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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骚-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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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迪还要去外面应付客人,时辰近了,客人也多了,很多有分量的客人需要他亲自招呼。
  鹿皓歌可怜巴巴道,“就我一个人独守空房,冷清萧索,好煎熬的啊,要不,你把小舞姐找来呗,我们可以玩隋唐英雄对打!”
  “那,行吧~”
  也是巧了,熊迪刚出门就看到韩舞。
  “姐!”
  “熊!”
  两人异口同声。
  “你现在有空吗?”
  “你看到封寒了吗?”
  两人不约而同。
  这次熊迪机智地慢了一拍,于是听到韩舞问,“你找我有事?”
  然后熊迪就坡下驴,“哦,小鹿说她现在很孤单彷徨,想找你陪陪她~”
  “那,好吧~”韩舞放弃了找封寒的念头,不大一会儿,洞房里就传出“我用罗成,看我银枪小霸王!”“我用程咬金!吃我三板斧!”的欢乐声音。
  熊迪挠挠头,好像他也找不到封寒了,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啊,这家伙跑哪儿去了~
  封寒没跑远,他是被各种不服的朱佩琪这些竹班精英给堵住了。
  朱佩琪越想越窝囊,在封寒熊迪走后,她一直闷闷不乐,金钱事小,面子事大,这时,一直暗恋她的王国路为了讨朱佩琪开心,说起自己还没完成的作业。
  “你们记不记得语文第四套卷子的小作文题目啊?”
  一个女生应和道:“记得,是让以‘竹’作为主题创作对吧。”
  “是啊,可惜我还没完成呢,我觉得班长一定写的非常精彩,不如给咱们念念吧!”王国路起哄道。
  之所以这么说,是他知道,朱佩琪的语文成绩是她各科中最优秀的,在全班也是出类拔萃的,她写的大小作文多次被贴出来展示,文笔是她最骄傲的武器,王国路是给她一个炫耀的机会。
  王国路的提议确实戳中了朱佩琪的心,她的脸上恢复了几分神彩,但也不好独自念诗,总觉得怪怪的,“不如这样,我们除了出份子钱,另外再送熊鹿小两口一份礼物怎么样!”
  这份礼物就是大家把各自写的关于“竹”的诗送给竹班第一对在一起的夫妻,这样比单纯的份子钱更有意义。
  班长的提议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认可,时间紧张了些,他们在经过熊结实的同意后,在熊迪书房里找了笔墨纸砚这些东西,由班里书法水平最高的小燕负责书写,大家你一首我一首,把自己水平一般的诗作写在大尺幅宣纸上,包括王国路也在班长的帮助下写了一首。
  好的诗歌作品是需要衬托的,和同班同学相比,朱佩琪的大作《朱竹》确实很出众,因此也被众星捧月般写在正中央。
  当他们走出书房,恰好看到刚刚把小鹿抬回来的封寒,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朱佩琪的内心翻江倒海,久久无法平复,她无法接受这样的失败,输给了一个自己眼中的学渣,这让她以往的骄傲看上去变得幼稚而可笑!
  见距离刚刚那场比试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他们才从书房出来,“你们这是,刚刚把那道题研究明白?”封寒也是嘴欠,一句话让朱佩琪遏制不住报复回去的冲动。
  “封寒,你知道我们在里面干什么吗?”朱佩琪强压怒火,笑嘻嘻地问。
  “如果刚才我猜错了的话,那我还真不知道你们又在研究什么新课题了。”封寒报以微笑。
  朱佩琪抖了抖手上的纸卷,“是这样的,熊迪鹿皓歌是我们竹班的第一对夫妻,为了表达对他们无限的祝福,我们几个,每人写了一首关于竹子的诗,作为送给他们的新婚礼物。”
  “哦。”封寒无动于衷。
  朱佩琪邀请道:“难道你不想写点东西祝福他们吗?”
