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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尘微闭的目光,泛起滔天杀意。
不等吴青山明白,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站在旁边的白起,以雷霆之势,当着众人的面,硬生生的剁掉了吴江的第二只手。
这……
吴青山勃然大怒,“我桃花坞,从来没有受到如此奇耻大辱,你这是在将自己推向死亡边缘。”
“听口气,你们桃花坞很厉害?”宁尘挑眉,语气淡漠。
“哼。”
吴青山冷哼一声,倨傲道,“你明白就好。”
“既然如此,怎么不敢还手?嗯?”
“难道你只会依仗桃花坞的威望,而自身,也就一个胆小如鼠的孬种?”
宁尘这句话,当初挤兑的吴青山哑口无言。
这位中年人,神色忌惮的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白起,始终没有出手的胆量。
而,先后被跺掉两只手的吴江,除了瑟瑟发抖,根本连站立起来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简直要被吓死了,这个家伙,进门之后,二话不说就先后砍了他两只手,如此杀伐果断的风格,闻所未闻。
再转头,院门处。
陈庆之斜握银枪,正犹如一尊门神般,镇守出口。
院门外,数千皇甫私军,沉默的守在附近。
至于皇甫飞月,也在第一时间出现于队伍前列。
他蹙了蹙眉头,长叹数口气,只能寄希望于,桃花坞少死几个人,免得事后被追究起来,难向自己的爷爷交差。
院落中,一片沉默。
吴青山更是哑口无言,不敢妄动。
区区三人,看似势弱,但这三个人的气势,让吴青山莫名的感到心悸和后怕。
下意识的瞥向,不远处的圣姑。
这位白衣飘飘的女子,刚准备开口,便被宁尘打断,“别跟老子废话!”
“今天你们一个跑不掉,到最后,也就是谁死得痛苦一点罢了。”
“你……”
吴青山火大,这年轻人,太口无遮拦了。
当他们桃花坞是三流门派吗?门下弟子想杀就杀?
“你可知道,自己在和什么身份的人说话?”
吴青山镇定下来,本能性的摸出一块桃花坞的令牌,以此向对方证实自己在桃花坞的超然地位。
同时也在警告宁尘,一旦自己发生意外,桃花坞会追究到底,不死不休。
宁尘的视线,压根就没正视吴青山,甚至连对方拿出代表身份的令牌之后,照样没有正视的意思。
他食指弹了弹近前的酒杯,漫不经心道,“我杀人,从来不管对方,什么身份,什么来历,什么背景。”
“是吗?”吴青山自恃清高,学着宁尘那般,冷笑道。
宁尘一脚踢翻近前的桌子,神色漠然的盯向吴青山,“我宁河图一生,仇家无数,区区一个桃花坞还真吓不到本王。”
吴青山不动声色,逼视宁尘,“我还是希望你动手之前,考虑清楚,自己能否扛得住桃花坞的事后追究。”
轰!
宁尘大手一挥,突然原地消失。
刚刚还保持镇定的吴青山,预感局势不妙,转身就要脱离原地。
咔嗤。
下一刻,现场响起一道巨大的骨骼断裂声。
宁尘横空攥起吴青山,“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指点本王做事?”
如此一幕,吓得整个现场,噤若寒蝉。
那位自始至终端坐原地的圣姑,终于蹭得一声站起来,咆哮道,“你敢杀他,我要你今天好看,信不信……”
噗~
圣姑一句话还没说完。
宁尘五指发力,硬生生的捏碎了吴青山的喉骨,后者剧烈挣扎两下,身体绵绵的瘫软下来,自此,生机全灭。
宁尘拍拍手,转身面对圣姑,“人,本王杀了,请问阁下准备怎么个要我好看?”
