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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铁口把眉头皱起来,眸子多了几分幽深:“他的心里一直有一团火,从小就有,只是这团火曾经被老卢压下来了,但却没有消散。老卢死后,他这团火又重新燃烧了起来,而且比之前旺盛太多。”
“我看的出来,他的心里一直都憋着这团火,这团火把他的性格都烧的变形了。他承担的太多了,而他心中这团火也迟早是会发出来的。与其等将来火势很大的时候再发出来,还不如趁现在,至少还能控制。”
罗文昌情绪有些激动地反问道:“能控制吗?现在他能控制吗?他把全行的人都给得罪了,他要跟全行业的人为敌。还幸好是现在?现在他的这团火就能直接把他自己给烧死了,哪里还有将来?”
方铁口轻轻叹一声,宽慰道:“莫要担忧,我相信他有能力去平衡这一切,他虽然心中有火,但并不是一个蛮干的人。”
罗文昌看方铁口一眼,眉头皱的更深了。
方铁口悠悠道:“再说,玄关也不是一门无用的学问。”
罗文昌鼻头重重出了一口气,原先他对罗四两有着许多设想和规划,可是现在看来,这孩子压根就没在他定好的路上走,而且越蹦跶却让他觉得心惊肉跳。
方铁口默看秋雨,看了一会儿他突然转身走入雨中,不带雨伞不带斗笠,孤身冒雨前行,很快就消散在带着寒意的秋雨之中。
“怪人。”罗文昌对着方铁口的背影嘟囔一句,他捏了捏紧皱着的眉心,拿起电话拨出去一个号码。
“喂。”罗文昌有些难以启齿,神色为难。
“哎,我在。”电话那头也传来一声。
罗文昌咬了咬牙,待把目光稍抬一点,看向了二楼罗四两卧室的方位,罗文昌才终于下定决心:“喂,管孚啊,师父想求你一件事。”
电话那头传来了极为诧异的声音:“怎么了,师父,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罗文昌是出了名的耿直,也是出了名的硬气,他这辈子从来都没有求过人,也没有人会认为罗文昌会说出求人的话语,所以他今日一说,就连他的徒弟都被惊吓到了。
“唉……”罗文昌叹息一声:“还是四两的事情。”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才说:“是四两还不肯学戏法吗?您……您不是已经有决定了吗?”
罗文昌却道:“不,四两已经学戏法了。”
“什么?”电话那头一惊。
罗文昌又道:“而且他现在的落活儿水平已经不比巅峰时期的我差多少了。”
“什么?”电话那头再次一惊。
罗文昌却没有多少喜色,他眉头皱紧:“而且他的手彩活儿比他的落活儿更加厉害,单论手彩,怕是国内没人比得过他。”
“什么,怎么可能?”电话又一次传来诧异之极的声音。
罗文昌合上眸子,用沉重的声音说道:“因为他是天下第一快手卢光耀的亲传弟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久久未曾传来声音。
罗文昌也是面沉似水。
过了半晌,电话那头传来声音:“所以那个红巾蒙面快手卢就是四两?”
“恩。”罗文昌应一声。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罗文昌轻轻一叹,说:“算了,这件事……”
“师父,这件事就交给我吧,虽然有些难办,但我会尽力的。”
罗文昌缓缓点头,说道:“麻烦你了。”
电话那头道:“师父,您千万别这么说。您也别太着急,不会有什么事的,您看他蒙着脸就说明这小子还是有分寸的,您放心,有我呢。”
罗文昌也知道这件事情挺为难自己徒弟的,毕竟罗四两得罪的是全行业,但是他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他这一生从不求人,唯一肯拉下面子也只能是为了自己宝贝孙子,他肯去求的人也只能是最亲近的徒弟了。
罗文昌也知道自己挺对不住这个徒弟的,也对不起当年登门哀求的那一帮人,是罗家伤了他们的心。现在罗文昌求到了自己徒弟头上,也就是求到了当年那群人头上,只要他们肯援手,自己孙子应该是可以全身而退的。所以尽管羞愧无比,罗文昌还是拨出了这个电话,可对方却露出了为难。
唉……
电话挂断了。
罗文昌深深一叹,面带愁色。
而电话那头那个高大的身影的脸上却并没有罗文昌想象中的为难之色,他脸上的兴奋之情都快溢出来了,他嘴角甚至还勾勒出了笑意,他亮着眸子自言自语道:“好狂的小子,好,不愧是戏法罗,更不愧是他的儿子。十几年了,十几年了,我纵横世界罗家班终于又要回来了。”
第208章 最后两厘米
京城。
“哇,半斤你没去看真是可惜了,你是不知道那个红巾蒙面人是有多狂妄啊。”李麻辣两只眼睛放着光,手舞足蹈夸张地比划着:“在下京城快手卢,八月十五在湖天会馆挑战魔术界各大高手,一人战一行。”
“哇。”李麻辣激动地跳着,就像是个怀春少女,他捂着自己的胸口,陶醉道:“糟了,这是心动的感觉。”
罗四两脸都皱起来了,感觉浑身不自在。
躺在床上的程不酸又探出半个身子,问道:“那你不跟我争何青怡了?”
“滚。”李麻辣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李麻辣问罗四两:“哎半斤,中秋节要不要我们一起去湖天会馆看吧。我跟你说,他们这种魔术戏法真的跟我们在电视里面看见的不一样,哇,真的太刺激了。就像那个蒙面戏法师,他就酷酷地说道,手榜第四,小遁术。然后咚咚咚,他抓着那个魔术师的手砸了杯子几下,杯子就凭空消失了,太厉害了,太震撼了。”
程不酸没好气说道:“你行了,你都说几次了?”
