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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吃完，就看见陆恒窜到前面去了，林素急忙跟上。
“老板，来一碗酒酿汤圆。”
“要甜一点吗？”
“嗯，甜一点，多加点醪糟。”
林素拉了拉陆恒，不好意思地问道：“还吃啊？”
陆恒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一副你不吃我吃的样子，“我还饿着呢，你要不要吃一点。”
林素挥了挥手，毫不在乎地说道：“算了，你是男孩子，你吃得多，你继续吧！我刚才那份虾丸就吃饱了，现在吃不下了。”
酒酿汤圆，顾名思义，就是用甜酒酿和糯米疙瘩做成的小吃。一口一个，香甜滑润，而且有降火、润肺之功效。
陆恒就记得自己小时候还在奶奶家的时候，每年除夕爸爸、二叔、三叔都会聚在一起打麻将，人不够的时候多半是隔壁老王来凑。那个时候，没有空调，更多时候是用煤炭火炉，但玩久了身子终究会很冷。
这个时候，睡觉睡不踏实的奶奶就会起床，进厨房用火柴点燃干燥的包谷壳，放进灶里燃起旺盛的火。自己会在一旁懂事的倒入一瓢半井水，奶奶就随手捏几个糯米疙瘩丢进去。
起锅的时候，加入几勺早就酿好的醪糟，一碗热腾腾的酒酿汤圆就做好了。
爸爸他们三下五除二吃完汤圆，心里那股热乎乎的感觉能让他们坚持到天亮，自己也觉得特别温馨。
半分钟之后，林素兴高采烈的咀嚼着嘴里的汤圆，陆恒递过胶碗时，她顺从就喝下一口汤。带着酒味的甜汤流入喉咙中，林素满足的吐了口气。
“真好吃，怎么平时的汤圆都没这么好吃呢？”
陆恒笑呵呵的掏出手帕给她擦着嘴角，“因为你刚才吃的汤圆是我亲手喂你的啊！”
林素眼珠子动了动，吃人嘴软，就不和他吵了。
“我带你去吃麦芽糖吧，那里还有捏面人的。”林素指着前面转角处的桌子说道，那里确实有个阿婆拿着小桶在那里绕金黄色的麦芽糖，旁边还有个老爷爷在缓慢却熟练的捏面人，旁边好几个年轻男女正好奇的围着他们。
麦芽糖，这可是真正充满童年记忆的零嘴。
比起不常见的醪糟，麦芽糖永远是那些走街串巷的小贩必带的一种零食，价钱不贵，但就是绕一根，也能让小孩子舔上大半天，大人多半都会禁不住小孩子的哭诉而买上一根。
陆恒被林素拉着就朝那里走去，路过转角前面时，顺手就把手里的垃圾丢掉。
丢完垃圾，陆恒正往前走，却突然撞到了林素背上。
“怎么停下了？”
林素没说话只是看着前面，陆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好看见站在捏面人前面那群男女，高挑的胡晓格外惹人注目。
看见陆恒和林素，胡晓格外高兴，脸颊展开，笑容灿烂如观音庙里的香火。“你们也来了啊！”
陆恒还没回答，林素就仿若无事的开口。
“嗯，是的，这几天天气好，晚上也没之前冷，所以我和陆恒出来逛一下。”
之前，林素的手是拉着陆恒的衣袖，但当看见胡晓时，她的手就不自觉的下滑到了陆恒宽大手掌里。
冬天天冷，很多人都穿上了羽绒、防寒服。但陆恒今天没有，他还是穿着黑色的大衣，嗯，昨晚换了衣服，今天是另外一件。
林素出来的时候，也特的选择了一件显身材的外套，完美的勾勒出她那发育良好的娇躯。
所以，没有了臃肿的衣物阻挡，胡晓很明显的看见了二人相握的手，眼里不自觉的有了一丝痛苦。
“是啊，今天天气真不错，还有月亮呢。对了，你们要不要面人，我们马上就捏完了。”
