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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楚方结束了说明的时候,他们也已经站到了宁宁的房门前,虽然宁宁好像自顾自地回房了,但却给房门留了一条缝,楚方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推开了门,然后就看到了双手交叉架在身前地坐在床边上,表情严肃目光锐利地盯着他的宁宁。
楚方等御坂妹妹和有希一前一后地跟着他走进了宁宁的闺房之后,便默默地关上了门,然后自己把书桌前面的人体工学椅子搬了过去,老老实实地坐在宁宁对面不远处等待着她的质询。
果然,不出楚方所料,宁宁先是淡淡地扫了御坂妹妹和有希一眼,接着便单刀直入地问道:
“说吧,这位‘长门有希’又是从哪里来的?
我已经事先查过了长门有希的资料,不得不说,你找到的第二个cosplayer也和动漫里的人物长得一模一样,这还真是‘巧’啊。
而且她还未成年,怎么又‘恰好’是孤身一人,而且还不上学了呢?
父母离异,和母亲一起生活,母亲病逝,从此退学在家……虽然故事和御坂妹妹非常不一样,但结果却都是相同的吧!”
宁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容,好像是在告诫楚方不要再试图愚弄她的智商了。
楚方的谎言也就能骗骗对动漫不了解也没有想要去了解的成年人而已,说不定也能骗骗愚蠢的人类……愚蠢的普通大众,但却绝对不可能瞒得过她这个天才少女。
“嗯,你猜得没错,有希也是来自某个组织的帮手,但那个组织是不可能被查出来的。”
这一次,楚方终于给宁宁提供了一个新说法,虽然仍旧是在撒谎,但好歹里面有六成以上都是真话。
不过那个名叫“幻想萝卜”的组织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而是存在于一百年之后的未来,只要宁宁能够再活一百年,事情的真相便会自动浮出水面了。
“这个世界上可没有什么绝对的事情,就算是活动再隐密的组织,区别也只不过是知道的人多还是知道的人少罢了,完全不可能被查出来才是不可能的。”
宁宁板起脸来十分严肃地提醒了楚方一句,希望他不要抱有侥幸心理。
认真起来的宁宁两只眼睛就如同星星一般明亮,看上去简直就好像是美丽而又睿智的贤者大人——只不过这位贤者大人肯定不会接受“时空穿梭”这种科学幻想的产物竟然真的发生在自己身边。
“这方面……我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楚方借用岳父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支支吾吾地敷衍了一句,宁宁看出了他的态度后,竟然难得地在楚方面前叹了口气,然后转过头去好像自言自语似的对着空气说道:
“我原本以为你……离开家,是真的想过那种平凡而又平淡的生活。
有时我也在想,或许当个老师过一辈子也挺有意义的,教书育人是平凡的人所做出的不平凡的事业,而无论多么不平凡的人也都得经过学习,经过老师的教导也才能真的变得不平凡起来。
可是我没有想到,竟然有人当天就抛弃了自己原来的‘坚定’信念!”
0045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甘愿平凡!
看着宁宁那像鸭子一样瘪起的嘴巴,楚方真的感觉非常意外。
没想到,这个从来都认为“错的不是我而是世界”的天才少女,竟然也会在背后反省她自己的错误,会试图站在楚方这个普通人的角度去考虑问题,这真的让楚方有点感动。
但是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普通人了,所以他的想法自然也就和以前不同了。
成为万能天使的主人之后……他反倒可以体会出宁宁的些许感受了,因为现在的他终于站在了与宁宁相同的高度,甚至比宁宁更高的高度上。
两个原本无法理解彼此的人,终于可以开始互相理解了,可是彼此却仍然不能相融,这还真是讽刺。
——但如果不是因为楚方的改变,不是因为在日本时发生的那件事,一向自视甚高的宁宁又怎么可能会低下高傲的头颅,去试着理解一下身为普通人的楚方呢?
看着宁宁那如天鹅般优雅而修长的颈部,楚方自嘲地笑了一下,然后肃容说道: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从一开始就真正地甘愿平凡!”
“!!”
听到楚方铿锵有力的回答,宁宁的眼睛稍微睁大了少许,但她却倔强地梗着脖子,楞是没有传过头来看向楚方,而是用眼角的余光瞥着他的身影提醒道:
“哼……那是当然的了,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要走的这条路可是非常危险的。”
说到这里,宁宁才顺势将头转了回来,并且别有深意地扫了一直默默站在楚方身后的御坂妹妹和有希一眼。
她已经用肢体语言把没有说出的话带到了,相信即使以楚方的智商也可以领会得出来,天上的确是有偶尔掉馅饼的时候,可是如果这个馅饼是某个组织有预谋地抛出来的,那么它就叫做“饵食”,是专门诱惑那些贪婪的傻瓜上钩的。
“杜甫有句诗是‘男儿生世间,及壮当封侯’,但实际上写的却是一个年轻人带着功成名就的梦想去当兵,最后梦想破灭,自己灰溜溜地跑了回来,而且晚年凄惨的事情。”
楚方没有马上回答宁宁的话,反而非常有闲情逸致地和宁宁谈论起了诗文,只是他选择的诗文和中秋节却并不应景,或者说是大大地煞了风景,但头脑敏捷的天才少女宁宁“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即就猜到了他大概要说些什么。
“……但即使如此,所有的年轻人却都是想要干一番大事业的。
不为名、不为利、不为权、不为势,只因为无论如何也不想埋没了自己的才能,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
——当然,这原本应该是你的台词才对。”
楚方顿了一下,然后略带自嘲地笑着说道:
“像我这样的普通人,如果拎不清自己有几两重,以为自己真是天纵奇才,就此终老山林的话简直对不起天下苍生,结果就会像杜甫诗里面的那个年轻人一样晚年凄惨,或者刚一上战场就game~over了,连晚年凄惨的机会都没有。
我原本是很清楚这一点的,所以才不得不辜负你的期望,去寻求平凡但却愉快的普通人生。
——说实话,我不恨你要求过高,只恨自己能力不够,无论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追上你的脚步。”
说到这里,楚方挺起胸膛,张开双臂,就像他和宁宁一起去里约热内卢旅游时看到的那座救世基督像一样,目光灼灼地对已经变成了“前”未婚妻的宁宁说道:
“可是因为偶然、因为运气,天上的馅饼落到我头上了,让我拥有了某种‘才能’,让我也可以做出一番不平凡的事业了,那么我又怎么可能轻易地放弃这个普通人十辈子都未必能碰到一回的机遇!