  封寒秀了秀自己装饰精美的锦袋,“我写了啊,就不跟你们凑热闹了。”
  王国路也无法理解朱佩琪为什么要这么做,“班长,我们是竹班的,干嘛要带上他啊,他会写诗吗,万一他把自己的破诗和咱们写在一起,被熊迪拒收了怎么办!”
  “长脸的小子,不得不说,你的激将法起效了,来,让我看看你们都写了点什么!”封寒应战了。
  王国路心想:MMP,谁特么激将了,老子明明是真的不想让你参加啊!
  封寒搂了一眼各位贤能的诗作,什么“竹长三五米,节开八九段。叶子一片片,落地均不见。”要不要这么写实啊,你要是乾隆,还有人吹,可你是吗!
  什么“暑假回乡去,竹在路边绿。归来折一枝,但求听霹雳。”你这是想做爆竹还是想上天啊!
  什么“弄梅骑竹马,门户初相识。未曾羞涩痴,散发衬凝脂。”写竹马也算是写竹吗!而且,写诗的妹子,你是在发春吗~
  封寒看了几篇,也就是高中生水平,最后他看的是中间署名朱佩琪的,“池亭闲花几竿竹,坐荫从容烦暑露。雨后添新抽笋芽,清心恍惚微香触。”放在中间,确实是有道理的,但也有点过于炫技和堆砌辞藻,给人不明觉厉的感觉,其实没什么灵魂。
  封寒一直在看,没有发表任何评论,王国路奚落道,“怎么样,在你们班没见过写得这么好的诗吧!开了眼界了吧!”
  封寒微微一笑,问,“兄台怎么称呼?”
  “我叫王国路!”
  “哦,竹长三五米的作者,数你写的垃圾,还有脸说呢~”封寒替他害臊道。
  “你!”
  这时朱佩琪为王国路说话了,“王国路是现做的,能写成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
  旁边的李黎也跟着帮腔,“就是,国路这也算是才思敏捷了,虽然比起曹子建还差点,但也差不太多了。”
  如此吹捧,连当事人王国路都开始不好意思了,封寒更是呵呵了,“哦,现做的是吧,来吧,我来说,你们来写,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诗才!”
  众人重新回到书房,小燕同学继续执笔,在纸张的角落处给封寒留下位置。
  其实,虽然封寒张口就能背出起码两首写竹的千古名篇,不过对付几个高中生,来一句“千磨万击还坚韧,任尔东西南北风。”似乎有点大炮打蚊子之嫌。
  所以封寒在翻阅了全唐诗后,选择了这首。
  “入水文光动,抽空绿影春。
  露华生笋径,苔色拂霜根。
  织可承香汗,裁堪钓锦鳞。
  三梁曾入用,一节奉王孙。”
  ……


第33章 三梁曾入用,一节奉王孙。这是反诗?
  李贺是李白之后的唐朝代表性诗人,有“诗鬼”之称,唐朝以诗字开头的大文人无外乎诗仙李白、诗圣杜甫、诗佛王维,可见李贺诗才之盛,被尊为“诗鬼”可能跟他只活了27岁有关。
  虽然英年早逝,但李贺也给后人留下了“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等传颂千古的诗篇。
  封寒写的这首《竹》是李贺不太出名的作品,但也足以秒了眼前的几个高中生,小燕写完之后,神情一怔,竟然很不错,封寒还不忘提醒“把我名字写上啊。”
  朱佩琪是识货的,看了这首诗,她已经后悔把自己的诗放在中间了,实在有够丢人的,只是,这真的是封寒原创的吗,不会这也是抄熊鹿的吧,怎么以前不曾见他的文章被贴出来,她又读了一遍,读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选择了相信,或许这个人真的是深藏不露呢。
  不过王国路还是不服:“写得什么玩意啊,哪有咱们班长写得好啊!”
  在王国路的带动下,其他人也纷纷表示,“就是,很一般嘛。”
  “别说跟班长比了,跟我的竹在路边绿也没法比啊!”