陆恒五指扣住林素柔胰，笑着摇了头，“不用了，我们准备去观音庙里烧点香，待会再见。”
说完，陆恒就拉着林素慢慢离开。
昏黄灯光、明亮月光，交错掩映二人背影，从这个转角看去，是那么和谐，安静。
“胡晓，那是林素吧！没想到她居然耍朋友了，这可是大新闻啊，年级第一的大美女也耍朋友了。”有路人丙做惊讶状，面色狂喜，想来回去就有了跟别人吹嘘的谈资。
有路人乙关注点放在了陆恒身上，开口问道：“那个男孩子是谁啊，看样子，林素很听他话啊，我记得林素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孩子来着，要不然也不会是八班班长了。”
胡晓忽的就觉得没劲了，她想离开菩提街。
“小姑娘，你的面人捏好了。”
胡晓接过面人，说了句肚子疼就独自离开，隐约可见她手里紧握的面人是一只猴子，脚下沾着几片彩泥，像是七彩祥云一样。
……
观音庙里，这时有些冷清，不到节假日这里都不会热闹。
陆恒在这边花了二十元钱买了几株香，顺便多了些烛，进门的时候从大娘那里兑换了很多一元钱的硬币。
进去之后就看见林素呆呆的站在观音大士塑像下面，四周烟雾缭绕，仿欲乘风而去。
陆恒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回来，然后把一把硬币塞在她手里。
“这是用来做什么？”
陆恒指了指大殿外那一座大水池，认真地说道：“那里叫许愿池，听说将硬币丢进观音大士遗落在里面的玉净瓶里，愿望就会实现。很灵验的，去年我就丢进去了一个，而我的愿望也实现了。”
林素好奇的看着陆恒，问道：“你当初许了什么愿望？”
陆恒眉目柔和的看着她，“我说我想要一个恋人，上天保佑，于是我就有了你。”
第161章 老友
在香火缭绕的泥塑观音像下烧香扣头，傻傻的往许愿池中丢一元硬币，旁边还有个小店，是卖所谓开过光的玉佩。陆恒没买，林素倒是从店主那里买了两张护身符。
红色的护身符，不贵，两张一共六十六，取六六大顺之意。
观音庙的时候，二人被一位长髯白须的老爷爷拦下，拿着两瓣牛角问道：“需要算卦吗？可以算姻缘，只需要提供手相即可，如果想抽签，我这里也可以解签语。”
陆恒扭头看林素，却见她摇了摇头。
咬着贝齿，林素说道：“不用了，谢谢老爷爷。”
老爷爷呵呵一笑，解释道：“不用花钱的，免费的。”
花钱，陆恒不怕，不过打心眼里他是对这些东西敬而不敏的，一切都还得看林素这么想。
林素还是坚持拉着陆恒离开，眨着大眼睛，顺便回答了一句：“不是钱的问题，而是现在我找到姻缘了，算了没用啊！”
后面看着仙风道骨的老爷爷还在那里挥舞着他的光滑牛角喊道：“不算姻缘也可以算学业，算事业啊！”
离得远了，陆恒突然袭击刮了一下林素的鼻子，问道：“他说免费的，你信不信？”
林素摸了摸鼻子，斜着头想了想，然后不确定地说道：“也不全是免费吧？”
“嗯，是的，这种算命开始都是免费的，但是当你算到关键时候他就会需要用钱的地方。譬如买个小玩意，确保你事业顺利之内的，当然他会把决定权给你，不过在这之前，他一定会危言耸听，让你在花钱与不花钱之间犹豫，最后抱着舍财免灾的想法买下那个东西。”
“你懂得可真多，对了，你去拿石狮子前站着，我给你照一张相。”
陆恒依言，顺从的站了过去。
林素咔咔两下就照好了，然后拉住路过的一个阿姨，对她说了几句，就跑到陆恒右边，靠着石狮子举起V字手。
咔！
离开的时候，陆恒问道：“你喜欢照相？”
林素露出洁白的牙齿，甜甜地笑道：“是啊，平时在家我没事就弹钢琴，放假之后就喜欢带着相机到处走走，见到好玩或者不错的风景，我都会照下来。隔两天吧，我把相片洗出来了，给你一份。”
