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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上眼睛,感觉有脚步声传来。
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喘息声也越来越近,感觉来人已经走到了我身边。
来的是食人族吗?想到被人用刀一点点分食,我异常恐惧,我感觉自己的小腿在颤抖,如今这手脚被绑,也只能任人宰割了。
我听到耳边传来石头在地上的划裂声。我微微睁开眼睛,看到宁程程双手拿着一块石头在上面写着字,一个披头散发,高大的一身都是毛的男人手提着骷髅头,站在宁程程旁边,他蹲下来看着她写字时,腰间围着的一块烂布,已经遮盖不了他的下体了,他脚上穿着藤条和毛皮编制的鞋,他另一只手拿着一把鱿鱼刀,这是我的鱿鱼刀。
这人就是怪兽?陈小伟和杨珍妮所说的怪兽?不是说还长着翅膀吗?翅膀哪去了?如果他就是“怪兽”,那就什么可怕的,看上去这就是一个野人呀,他手里提着的骷髅头,难道他就是在人骨洞口吓唬我们的人,他袭击了我?然后他把我抓来?
这个高大一脸毛的野人,把宁程程手上和脚上的藤条解开。
宁程程爬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脸颊,“有粮,你可以睁开眼了。”
我睁开眼,艰难的爬起,坐在地上。
野人看着我,目露凶光。
宁程程拿着石头又在地上写字给他看。
野人看完后,摇了摇头,用石头也在上面写着,然后指了指我。
宁程程皱着眉头,不知说什么好。
野人看了看手里的鱿鱼刀,把刀放在嘴边,用舌头tian了tian刀刃,他突然用刀去割手指,血很快流了出来,看着滴落下来的血,他似乎很兴奋。
“no;no ;你这个疯子,你不能这样,你会死的。”宁程程喊道。
野人冲宁程程笑了笑。
疯子?宁程程喊他疯子?他要是疯子,那我和宁程程逃生的机率就大多了。
野人拿起蜡烛点燃地上的树枝,很快有了一堆小小篝火。
这山洞还不小,目光所能看到的地方都是怪石,还有一小堆骷髅头,隐约看到里面有两个黑漆漆的洞口。野人摘下树枝上的叶子,把叶子放在一个破陶罐里,看来他在做饭,他又用树枝插上鱼,在火堆上烤着。
“程程,他是谁?他有没有伤害你?”我问。
“不知道他是谁?但他是白人,他没有伤害我,他可能在这小岛上住很多年了。”宁程程说。
“让他把我手上和脚上的藤条解开。”我说。
“你别急,他还对你有戒心,等等吧,我会给他说的,有粮,他就是那天在林子里吓唬陈小伟和杨珍妮的怪兽。”
“陈小伟说怪兽有翅膀的,他没有啊?”我说。
“有,我拿给你看看。”宁程程说着站起身,走到一块大石旁边,她拉出两个大树叶来,像是两个芭蕉叶,“这就是他的翅膀,看到叶子上拴着的藤条了吗,这藤条绑在他两个胳膊上,就像鸟的两个翅膀。”
“原来是这样,你刚才喊他疯子?他是疯子吗?”
“对,他脑子有问题,就是个疯子。”宁程程说。
“他不会说话吗?他哪个国家的人?”我问。
“他没有舌头,是个哑巴,他可能是法国人或者是意大利人,他会一些英语单词。”
“让他放我们回去。”我说。
“他不放的。”
“为什么不放我们走?”
“他的意思,好像是在说,我是他的girl,是他的baby。”宁程程说。
“什么?你是他的女孩?女朋友,婴儿?那我呢?让他放我走呀。”
“他不放,我问过他了,他说你是他的dog,Like it very much,dag。他说不能放走。”宁程程说。
“我是他的狗?有没有搞错?还是非常喜欢的狗?”我说。“就是狗也行,也不能这么绑着呀,想吃狗肉?”
宁程程忽然冲我笑了,她的笑容妩媚,让我心头一热。我突然觉得躺在她旁边,很幸福,忽然又想起宁程程刚才居然嘴对嘴喂我水喝。
宁程程轻轻踢了我一脚,“你这人真是,这时候还开玩笑,说不定,他真会把你给宰杀吃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不由紧张起来,这人是疯子,什么事都能干出来的。“程程,帮我解开。”
宁程程摇了摇头,“不行,要是被他看到,会激怒他的。”
第84章 捆绑
“你有没有问他,他是怎么来到这岛上的?”我问。
“问过了,他不知道。”
“他叫什么名字?”
“问过,问他名字的时候,他表情很怪异,既而痛苦不堪,在地上翻滚,并且胡言乱语,呜啊呜啊的怪叫,他在地上写一些单词给我看,比如jack,turkey,还有cow什么的,对了,他还指着自己的胸对我说,turkey!turkey!”宁程程说道。“昨天晚上,不知为何他冲我发怒,我就喊turkey!turkey!,他立马冷静了下来,而且看上去心情不错。
“turkey这个单词好像是火鸡吧。”我说。
“对,是火鸡,看上去他不像是个坏人,就是脑子坏掉了,他不是天生的哑巴,我看过他的舌头,是被人硬生生割掉的,不知道是什么人割的,是不是因为这个,脑子受到了刺激,让他疯了?”
“一个疯子?那他为什么绑着我们,不让我们走呢?”我问。
“搞不明白,他好像要保护我似的,我偷偷跑出山洞时,他发现后,很紧张,很愤怒。”宁程程说着拿起上衣,上衣已经被扯烂了。
“你的衣服被他撕烂了?”