  “确实比较普通,也就五律这点比我们强。”
  “对啊,而且最后一句都没看懂,凑数的吧,你都让人看不懂,那你写这玩意干啥。”
  诗词歌赋不是数学题,没有统一答案,一群人说他写得差,这还真不好说什么了,封寒微笑着不去回应,不过他已经看出朱佩琪的脸色有些不对了。
  终于,朱佩琪爆发了,她卷起诗卷,喝道,“你们别说了,封寒算你厉害,我们走!”
  说完,就带着懵逼中的众人扬长而去,小燕跟在朱佩琪身边问,“班长,最后那一句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不太懂呢~”
  朱佩琪深吸一口气,“这个人,志向不小啊!”
  “哦,怎么说?”大家围上来问。
  朱佩琪解释,“汉唐帽冠有五梁、三梁、二梁的制度,如果我没记错,五梁是皇上用的,三梁应该是太子、王爷使用的,他最后那句三梁曾入用,一节奉王孙,王孙应该就是自指吧。”
  “自指?”
  “哦,他姓封啊!”有人一语道破,封氏,前朝皇室,在大夏国算是一个比较尴尬的姓氏,有的人明明姓封,因为社会上的传言,改了别的姓,也有的明明不姓封,偏偏要改成封姓,以前朝皇室的名义招摇撞骗,妄图自抬身价,营造落魄贵族的感觉,这就和有些人明明和满清没什么关系,硬说自己姓爱新觉罗一样尴尬。
  如果让封寒知道朱佩琪是如此解读的,他一定要大呼冤枉,自己真没那个意思啊,也怪他,抄诗的时候忘了联系李贺的身份,李贺是唐宗室郑王李亮后裔,是贵族子弟,所以他可以说什么三梁、王孙,可是由封寒念出最后那句诗,倒显得他对旧朝有什么念想似的,如果宣朝仍在,说不定他还真是个王孙贵族。
  王国路听了班长大人的解释,先是称赞班长大人无所不知,犹如开挂,随即又问,“那他这算不算反诗啊,如果上报给朝廷,是不是可以领赏金啊?”
  一旁的李黎嗤笑道,“路哥,你想啥呢,这都什么时代了,还反诗~”
  “就是,就算直接写诗说我要做皇帝,恐怕没人会理会的吧。”
  对于刚刚王国路的奇思妙想,大家一笑置之,紧接着,朱佩琪就看到裤子上有一块污渍的胡亦然。
  她避开同学们,找上表哥胡亦然,“你说真的?”
  “啊,什么真的?”胡亦然被突然冒出的表妹吓了一跳。
  “封寒暗恋我这件事?”此时朱佩琪觉得,封寒已经有暗恋自己的资格了,但她开始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了。
  “当然是真的啦,”胡亦然嘴硬道,“你为什么怀疑呢?”
  然后朱佩琪就把刚刚自己几次三番被封寒欺负羞辱的事讲了出来,胡亦然听后,哈哈大笑,“妹妹啊,你这就是不懂男人了,难道小时候,你没有遇到小男孩在你的铅笔盒里放毛毛虫,上课的时候揪你的小辫子?”
  朱佩琪努力想了想,“没有。”
  胡亦然:妹妹你小时候这么不可爱的吗~
  “好吧,我教你的是一个道理,男孩子越喜欢欺负你,越喜欢在你面前臭显摆,这说明他越喜欢你,越在乎你,懂了吧!”
  说完,胡亦然扬长而去,放下礼金,他连喜宴都不想吃了,今天是挫败的一天,不过没关系,只要表妹能锲而不舍地给封寒制造麻烦,这趟就算没白来,等到了京城,自己有的是机会。
  ……
  熊迪被老爸叫过去,和一个穿着得体,谈吐优雅,二十多岁,不到三十的青年认识,老爸告诉他,这位是苏爵爷的外孙,黎政枢,政坛的耀眼新星。
  这么一说,熊迪明白了,这是来送礼的,苏鸣鹤忙于教改的事,已经回京了,而外孙在隔壁乌县从政,就把贺礼交给了他,让他代为转达,不过黎政枢显然对十六岁少年的婚礼没什么兴趣,刚来没站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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