圣姑,“……”
一瞬间,哑口无言。
而吴江差不多已经吓傻在原地。
他先前一度嘲讽宁河图,从头到尾,都没将对方放在眼里。
现在,彼此相遇,吴江才真正意识到,这位简直是魔王一般的人物啊,压根不跟你废话半句。
“嘶嘶。”
吴江倒吸一口凉气,再不敢吱声,甚至趴在地上,挪向不显眼的地方。
以免被这个杀神般的人物盯上,从而沦落到和吴青山一样的下场。
然而,宁尘接下来的一句,惊得吴江浑身发僵。
“麻烦,当夜在我北川城外,放冷箭射杀余生的那位,站出来。”
宁尘双手负后,瞳孔深处,有如同潮水般的杀气,弥漫开来。
吴江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脑袋更是贴向地面,不敢吱声。
可,圣姑以及现场的桃花坞门徒,均是不自觉的望向了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吴江。
宁尘心领神会,一步迈出。
陈庆之另外一只手横握的大凉龙雀,铮铮鸣动。
辗转间。
青锋出鞘。
铿锵一道嗡鸣,绝世犀利的剑锋,斜斜得刺在吴江的面前,颤音不绝,宛若千军万马,震荡耳边。
“啊……人,不,不是我杀的。”
吴江猛然抬头,表情僵硬道。
宁尘慢悠悠的蹲在吴江近前,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语气森冷得质问道,“那你告诉本王,是谁射杀的?”
吴江,“……”
短短一个呼吸,这处院落,杀意弥漫,冲霄而上。
哪怕是镇守在院外的皇甫飞月等人,都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第464章 所谓高手,不过如此(一更)
吴江这辈子,都没见过,一个人的目光,会如此的恐惧。
宛若死神般凝视,让吴江整个鼻腔,都在呼出凉气。
双方近距离对视的数秒,吴江的额头,泛起阵阵虚汗,一层一层,顺着脸颊,坠落下来。
足以证明,此刻的他承受着巨大得心理压力。
圣姑,以及余下的十几位桃花坞弟子,均是悉数愣在原地,不敢出口。
哪怕是地位远远高于吴青山的圣姑,也在第一时间沉默下来,这倒不是弃吴江于不顾,实在是宁尘的眼神太可怕,太令人胆寒。
“我,我……”
吴江被宁尘一句话,质问的哑口无言。
先前他们和皇甫飞月把酒言欢的时候,自身可是不止一次,称呼那个阵亡于北川城外的少年人为狗崽子。
甚至大言不惭的冷笑道,一条不如狗的贱命,杀了就杀了。
现在,吴江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下了滔天死罪。
这位年轻少帅,浑身泛起的杀气,足以硬生生的吓死他吴江。
“知道那少年是什么身份吗?”宁尘拍了拍吴江的脸颊,似笑非笑道。
吴江打了个寒颤,并没有就少年的身份发表看法,而是极力否认道,“人,人真的不是我杀的。”
旋即指了指吴青山的尸首,推卸责任道,“是他,是他射杀的,我那时候还奉劝吴师叔,一个小孩子就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可吴青山师叔根本不听,而且还是他亲自出手,射杀那个少年郎,哎。”
故作一声长叹,然后委婉道,“如果当晚,我态度强硬一点的话,也许那少年就不会阵亡了,宁少帅,请您节哀顺变。”
“我那徒弟,致命伤在脑袋,一箭穿头而过。”
宁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挥手吩咐不远处的陈庆之,同时目不转睛的对吴江说道,“箭,本王没有,枪倒是有一杆。”
轰!
陈庆之心领神会,双手抖动,银白色的长枪铿锵一声钉在吴江的面前。
吴江吓了一大跳,然后泪眼婆娑道,“宁,宁少帅,人真的不是我杀的啊。”
宁尘没吱声,半蹲在地上,食指认真的拂过枪尖。
“宁河图,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吗?一旦今天死在你手上,我桃花坞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圣姑惊得浑身发抖。
她桃花坞的身份何等尊贵,一直号称世俗之外的超然存在,宗门门主更是绝世高手之一,这些年震慑的几大王族都不敢不敬。
什么时候,他们桃花坞被如此羞辱过?
