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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芳不假思索地答道：“商讨结果并没有定下来，声音很多，有反对的，也有支持的，中立者更是不少。作为你的秘书，我全程记录了会议，也带过来了。陆董，你需要看一下吗？”
陆恒瞥了一眼欧阳芳丰腴肉丝大腿上摆着的文件夹，摊开了手。
蓝色的文件夹里存着七、八张A4纸，上面都是欧阳芳笔记本电脑保存下来的会议记录，整理筛选后，专门打印出来给陆恒的。
像这种会议记录纸质文件，在陆恒公司还有很多，也是陆恒监控公司的手段之一。
默不作声的看了很久会议记录，陆恒表情不变。
良久，他才抬起头，明亮的眼睛看着欧阳芳。
“赵京怎么说？这上面似乎没有他的决定和看法？”
第1073章 蓄谋已久的见面
欧阳芳皱着眉头，开始回想着赵京在会议上的表现。
随即，摇了摇头，不太确定地说道：“赵总似乎并没有发表意见，整个会议都处于聆听的状态，只是说让大家各抒己见。”
陆恒眨了眨眼，十指轻捻。
“是吗？”
事关汽车城的决定，严格意义上来说，陆恒一开始并没有和赵京打招呼。
其实是有点不太尊重赵京的，毕竟他是恒成集团的执行总裁，具体事务一直是他在负责。陆恒这边突然越过他，直接定下了一个事关公司的重大项目，换做是谁，在诧异之余，也会感到不满。
赵京这个不发表意见，其实就已经是最大的意见了。
陆恒沉吟半晌，拿出了手机。
不一会儿，电话里传来了赵京的低沉声音。
“陆董，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有事吗？”
陆恒笑道：“吃晚饭了吗？”
“吃了，不过如果陆董是想跟我见面，那我不介意出来喝个茶。”
“OK，汇源路那边有一家茶室，待会见！”
挂断电话，陆恒把玩着手机，看见欧阳芳还直愣愣的看着自己，不由对她笑道：“你先回家吧，这边我自己过去就好，有事的话，会给你打电话的。”
欧阳芳哦了一声，拿起东西，便离开了。
陆恒在凉亭坐了一会儿，也起身离开。
先去图书馆把书还了，然后通知陈先芝来学校门口接他。
长长的马路上，流光溢彩，陈先芝默不作声的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向老板。
却发现老板侧着脸，怔怔的望着窗外，对那些繁华的景象，无动于衷。
“老板一天到晚是在想什么呢？”
陈先芝偶尔会有这种疑惑在心中。
以他的角度来看，陆恒年纪轻轻身家过亿，旗下公司一个个的都是吸金机器，即便他现在不工作了，下半辈子也能很悠闲的过下去吧！
他还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女朋友，脾气性格都很好。
他的家庭也相当和睦，没有那么多烦心事。
陈先芝很不理解，如果把自己换到陆恒这个年龄，这个地位，那自己还有什么要追求的呢？
陆恒转过头，静静的看着他，陈先芝像是偷偷做什么事被人发现了一般，故作镇静的斜过视线。
陆恒嘴角咧了咧，没有多问。
车子在目的地前缓缓降下速度，尚未下车，陆恒就看见了站在马路牙子上的那个男人。
跟记忆中第一次见到的赵京相比，他还是那么儒雅。
但因为身居高位，气度也越发从容。
仅仅只是负手站在马路边，一股从容不迫的气质就散发出来。
加上又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年华，成熟大叔的气息让路过本是欢声笑语的小女生们都刻意安静起来，好奇的看着他。
车停，陈先芝快步下车为陆恒拉开车门。
陆恒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走到赵京身边。
“怎么不进去等？”
赵京不置可否地答道：“刚到，干脆就在这里等你一起进去了。”
陆恒耸耸肩，自然的走在了前头。
“那就一起吧！”
茶室自然不会开在马路边，而是建筑群中的一个角落，得让人曲曲折折的往里走很久。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的在曲折街巷中走着，其他街巷的喧哗声时不时传过来。
陆恒能感受到，后面那个男人的目光一直游离在他身上，似注视似审视。
直到茶室门口，陆恒兀地转过身子，赵京停住脚步，正正的看着他。
“怎么变得如此沉默寡言了，一路上也不见你说话？”
“因为你没有开口，作为下属，理当保持安静。”
陆恒眼光闪烁，在赵京脸上打量一番，却没看到太多他想得到的信息。
摆了摆手，迈步进入茶室，一句话悠悠传来。
“进去谈吧！”
……
清幽的茶室中，在傍晚时分，客人并不多。
侍者的声音很小，音乐的声音很柔，陆恒的动作在赵京看来，很熟悉，却又很陌生。
暗红色的木勺从茶碗里舀上一勺茶叶，放进壶中，侍者拎过来的小灶上水刚刚烧开，淋了一淋，蒸汽便带着茶香，袅袅上升。
犹如茶烟，袅袅之余，脑海一片空寂安宁。
陆恒右手再动，沸水反复相沏，而后倒进瓷碗中，轻轻置于赵京面前。
赵京点了点头，便客气的端起青瓷茶杯，托在指尖。可见几片茶叶，在清澈碧绿的液体中舒展叶片、旋转、徐徐下沉，然后升起，然后再升再沉。
三起三落，芽影水光，相应交辉。
赵京吹了吹热气，细细的抿了一口。
闭上眼，清幽的茶香直冲脑海，然后咽下，余味留芳。
“呼……”
悠长的呼声！