不!无论多么危险,我都会抓住这个机会——
不是为了成为谁的白马王子,而是为了成为自己的王!”
这一刻,宁宁感觉到从楚方的身上竟然散发出了和父亲一样的气势,原本那张在她面前总是低眉顺眼的脸庞也变成神采飞扬起来,和之前就像是完全换了个人似的,变成了一个她非常熟悉的陌生人。
或许这也是楚方的本来面目之一,但她过去的目光一直看得太高太远,所以一直没有真正仔细地看过这个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未婚夫。
很多时候,空间距离的接近并不等于心灵的接近,所以才会有“同床异梦”这个词,但太过年轻的少女就算头脑里想到了这种可能性,但她的心里还是会不自觉地就将它忽视掉。
人都是会变的,所以想要始终保持了解,就要一直一直地注视;想要始终保持深爱,也要一直一直地注视。
如果长时间将目光移开,那么曾经的感情自然会变成回忆,然后慢慢慢慢地褪色。
“我知道了,没想到你竟然也这么有志气。”
宁宁带着某种莫名的心绪,淡淡地点了下头,然后借机移开了视线,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半分钟左右,她又用力地连点了几下头,语气肯定地说道:
“嗯,有志气是好事。”
楚方不清楚宁宁到底是在对他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但估计应该是后者,她好像是想用这句话来说服她自己心中的什么想法,但此刻她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就连一直默默地注视了她十几年的楚方也无从猜测。
“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虽然这说的是女人,但宁宁现在或许也产生了“悔教夫婿觅封侯”之心?
人类这种生物还真是愚蠢啊,往往目光只盯着自己所没有的新奇东西,却忽视了早已被攥在手心中的平凡幸福,直到失去之后才追悔莫及。
“那么……”
貌似在心中下定了什么决心的宁宁突然站了起来,抬起手将落在了脸颊上的发丝捋顺,然后扬起一双意欲腾飞的龙眉,用无比骄傲、甚至有些桀骜不驯的眼神盯住了楚方的眼睛,掷地有声地说道:
“那么就来比比看吧!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资格站在我的前面!
我宁宁的丈夫,不必是天下间的大英雄、大豪杰,也不必文采风流、国士无双,但却必须要能让我心服口服,就像传说中的诸葛孔明和黄月英一样。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要走上不平凡的人生之路,要做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那么就让我看看你到底能够做到什么程度吧!就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够做得比我还好吧!
可是如果你的成就并不能让我心服口服的话,我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抛弃你,就算一辈子不结婚也不会和你结婚!”
看到如此“飞扬跋扈”的宁宁,楚方也同样惊讶了起来,原本他以为自己比宁宁了解自己要十倍百倍地了解宁宁,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样子的宁宁。
不过这个样子才像她,这个样子才像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天才少女!拥有这种孤高、这种骄傲,才是真正的宁宁!
一想到自己必须要征服这种骄傲,楚方的身体就不由得颤抖了起来——并非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因为前所未有的激动!比获得了万能天使还要强烈的激动!
“从小时候起……我就一直在看着你……”
因为这份激动,楚方绷紧了肌肉,攥紧了拳头,但他却仍然理智地控制着自己的音量,免得自己的话传入楼下的岳父和岳母耳朵里,带着压抑的热情对宁宁说道:
“你从小开始就非常可爱、非常漂亮,大人们没有不夸奖你的;而且你又一直特别聪明,特别厉害,同学们也没有不敬畏你的。
所以我一直以你为荣,把你当成是自己的骄傲,并且自然而然地喜欢着你,而且越来越喜欢你。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也开始不再满足于仅仅看着你,仅仅为你骄傲了;我也开始希望能够让你看着我,能够让你为我而骄傲!
但一次又一次地努力之后,我却不得不承认,人和人之间的才能的确是有差距的,就算我和你一样努力,甚至表面上装作在玩,而背地里却比你更加努力,可还是逐渐被你越落越远。
你有你的骄傲,我当然也有我的骄傲,可光有骄傲是没用的,即使再不服气,但人的智商却总是有高下之分的,人的各种能力也可以通过考试或取得的成就大小来排出个名次。
为了不一辈子生活在对妻子的羡慕嫉妒恨中,我就必须得放平心态,承认自己的平凡,承认自己的无能;而为了不让你一辈子生活在对丈夫的不满和失望中,我也必须要设法让你放平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