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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家也是过千万的老总,脸上露出几分难以掩饰的尴尬和自卑,他四处扫视了下,好不容易发现一个熟悉的老总,立即走了过去,“邓总,你也过来了?”
邓总心里同样有些不淡定,看见熟人,心里踏实不少,“是啊,没有老爷子,就没有我今天,我一定要来送老爷子最后一程。”
那人道,“谁说不是呢,我也和老爷子单独喝过几次茶,每一次和老爷子谈话,都让我醍醐灌顶,老爷子对我来说,如同再造之恩。”
他们只有用这种方式,来向吕家人和其他大佬表露一下他们和老爷子的关系,免得被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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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极少数一些身份一般的人,也不离开。
这些人个个表情沉痛,但脸上的神色却很淡然,仿佛他们完全有资格留下来的样子。
吕家大院里面的人,走了差不多三分之一。
虽然还是有些涌起,但吕剑终究还是抹不下面子,去把一些看起来面生的人请出去。
老太太看在眼中,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她早知吕剑不是栋梁之才,如今又得了林天成金口玉言,便更不指望吕剑能涅槃重生。
因为吕忠良赫赫之名,在吕家大院外面的马路上面,也是人头攒动,有人是发自内心的来送老爷子一程,也有人是来看热闹。
看见不少人神色尴尬从吕家大院里面走了出来,而且个个都是乘坐豪车离开,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要发丧了吗?”
一个住在附近的街坊不屑地看了那人一眼,“大人物都还没有来,发什么丧,这是院子里面人多了站不下,这才请了出来。”
众人心中更加震颤。
被请出来的这些人,随便一个放在寻常地方,都是人中龙凤,今日前来奔丧,在吕家大院却没有一席之地。
“长江报业的社长都被请出来了。正处级。”一人满脸惊诧。
长江报业是申市宣传部管辖,社长是正儿八经的正处级,放在偏远地方便是一县之尊。
街坊又笑,不屑道,“在这里正处级好大的官吗?这还是老爷子交代了要低调办事,如果真的公开讣告,市里常委都要来。”
不少吃瓜群众便用狐疑的目光去看那名街坊。
大家知道吕忠良有名,但现在早已经过了吕忠良鼎盛时期,常委应该不会关注这样的事情才对。
就在这个时候,街坊伸手一指,“快看,韩书记送的花圈。”
众人人齐齐看去。
一辆小巴车上面,下来十来个身穿黑色西服,面色肃穆的男子,带头一人,正是韩立的大秘姜云。
他手中举着一个花圈。
上书,高风传梓里,亮节昭来人。
落款,韩立敬献。
姜云身后,跟着清一色的常委贴身秘书,每个人手上都举着一个花圈。
一生行好事,千古流芳名。
落款,秦松明敬献。
其他花圈上面的挽联,有素心悬夜月,高义薄秋云。有刚正炳千秋,丹心照日月。
所有常委都派了大秘亲临,而且挽联上面的题词,都对吕忠良表达了极高的褒奖和敬意。
一些原本被赶出去的老总们,看见这么多大秘亲临,在震撼之余,心中也平了许多。
这样的场合,他们能够在吕家小院里面小站一会儿,已经是不虚此行。
姜云等人进入大院后,所有人大佬齐齐色变,不用人吩咐,便自觉地让开一跳通道。
吕忠良并无官职,甚至政协委员人大代表之类的荣誉现在都没有,姜云等人进入大院敬献花圈,瞻仰了一下老爷子遗容,便告辞离开。
只是,纵然姜云等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但大院里面的氛围,还是变的更加凝重了起来。
一些自认为身份很显赫的大佬,这时候都不再小声谈话,变的毕恭毕敬。
这时候,大院外面又传来一阵骚动。
“玉麒麟来了。”
街坊靠吕忠良家里近,听到的有关吕忠良的事情也多,对康俊义这种人的了解比其他人也多。
他立即科普起来,“这才是真正的大人物,之前那个被请出来的社长,和他坐一桌的资格都没有。”
有人问,“那个走在玉麒麟前面的人是谁?”
街坊用看白痴的目光看了那人一眼,“除了林少还能有谁?”
这时候,大院里面也有人看见了康俊义等人。
“魏先生。”
“魏先生来了。”
听到魏家豪来了,吕剑快步迎了出来,他知道魏家豪和林天成关系,所以不意外,但也尊一声,“魏先生。”
魏家豪表情沉重,对吕剑微微点头示意,抬腿进入大院。
“魏先生。”
“魏先生。”
大院里面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如今,谁不知道魏家豪是林天成在申市的代言人?
就连夏南都不敢怠慢分毫,主动朝魏家豪迎了过去,“魏先生来了。”
吕忠良的小儿子吕枫,也知魏家豪威名,看见所有人对魏家豪毕恭毕敬,在虚荣心的驱使下,他态度有些不卑不亢地朝魏家豪走了过去,打了声招呼,但他不叫魏先生。
“豪哥。”
听到吕枫叫魏家豪豪哥,所有人面色微变。
豪哥已经是魏家豪过去的称呼了,现如今,带着浓厚江湖色彩的称谓,又哪里配得上魏家豪身份?
吕枫却是不怕,只是歉意地笑了笑,“我叫你豪哥,你不会生气吧?”
魏家豪道,“只要你愿意,你随时可以叫我豪哥。”
哪怕今日是老爷子发丧,吕枫脸上都露出几分难以抑制的得意…………他何时有今日这般风光过?