“宁河图,望你三思,为了一条贱命,彻底得罪我桃花坞,你承担得起我桃花坞的追究吗?”圣姑咬牙切齿,沉声冷哼道。
宁尘压根就没有搭理圣姑的意思。
五指抚过枪尖,正当吴江满脸丧气得求救向圣姑的时候,宁尘横空掠动银枪,刹那之间,这位自恃清高的桃花坞高徒,连枪带脑袋,狠狠的钉在地上。
不过,宁尘下手留了分寸。
吴江还不至于当场死亡,沉沉的呼了几道气,浑身发抖。
他贴着地面的脑袋,亲眼目睹到,血迹在近前,逐步散开,像是一朵盛开的玫瑰。
“宁河图。”
圣姑勃然大怒,她两袖一抖,青纱一般的白衣卷起道道狂风。
此刻,她真的怒了。
一直以来,桃花坞都是被人敬畏的对象,如今这般被羞辱,等于触怒门威。
如果,不让宁尘付出惨烈的代价,谈何以儆效尤,谈何威震北方?
“今天,我要让你为自己的狂妄和不自量力,付出代价。”
轰!
这位女子一声断喝,似乎全身有劲气撑开,以至于整座现场,开始泛起阵阵骇人的颤音,甚至屋檐上的青砖红瓦,都逐次崩裂。
院落之外,皇甫王族严阵以待的数千私军,均是感受到现场的悸动。
哪怕是皇甫飞月这种出身高贵的世子,也不敢妄动,只是张开嘴,呢喃道,“这是要打得天翻地覆啊?桃花坞,果然不可小觑。”
然后,这道起势如惊雷般的劲气,却在下一刻全线崩盘。
那沉降的速度,太快了,以致于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嗤!”
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朗朗苍穹,有绝世剑光,横空出鞘,宛若来自域外的仙光,炫目到天边的如火骄阳,都黯淡的下去。
“咔嗤。”
宁尘一剑全出。
于千钧一发之际,截断圣姑的出手,那柄王剑擦面而过,狠狠的钉死在内厅的一根顶梁柱上。
等圣姑冷哼两声,喝骂一句雕虫小技的刹那。
宁尘五指并拢,宛若鹰爪。
下一刻,他的右手硬生生的擒住圣姑的脖子,咔嗤一声,这位出身不俗的桃花坞高手,被宁尘当场扔了出去。
“轰!”
院落外,一道白衣飘飘落地。
哐当一声,卷起漫天尘埃。
皇甫飞月下意识的伸手挡了挡近前的尘土,等他目光迅速落向那道白衣女子的时候,当场瞳孔张大,目瞪口呆。
“连本王一剑都接不住,你这样废物,好好的在外面跪着。”
“你……”圣姑左手撑地,还没调整好气息,却被宁尘淡淡的一句话惊得满脸怒容,才起身,双腿发软。
轰得一声,双膝跪地。
嘴角溢血。
“噗。”
又是一口殷红血水,喷涌而出。
青纱长袍更是布满点点血迹。
“这……”
皇甫飞月沉默得打量着狼狈不堪的圣姑,再转头瞧向院门紧闭的厢房,整个额头都在冒汗。
“好强的身手,我河图哥……不是,宁河图如今到底在什么境界?”
一句话问得众人哑口无言。
“本座只是被他趁虚而入罢了,如此贼子,绝非本座的一合之将,我杀他,易如反掌。”
这位被丢出来的白衣女人,咬着牙,满脸不甘心。
皇甫飞月坐在战马上,拉了拉缰绳,眼神讥诮道,“那,进去打啊?”
圣姑一脸怨毒的转过头,狠狠的瞪向皇甫飞月,语气不善道,“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