见孟子涛有些忍俊不禁的模样,就觉得有些奇怪,问道:“小孟,你这是怎么了?”
孟子涛表情一整,连忙说道:“没什么,只是刚才想到些事情。”
“哦。”蒋卫文说道:“对了,我还没有给你介绍呢。”
“不用了!”三人同时摆了摆手,这让蒋卫文和元林很诧异。
第一百九十六章 冤家路窄(续)
三人的异口同声,让蒋卫文很诧异,随即有些奇怪地问道:“怎么,你们认识?”
孟子涛呵呵一笑:“昨天我们一起鉴定了沈锋的那些古玩。”
虽然孟子涛没有明说,但蒋卫文稍稍一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另外,从双方的表现来看,好像相互之间有什么矛盾。
对于朱田华,蒋卫文脑子里有些印象,这人品行好像不怎么样,特别爱财,如果是平时,他肯定不太愿意和朱田华这种人有什么接触。
但骆岳就不一样了,两家有着多年的交情,他和骆岳之间的感情也很好。另外,他对孟子涛的感观也颇佳,因此,并不想骆岳和孟子涛有什么矛盾,而且如果是由于朱田华的原因,那就太不值得了。
以蒋卫文的想法,肯定是要为两人调解一下。只是,这个时候他并不方便多问,就把这事先放到了一边。
蒋卫文呵呵一笑道:“你们先坐,我先看看这件东西。”
说着,他就拿出那件宣德青花果纹盘看了起来。
孟子涛似笑非笑地看了朱田华一眼,就开始走起神来。
“什么玩意!”
朱田华看到孟子涛的动作,心里冷笑一声,就耐心等待结果。
过了片刻,蒋卫文就把东西放了回去,骆岳连忙问道:“蒋老,您觉得怎么样?”
蒋卫文沉默了片刻,就看向了孟子涛,问道:“小孟,这件东西你看过没有?”
“看过了。”
“觉得怎么样?”
孟子涛有些不明白蒋卫文这么问的意思,他想了想,还是觉得委婉一些比较好,说:“千金难买心头好,只要喜欢就好。”
大家都是行里人,哪会不明白孟子涛这么说的意思。
朱田华马上就有些急了,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孟子涛以往的表现,这让他内心之中忐忑不已,很担心真被孟子涛说中了。
要知道,他之所以请骆岳带他来蒋卫文这,是因为有件事情想要求蒋卫文帮忙,如果真被孟子涛说中了,别说请求了,他肯定会成为笑料。
但马上,他又觉得不太可能,因为他昨天回去之后,又仔细研究了好一会,都没有看出一点问题,难道孟子涛说有问题就有问题?
“不会是孟子涛瞎说八道,故意让自己难堪吧!”
本来朱田华一见到孟子涛,就有些抑制不住心里的火气,而现在,孟子涛的一句话,让他好像站在了悬崖边,往前走一点,就会摔的粉身碎骨。
有些人,遇到这种时候,头脑会冷静,但许多人却会自乱了阵脚,朱田华就是这样。
本来,他肚子里已经积累了不少火气,心一乱,脑子里又胡思乱想,满肚子怒火就再也压不住了,整个人好像炸了毛似的,气急败坏地大声说道:“你什么意思!啊!你到是说哪里有问题啊!”
“老朱,别急,有话慢慢说。”骆岳连忙劝了起来,心里有些埋怨朱田华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这么不冷静,更何况现在还是在蒋卫文这位沪市举足轻重的老前辈面前。
朱田华大声说道:“老骆,不是我急,关键我昨天都仔细研究了一晚上了,明明一点问题都没有,他这么说,分明就是在打击报复。”
“老朱,咱们当局者迷,你这样可解决不了问题!”
骆岳皱着眉头又劝了一句,心里暗自摇头:“怎么朱田华遇到孟子涛之后,就越活越回去了,像打击报复这种话,你自己心里想想也就算了,哪能这个时候说出来?”
朱田华走到桌前,拿起青花盘仔细观察了一番,瞪着孟子涛说道:“胎、釉、青花、画工还有工艺,你到是说说哪里有问题啊!”