……
第954章 请客去
魏家豪出现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在看魏家豪。
几个月前,魏家豪还只是康俊义的左膀右臂,如今却深得林天成器重,一步登天。
吕枫还想多和魏家豪说几句话,但魏家豪只是不失礼貌的敷衍两句,便去到一边肃立。
他当然不会在这种场合出风头,故意不去和其他人的目光对视,这样不和别人打招呼也不会显得失礼。
吕枫却是意犹未尽,又开始和康俊义寒暄,言谈间看似有些恭敬,但气势上分明是能够和康俊义分庭抗礼模样。
如果是以前,吕家除了吕忠良,又有哪人入的了康俊义的眼?
纵然如今康俊义和魏家豪的角色已经互换,但康俊义还是林天成的得力助手,同样不会把吕枫放在眼中。
只是,康俊义知道林天成和吕家关系,今日更是吕忠良发丧,他当然不会去抹了吕枫面子,轻声和吕枫亲切交谈。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机会推辞,康俊义走到吕剑身边,“吕剑,院里人是不是太多了,林少都还没有来。”
今日是吕忠良发丧不错,来者也是出于对吕忠良的敬重也不错。
只是,大院就这么大,不是什么人都能呆在大院里面长留的。
事实上,身份普通的知趣人,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是来表达一下对吕忠良的敬意后便离开,或者用其他的方式悼唁吕忠良,譬如等吕忠良骨灰撒入黄浦江后,去江边燃烛。
就好像一个深得百姓爱戴的父母官因公殉职,不是所有百姓都可以去追悼会现场的。
更重要的是,以康俊义的城府阅历,又怎么会不知道,肯定有不少人,是借着悼唁的名义,来最后一次沾吕忠良的光。
吕剑面露难色,“刚刚已经请了一批人离开,已是失礼,来者都是客啊,希望担待。”
康俊义心中也有些唏嘘。
吕忠良发丧之日,吕枫便小人得志。吕剑也是不分轻重,不辨亲疏,优柔寡断。
难怪吕忠良在鼎盛时期会突然选择偏安一隅,吕家的两个男丁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啊。
如果吕忠良当时不选择急流勇退,就算吕忠良能有万世侯今日之辉煌,等到吕忠良仙去,吕家再大的基业,恐怕都会在短短时间,被人吞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一点啊。
这时候,吕家大院门口,又传来一阵骚动。
“侯爷来了!”
“那个走在前面的就是侯爷吗?”
在吕忠良刚刚搬来这里隐居的时候,万世侯来过几回,街坊依稀记得万世侯的样子。
他点了点头,“是万世侯。”
大家便个个面色震撼,人群里面虽有骚动,却无人大声喧哗。甚至,虽然大家已经是站在街边,不会挡住马路,但看着万世侯步步走来,还是下意识地后退。
在申市绝大多数人心中,万世侯无所不能,几乎被神化,名字比吕忠良还要叫的响。
万世侯穿一身黑色主调的唐装,表情同样沉重。
他身后跟着几个随从和门客,柯严师父也在其中。
万世侯敬献的花圈上的挽联,也给予了吕忠良很大的褒奖。
肝胆映山河,正气留千古。
万世侯的到来,在吕家大院里面也引来一阵骚动。
在波特曼丽嘉酒店的时候,万世侯和林天成摆场子,输的连底裤都没有了。今天这样的日子,以林天成和吕忠良的关系,林天成肯定要来,万世侯过来肯定是很难堪的。
按道理,万世侯就算要送吕忠良最后一程,也应该让其他人代劳才对。
吕剑听到万世侯来了,不敢怠慢,匆匆迎到院子门口,对万世侯微微躬身,“侯爷。”
万世侯对吕剑微微点头,目光四处扫视。
其实,不用找人,单单从大院里面各路英豪的表情举止上面,万世侯就知道林天成没有来。
这么重要的场合,林天成竟是没有出现。
金满师父硬是要的,看样子林天成真的是生死难料啊!
万世侯脸上落寞之色更甚,不疾不徐上前。
拥挤的大院里面,立即让出来一条不下于两米宽的大道,深怕触碰到万世侯身上衣角。
万世侯走到吕忠良灵柩面前,长叹一声,“良哥,你这又是何苦,以我们两人当年的交情,只要良哥开口,我送吕家一场富贵又有何妨?我知道良哥中意林天成,林天成肯定不会辜负良哥,黄泉路上都要和良哥作伴同行。”
听到万世侯这么说,大院里面所有人都感觉到头皮一麻。
大家终于明白,林天成为什么迟迟未至。
吕忠良这话,基本上是在暗示,林天成必死无疑,或者说林天成已经死了啊!
很快,所有人的目光就落在了魏家豪身上。
魏家豪表情沉重,没有反驳,身上隐然散发着几分豪迈悲壮。
这个发现,让大家更加笃定,林天成大势已去。
顿时,原本站的和魏家豪康俊义很近的几个大佬,就不露声色地让开了两步。
万世侯又走到吕忠良老婆面前,“老嫂子,保重身体,看开一些,四处走走,多出出国旅游。良哥九泉有知也会开心。”
吕忠良老婆点头。
万世侯四处扫视了下,发现大院里面人挤人,不成体统,便缓步走到吕剑面前。
这个时候的万世侯身上并无大枭之风。
吕忠良逝世,林天成重伤生死未知,确实给万世侯造成了一定的心理打击,他都失去打拼的动力了。
他犹如一个迟暮的长者,拉住吕剑的手,慈祥说教,“吕剑,我良哥不喜欢这么热闹,你知道吧?你要听话,让没事的人都先散了。”
这么多人,对吕忠良的遗体告别仪式都要很久。
吕剑又是面露难色,“侯爷,这些人都是家父生前故旧,或受过家父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