陆恒看向赵京，自得的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赵京睁开眼，惊讶的看着陆恒，“陆董，你的茶艺非同往昔啊！”
“是吗？”陆恒微微一笑，然后不客气地说道：“我也这么觉得。”
赵京又抿了一口茶，似乎想起了当初第一次面试的时候，陆恒给他倒的茶。
劣质不堪，不是茶叶不上档次，而是泡茶的手法，一切充满着新手入门的气息。
但随着时间流逝，曾经青涩的少年于下巴冒出了胡须，以往稚嫩的茶艺，也变得高超起来。
当然，在赵京心中，陆恒变得不止有这些。
叹了一口气，赵京欲言又止。
陆恒看向他，他立即露出了若无其事的笑容。
陆恒不以为意，问起了今天来的目的。
“你对苍首汽车城这个项目，怎么看？”
仿若早知道有这一遭，赵京没有太过迟疑，快速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可以施行，这个项目涉及资金不多，且最短也要一两年后才能开始实行，并不会占据公司的现金流。并且一旦苍首汽车城项目开始运行，就代表恒成集团的根基彻底稳固，以后对外拓张之余，再无后顾之忧！”
陆恒愣了下，没想到赵京回答得这么干脆，并且看法和自己的出奇一致。
他眉头轻皱，“你看法和我的大致相同，不过既然如此，那为何在公司会议上，你不发表看法？”
难道是因为自己越过他，直接定了一个项目，他有所不满？
陆恒心里嘀咕道，却没表现出来。
赵京的回答，让陆恒有点措手不及。
“若是我不那么做，那今天还有你和我的见面吗？”
“什么意思？”陆恒眉头蹙起，不解的看着赵京。
第1074章 那个梦想
赵京的视线在所及范围内的茶室游离着，面容踌躇。
陆恒皱着眉头，看着他，也不催促，看得出来，赵京似乎酝酿了一些东西，想对自己说。
半晌，直到赵京重新将焦点对准陆恒，二人之间的气氛慢慢严肃起来。
“坐在这里，虽是下班之后，但我的身份仍然恒成集团CEO，是你的下属，你的职业经理人。”
陆恒眨着眼睛说道：“也可以用朋友的身份啊，一起共事那么久，私下我们还算是朋友吧！”
赵京摇头，坚持地说道：“不，我今天就单纯的想用职业经理人的身份和你聊天。”
“OK，那随你，想说什么，直言吧！”陆恒耸耸肩。
赵京握紧茶杯，酝酿多日的话，在这一刻，竟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只不过看着陆恒那副无所谓的态度，他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的开口。
“你，还记得最初你我的梦想吗？”
“什么意思？”陆恒疑惑的看着他。
赵京自顾自地说道：“最早的时候，在面试的时候，我就说过为何我会放弃那么多世界知名公司，特的选择幼小且弱的恒成。我想亲手打造一家世界五百强企业，我想证明我的价值！”
陆恒眉头纾解开，微笑道：“这个啊，我还记得，我也很希望有这一天。”
“可是，你现在的态度让我很担心！”
赵京毫不客气地说道，一时间，陆恒的脸色有点挂不住了。
赵京仿佛没看到因为自己的直言，而微微变色的陆恒脸色，低眉敛目，语气平缓但内容激烈地说道：
“以前我不知道，我总觉得你是因为学习上的事情，导致没有太多功夫来处理恒成集团这边的事情。我也没有强求，因为我明白，一个知识积累，底蕴越厚的创始人，越容易把公司带到更高的位置，你决定了恒成集团的上限！”
陆恒脸色微微好看一点。
“但是，在处理柚子危机的过程中，我知道了为什么你的时间总是那么紧促，那么少！蓬然崛起的京东商城、拒绝腾讯收购的YY语音、称霸崇庆区域汽修行业的何氏汽修厂、你一手建立的创世纪，还有很多很多，或许就连那些狗仔队都没挖掘出来的产业。这么多产业，要占据你多少时间和精力？你还有功夫来处理恒成集团的事情吗？”
陆恒紧闭嘴唇，如赵京所言，确实还有一些隐藏起来的东西。
诸如聚美优品，诸如即将诞生的小米，还有很多他看好只是未到合适时间入主的小企业。
他张了张嘴，试图解释。
“这些东西，并不会影响到我照顾恒成集团，他们只是我闲暇之余的兴趣投资而已。”
赵京猛然抬起头，眼泛精光的看着陆恒。
“不影响吗？”
“那你告诉我，你在不通过公司文件报表的情况下，知道现在集团真正拥有多少家4S店吗？知道有多少二级经销商和我们达成了合作关系吗？我们每个月的盈利亏损情况，我们周转资金剩余，集团中下层人员变动，这些你了若指掌吗？集团在各地开了那么多家4S店，你都去当地拜访过吗？你和他们的总经理聊过吗？各地市场的调研情况，你现在还清楚吗……”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从激动的赵京嘴中吐出，像机关枪一般，连绵不绝。
说话的时候，他的脸色涨得通红，似乎这些东西在他心中已经积压了许久。
陆恒勉强地笑道：“这不是还有你吗，作为职业经理人，这些事情……”
“不，正是因为作为职业经理人，这些事情我可以全面了解，全面掌控，但是作为公司创始人，你应该比我更加熟悉这些东西！”
赵京断然说道。
陆恒不解，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他不可能事事亲恭。
赵京或许看出了陆恒的疑惑，稍缓语气道：“因为恒成集团从本质上来说，是你的，而不是我的！那些事确实是应该我来做，但如果长此下去，恒成只会知道我的存在。而你，或许只能成为象征意义上的创始人。你……不怕被我架空吗？”
说完，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