李麻辣道:“不管说几次,我都要说。”
程不酸撇了撇嘴。
李麻辣又对罗四两说道:“半斤,中秋节一起去吧,魔术社的人也都会去的,我想一定特别精彩,一起吧,你也要多参加集体活动,别老一个人待着,走嘛。”
罗四两摇了摇头,说道:“算了,中秋我要回家。”
李麻辣一愣,问道:“你回家?”
罗四两点头道:“对,我爷爷一个人在家里,我要回去看看他。”
见罗四两都这么说了,李麻辣也不好再劝了,就道:“行吧,是要多陪陪老人家的,哎,半斤,你家在哪儿呢?”
罗四两回道:“吴州,小地方。”
李麻辣点了点头,他压根没听过这儿。
半躺在床上的程不酸问道:“那你们吴州那边有特别厉害的魔术师或者戏法师吗?”
罗四两看他,笑着说:“不太清楚。”
程不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
九月,新生军训,为期半月,军训结束就是中秋节了,中秋过后马上就国庆了,其实九月份还真没几天是上课的,大学的课程还是很轻松的。大学的学习总是这样的,你若是想好好学点东西,有点成绩的话,那你学业的忙碌程度肯定不会比高中程度轻松。
但如果你想轻轻松松的话,那你也可以非常轻松,大学完全可以成为你的养老院。大学最大的特质就是自由,它不会要求你要如何如何,一切都是随你自己选。
但这一特质对罗四两来说其实并不太适用,因为罗四两是一个不需要努力就能有很高成就的天才,他那个最变态的超忆症在解决掉最大的弊端之后,还是挺管用的。
罗四两学的是历史,这两天他翻了一下历史书,以他那个跟照相机一样的脑子,一本几百万字的历史巨著,他不需要二十分钟就能全部看完并且一字不差的全部记住。轮到知识储备量,恐怕连学校的老教授都不如他。
当然了,知识水平跟学术水平是不完全等同的,那些老教授的学术水平肯定是要超过罗四两,尽管如此,罗四两这个妖孽也足够瞧的了。
学校的功课是不用担心了,罗四两也就专心准备半月之后的大战了,这次他要挑战魔术界整个行当的所有高手,尽管他对自己的手法很自信,但也架不住人家的车轮战啊,所以罗四两一定是要把自己的精气神调动到巅峰的。
学校生活都很平淡,没有人过来打扰他。于小婷也没有再过来找过他,魔术社每周都有一个小例会,罗四两也时去时不去的,社长莫鼎丰也拿他没有办法。新人何青怡当上了魔术社的通讯员,负责联系社里各个成员和准备会议,直到她当上了通讯员,大家才发现这个小姑娘自己也是有一个手机的,看来她的家庭条件应该也是很不错的。
李麻辣自然是死皮赖脸去问人家的电话了,他也成功要到了,毕竟是有正当理由嘛。程不酸也腆着脸去问李麻辣要来了电话号码,没办法,他没手机啊,没手机,低人一等啊。
这两个家伙电话号码是要过来了,但罗四两从来没见过他们跟何青怡通过电话,也不知道是因为电话号码是错误的,还是因为何青怡根本就不想理他们。
何青怡每次打电话来通知他们,都是打的寝室里面的公用电话,从来没见过李麻辣的手机响起来过,每次周一的时候,李麻辣总是抱着自己的手机,皱着眉头如同一个资深的手机维修师一样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自己手机,同时,也在怀疑人生。
……
学校的生活还是很惬意的,也没有什么东西在打扰罗四两。未名湖畔,罗四两坐在一处无人角落,两只手背上均放上一枚小玻璃珠和一块方型橡皮。
罗四两双目微阖,双手平举,也不见他手上有什么动作,就是稳稳前伸,而躺在他手背上的方型橡皮和玻璃弹珠却在如同蜗牛一般缓慢爬行着,艰难负重。两块橡皮和两块玻璃弹珠都是如此。
只是稍顷,罗四两脑门上的汗水已经滴到了身上,而橡皮和弹珠却也快运行到了手腕处。罗四两双手的骨骼和肌肉都在疯狂而又细微地运动着,推动着橡皮和弹珠不断前行。
最终,当罗四两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湿的时候,橡皮和弹珠终于到了手腕背面,罗四两也终于露出一丝笑意,然后他稍稍倾斜手背,橡皮没动,弹珠则是下滑了,但是仅仅只是下滑了不到两厘米,便停止了下滑的趋势。
现在罗四两的手背上呈现出一种很诡异的状态,那两颗光滑的玻璃弹珠就像是用胶水粘在了手背上,不然你根本无法解释它为什么在倾斜的平面不会下滑,除非牛顿的棺材板按不住了。
而此时的罗四两却显得尤为吃力,他的嘴唇都紧紧抿在了一起,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而那两枚小弹珠也在离手腕两厘米处抖动,似乎是想往上爬,而却始终不得上去。尽管很努力,却永远只能停在原地。
半晌后,罗四两摊平了手,长长吐出一口气,把弹珠和橡皮都放在手中,然后他擦了擦快流进眼中的汗水,微微摇头,神色遗憾。
他离完美境界只差一丝了,等那两枚小弹珠能在倾斜角度以蜗牛般速度慢慢滚上手腕背面,那罗四两的手法就彻底完美了。
而现在,他离完美只差最后两厘米。
罗四两看着手上弹珠,苦笑。
“罗四两。”有人在背后叫了一声。
第209章 高管夫
罗四两闻声往后看,是何青怡。
“是你啊。”罗四两微微点头,然后把手上的东西藏好。
何青怡笑着往前跳了一步,从上边的小路小心走下来,然后对罗四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