“不,是我自己撕扯的,你头上被砸了一个口子,流了不少血,我把衣服撕了,给你包伤口了。”宁程程说着拿起一根长长的鱼骨,“这剩下的布,我想给他做个裤衩。”
“这野人把你绑架了,你还给他做裤衩?”我说。
“你真的什么都不懂。”
我突然看到远处一个黑色石头动了起来,“那边什么东西?是大老鼠吗?”
“哎,什么大老鼠,老阎的海鬣蜥,被他绑着脚了,不知道会不会死。”宁程程说。
“原来偷我们一箱子鱼的就是这个野人。”
“你看那蜡烛是不是很熟悉?”
“也是偷我们的。”我说。
“他还拿了我们一个打火机,他可稀罕那只打火机了,玩了半夜都放不下手,到处点火,高兴的像个孩子,他过来了。”宁程程说。
野人手里端着一个石头做的碗走过来,披头散发,满脸大胡子,两只眼睛发着绿幽幽的光,像鬼一样。他把石碗放在我脚边上,碗里冒着热气,里面飘着树叶子。
他用刀割断我手上的藤条,割完藤条后,他审视着手里的刀,似乎担心刀子受到损坏。他把刀放在身后,然后把石碗端起来递给我。
我接过石碗,看了看宁程程,“这能喝?”
“喝吧,我也喝过,不难喝的。”宁程程说。
“我不喝。”我放下碗,“让他给我吃点鱼,我要吃鱼。”
“fish。”宁程程指了指我,又指了指叉子上的烤鱼。
野人摇了摇头,他端起碗,放在我嘴边。
我摆了摆手。
野人突然一手按着我的头,一手拿碗朝我嘴边倒。我试图推开他,发现他力气非常大。
我被他灌进了一口,顿时感觉满嘴的苦涩,比中药还难喝,好在这汤不太热。
他端着碗对我的反抗非常不满,冲我乌啊呜啊的叫喊着。
“有粮,你还是再喝点汤吧,别激怒他了。”宁程程说。
“这是汤?这是用树叶熬的,你没看到吗?为什么给我喝这个?”我说。
宁程程从他手里接过碗,“喝吧,就是毒药你也得喝,他是疯子,别惹急他了,再说又不是毒药,我也喝过。”
“什么意思这是?来他这里都得喝这树叶汤?”我说。
“你哪这么多废话,捏着鼻子喝吧。”宁程程把碗递给我。
我无奈的接过碗,捏着鼻子喝了两口。
野人看了看我,神情没刚才那么激动了。我趁他转身的时候,把嘴里的树叶汤吐了出来。“有粮,你头上的伤口,抹得就是这个树叶,是他嚼碎了给你弄上的,我估计这树叶汤能治你头上的伤。”
听她这么一说,我忽然感觉头皮发麻,头开始疼了起来。
野人把叉子上的鱼拿过来,递给了宁程程。
宁程程咬了一口,看了看我,“真香啊。”
“我也想吃。”
宁程程要把鱼给我,被野人一把夺过去。
“什么意思?不给我吃?”我说。
宁程程耸了耸肩,“那没办法了。”
“想想办法,今天夜里要逃出去。”我说,“对了,昨天夜里他是不是一直在这山洞里?”
“不是,他半夜出去了,拿着骷髅头出去的,不知道去干什么?”
“拿着骷髅头出去?我们在海边不是发现一个女人的尸体吗,女尸肚子里还有婴儿,我记得是孙大黑把女尸埋的,会不会他夜里把那女人挖出来,给吃了?”
“啊?不会吧,他吃人?”宁程程一脸惊讶。
“她在偷听我们说话。”
“他听不懂我们说话,有粮,你说他是食人族?”宁程程朝我身边靠了靠。
“我只是怀疑,早上我们搜山,就是在那个人骨山洞里,发现两个完整的人体骨骸,上面还有血肉,有一个是女人的尸骨,另一个是小孩的。”
“是他吃的吗?”宁程程握住着我的手,“有粮,我害怕,他不会把我们给吃了吧?”
“看他在吃鱼,吃得津津有味,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吃我们。”
“那也说不定。”宁程程手哆嗦着。
“你帮我把脚上的藤条解开。”
“他在看着我们,等他不注意的时候在帮你解开绳子。”宁程程说。“你想什么呢?”
“我怎么感觉人骨山洞里那个小骸骨,不像是胎儿的。”
“是吗,你确定?”
我手比划着,“那个小骸骨这么大,胎儿没这么大,即使是足月胎儿也不会很大,小脚,小手,非常软对吧,如果吃的话,一口下去就会把整个手掌给吃了,大腿上也没什么肉吧。”
“听你说得耍惚鹚盗恕!�
“人骨山洞里的那个小骸骨,应该不会是胎儿的吧?”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这个问题,也简单,把那个女尸再挖出来,就清楚了。”我说。“奶奶的,你能不能让这野人给我弄点鱼吃。”
“他不给,刚才不是问过了吗?”宁程程说。
“现在你再问问?”
“最好别问,你要是饿得受不了,我给你弄树叶吃。”
“哎,你喂羊的呢?养兔子?”我说。
“有粮,你别嚷嚷,这野人要是受刺激,说不定不知道会干什么呢。”
“我看他很正常啊,一边偷听我们说话,一边用刀割着树枝,哎,他总是割树枝干什么?”
“看上去他喜欢你这把刀,割树枝玩。”
“我看他不像是疯子,会不会是故意装疯?”
“他绝对是疯子,这个你不用怀疑了。”宁程程说。
野人放下了刀子,在地上爬了起来,他一边爬,一遍冲我们呜啊呜啊的低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