骆岳上前一把把朱田华拖回座位,说道:“行了,你就安静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吧,如果有异议,咱们再说。”
蒋卫文呵呵一笑:“是啊,争吵可解决不了问题,咱们还是听听小孟的看法吧。不过小孟,我刚才也没觉得青料有问题啊。”
听蒋卫文这么说,朱田华脸上立马就露出了冷笑,心道:“连蒋老都这么说,我看你还有什么解释!”
蒋卫文的话,也让孟子涛心里一怔,他可是郑老介绍过来的,照理说,蒋卫文应该知道内情,怎么他还会这么说呢?
马上,孟子涛就明白过来,蒋卫文应该是不想让青料的事情借此传播出去,虽然他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但肯定只能照做。
只是,这样一来,就让孟子涛有些为难了,如果不能指出青料的问题,他又怎么才能指出问题所在呢?难道把东西给砸了?
先不说,朱田华会不会同意,他总不能拿感觉说事吧?
看着孟子涛沉默不语的模样,朱田华稍显得意地说:“怎么样,说不出来了吧?”
孟子涛抬起头来微微一笑:“我只是觉得不太方便说出来而已。”
见大家都看向了自己,朱田华摆了摆手:“我没什么不方便,而且都这个时候了,你来一句‘不太方便说’,是不是有些太虚伪了?”
现在的朱田华已经把孟子涛恨到了骨子里,一抓到机会,他就刺了孟子涛一句。
“那好吧。”
孟子涛暗笑一声,既然对方伸脸来给他打,那哪有不打的道理:“我觉得这只青花果纹盘是拼接起来的。”
孟子涛的话,让大家都怔了怔,紧接着,朱田华就哈哈大笑起来:“我说你这人,找不到理由也不用拿这么拙劣的借口吧?这是‘锔瓷’,‘锔瓷’懂不懂?不拼哪会有‘锔瓷’?你这么说,不显得太可笑了?!”
孟子涛风清云淡地说:“什么是‘锔瓷’我当然知道,不用你专门点出来。我说它拼起来,那是因为这两边并不完全相同。”
朱田华嗤笑道:“笑话,这怎么可能?我先前都已经仔细看过足胎了,从表现来看,应该来自于一件整器,你说的,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孟子涛说道:“难道就不能是老胎接底?”
朱田华嗤之以鼻道:“哼,我觉得你这人真搞笑,别的不说,谁有本事把青料和釉色,做成真的一样?”
蒋卫文说道:“小孟,你能不能说清楚一些?”
孟子涛指着盘子的一边,说道:“我认为,这边应该是原来的部分,而这边的大部分,应该是新瓷,接上去的。”
朱田华说冷笑连连:“证据呢?别说釉和青料,我连接胎痕都没看到,不知道你从哪得出来的结论!”
孟子涛摊了摊手:“这方面我确实不知道制作者是办到的……”
朱田华打断他的话:“那你又怎么得出你的结论,难道凭空想象?还是说,你就因为自己这个不靠谱的说法,就要我把东西砸了,让你验证?”
孟子涛脸色一变:“我说你这人有没有礼貌,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朱田华冷笑道:“行,你尽管说,我看你怎么解释!”
孟子涛说道:“我承认,这件青花果纹盘表面上并没什么破绽,但制作者却忽略了本质上的问题,两边的份量不一样,一边比较压手,一边却符合真品的特征。”
“啪!”
这个时候,旁边的元林双手一拍:“难怪刚才我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只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哪里有问题,原来是这么回事。”
蒋卫文把东西上手掂了掂,点头道:“重量确实感觉有点不同。”
“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朱田华脸上阴晴不定,根本不相信,也不愿相信有这个结果。
孟子涛看了朱田华一眼,说道:“其实想要验证也很容易,只要试一试就可以了。”
说着,他就把锦盒的盖子盖好,接着就把盘子放在盒盖的边沿,为了使试验便有说服力,他还尽量把盘子的中心靠近盒内,但刚刚放下,就向桌上倾斜了。但换另一边,就没有这个问题。
想必大家都知道,两边如果同一件的话,质量肯定是相同的,根本不可能发生这种现象。
朱田华面若死灰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