……
把林素送回家之后，陆恒晃悠悠的也回了家。
打开房门时，诧异的发现家里来客人了，来的还不是别人，居然是他的班主任。
“陈老师好！”
陈昊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看着陆恒，爽朗地笑道：“这么晚才回来啊，去哪儿玩了啊？”
陆恒家这套房子虽然不大，但也属于那种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二室一厅一厨一卫，客厅里老式的空调还在正常运转，敷一进来就会觉得温暖如春。
陆恒一边取下缠在身上的围巾，一边解释道：“和同学去观音山玩了一天，今天天气好，路况很不错。”
“观音山啊，那地方不错，以前读书的时候我和你爸没少去那里，就是这几年人年纪大了，不喜欢走动，也就没怎么去过了。那里有变化吗？”
陈昊问道，这个时候陆恒的老爸也一脸喜意的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瓶白酒，和两个杯子。
陆恒对老爸点了点头，然后回答道：“和前几年相比没什么大变化，就是檀溪入水口那里的小码头被拆掉了，安上了护栏，种了些花花草草。”
陆有成放下酒瓶和杯子，似是在回忆往事，唏嘘地说道：“檀溪小码头啊，那些年靠江吃饭的时候，那个小疙瘩养活了多少人呢。”
陈昊也面露追忆，“那地方是个活人的去处，可也带走了不少生命，那几年长江涨大水，小码头被淹，死了好几个人，观音庙从来没有那个时候那么热闹。我一直以为观音庙会被先拆，没想到小码头先拆了一步。”
陆有成说道：“观音庙也要被拆了吧，菩提街那里影响区里交通了，可能隔一段时间，那条街都会拆除，修建一条与河关相通的公路。只是可惜了，还记得以前在那里捡麻袋卖的时候，人山人海的热闹场景。”
不过按照陆恒对后世的记忆看来，观音山下的菩提街一直没有被拆除，相反区政府还加大了对其的保护程度。
当市里交通好起来之后，菩提街也成为了苍首的一道风景线，招商引资成为一个小热的旅游景点。
也算是苍首区政府开发出来的旅游景点了，属于苍首湖、孟郊柚子园独有的一个人文景点。
陈蓉很快就招呼陆恒去端菜，好家伙，陆恒进去一看就发现案板上摆了很多菜。
木耳肉丝，糖醋排骨，酱牛肉，炝炒莴笋，辣子鸡丁，还有一盆皮蛋黄瓜汤，加上之前买好的凉菜，这一桌相当丰盛啊！
搞得陈昊挺不好意思的，一直在说陆恒妈妈太热情了。
席间，陆恒才搞清楚，陈昊来这里不是以陆恒老师的身份来的，纯粹只是来拜访老同学陆有成。
其实他和陆有成的年纪相差了五六岁，陆有成今年也才四十五岁，陈昊却已经满了五十岁。
也许有人会奇怪，但只要你把他们的年纪减去三十年，回到他们那青葱的高考岁月就清楚了。那个时候高考恢复不久，复读四五年考不上的人大有人在。按照陆有成的说法，如果不是家庭条件的不允许，他也是想复读考本科的。
席间二人就当年的一些往事追忆了半天，也谈了一些现在还在联系的同学近况，有混得好的感叹两句，但并不极度。混得不好的，也多是感慨，没什么伸出援助之手的想法。
话题谈到最后，还是绕到了陆恒身上。
没办法，你让这些生命走了一大半的男人有什么可谈的地方，除了事业，也就剩下各自的孩子了。
陆恒在场，矛头也就对准了他。
让陆恒庆幸的是，陈昊很照顾他，没有说什么不利于他的话，反而处处维护着他。
“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