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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不嫌弃李方成热衷的夜店的那个层次,以这个行业特殊的流动性,离开香港已经快半年的李方成,他原来所掌握的那些信息,这会肯定已经脱节。
于是,李大少这会就像一个严重口吃的人一样,一个“我”字拖了很长的时间,但是后面要说什么,完全憋不出来。
王总倒好像没有特别失望的样子,应该只是觉得有些无趣,放在地毯上的两只脚摇了摇,手也微微的抬起来,李方成猜得到他下一步的动作,肯定是摆手让自己和东子消失。
就在这当口,他突然福至心灵的想到一件事,“我知道一家炒股从不失手的公司。”
王总的脸上总算有了点表情,就像是听到了非常无稽的笑话一样,“如果有这样的公司,不说世界首富,至少国内首富怎么也轮不到别人。”
他又把手抬了起来,李方成大叫起来,“不在内地,在香港,我以我的身家性命担保,我所说的话,绝无虚言。”
“哦?”王总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动了一下身子,“说说。”
“东子,你先下去吧,我回去后找你。”李方成却先对也是愕然的看着自己的东子说。
听了他这话,东子明显非常恼怒,李方成啊李方成,我以前是大概知道你有多混蛋,但没想到你是这么操蛋的一人,这媳妇还没娶进家门,你就把媒人甩过房。
但他的恼怒只是一闪而逝,在王总面前摔脸子,他可不敢。
“王总,”东子欠身跟那位打了个招呼,“打扰了。”
王总连手指头都不带抬一下的。
“还有这位。”李方成终于能光明正大的看了眼那位女茶艺师,喔,不出他所料,果然是眉目如画。
这要是放在他在香港打混过的那些夜店里,绝对是头牌中的头牌。
“嗯?”王总低声哼了一声,“难不成,你还要替我做主?”
原来这关系这么亲近?李方成连忙收回眼,“不敢,王总,只是因为我接下来要说的事,非常重要。”
“重要不重要,也不是你说了算。”
王总好像有点兴趣,但依然是那副兴致不是特别高的样子。
李方成清楚,从王总刚才说的那句话来看,他对股市,应该也有一定的了解。
“是是是,王总您说得对,我要说的这家公司,您可能不清楚,但是它的幕后老板,您一定清楚。”
但是李方成这个关子卖得相当失败,不但没有激起王总的好奇心,反而让他脸色更差了一些。
到了今天,王总可以说是真正有些目无余子的做派,幕后老板是谁啊,我就要一定会清楚?
李方成连忙补救,“这家公司的幕后老板,是冯一平。”
“嗯,”进来到现在,算上喝茶,王总的头第二次动了一下,“那个冯一平?”
“对,就是那个冯一平。”
“从去年初开始,我就一直在香港……”李方成不敢再卖弄,一五一十的把自己那像做梦一样的大半年经历,和盘托出——他对他老子都没有这么坦白。
随着他道清原委,或者说是回忆,一直表现得不为外物所动,一直对什么都没什么反应的王总,慢慢的坐了起来,眼睛也亮了起来,显然是对李方成所说的这些事,极感兴趣。
“就是这样,我因为不知道合适的抛售时机,最后,一把亏空了前面所有的收入和投入。”
“坐坐。”王总指了指一边的沙发。
李方成真想擦擦额头上的汗,也想大叫一声,终于混到了个位子。
“你确定,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绝对是真的。”李方成差点又赌咒发誓。
“冯一平在接受采访时也大致说过,他公司的启动资金,很大的一部分,都来自资本市场上的收获。”
“我详细的研究过他的履历,他的家庭,确实不能为他的事业提供任何帮助,这些钱,也不可能是天上掉下来的,我认为他说的话很可信,嘉盛最开始的发展资金,确实都来自资本市场。”
“只不过,他没说的是,嘉盛之所以在业界是出了名的不借钱,主要也是因为他们现在还不断的在资本市场上有大量的斩获,按我买通的那位吹嘘的,他们几无败绩,而且每一次的成果都很辉煌。”
“所以王总,您说得没错,他现在,不是成了我们内地的首富吗?”
“哈哈。”王总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第一次对着李方成笑了起来。
又看了一眼李方成带过来的那个小盒子,“还算个不错的东西。”
李方成顿时有些喜出望外,但是细一琢磨,这话,好像又有点歧义。
第四百零四章 好难过
虽然觉得王总这话,可能是说那块翡翠,但也有可能是说自己,李方成这会却很明智的没有对号入座。
只要能搞好跟王总的关系,就是被说一句,那就被说一句吧,大丈夫能屈能伸。
“老陈。”王总随便叫了一声,刚才带李方成进来的那位中年西装男马上跑进来。
“去查一下香港的这家投资公司。”他看了李方成一眼,下巴朝一边桌上的纸笔点了点。
李方成连忙跑过去,把嘉盛投资的名称、办公地点、负责人一一写清楚。
“我马上办。”老陈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言简意赅的说。
王总点了点头,老陈又麻利的消失。
“你还不错。”王总又瘫在那儿,对着天说道。
“如果这件事能对王总您有帮助,那就是我莫大的荣幸。”
香港的那次炒股失利,不但让他输掉了所有的本钱,连带着也输掉了不少其它的东西。
以前,他对李家伦他们那些也就早富了几年,偏偏要以世家自居的香港公子少爷们很不感冒,颇有些瞧不起,时不时的别别苗头。
但是现在,面对王总,他真的是跟一只巴哥一样恭顺。
王总对着空气笑了笑,“挺会说话的。”
他总算又坐起来,从雪茄盒里拿出一只雪茄,剪开烟嘴,在酒精灯上烘烤了一会,再轻轻晃动这点燃,“这件事如果落实下来,你家的外贸生意要是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找老陈,或者说,你想做什么事,也可以找老陈。”
“谢谢王总。”李方成恭敬地答道。
心下却又有些骇然,原来他对自己,并不是一无所知,那么,他知道自己跟冯一平的矛盾吗?会不会以为自己这是借他的刀收拾冯一平?
但是王总压根没提这茬。
也许,在他心目中,区区的冯一平,算不了什么吧,李方成想。
王总兴致很好的吐了一个烟圈,“对了,你有想做的事吧。”
他难得的笑着看着李方成说。
但李方成觉得,他这笑是嘲笑。
他们自然了解过自己的情况,知道自己是一事无成,偏偏还问这样的话,这就算不是嘲笑,那也是挖苦。
但是,至少在王总面前,李方成压根没有资格计较这些,也不敢计较这些,“有的王总。”
他家的外贸生意,他之前无意接手,经过香港那日进斗金的一段日子之后,现在就更是如此。
老爷子现在身体好得很,好几个女朋友都能应付过来,自己要接手他那家公司,不知得等到什么时候。
也不知道自己接手的时候,公司发展得怎么样,就是能保持现在这样的水平,那显然也很难让自己过上当初在香港畅想过,而且看起来也触手可及的豪华游艇加私人飞机的日子。
“说说。”
“在香港的那大半年,我苦练炒股的各种技能,应该说也有一定经验,而且经过之前的那些事,在心理承受能力方面,也比绝大多数人要强。”
“所以王总,在您确定这事如何运作之后,我还是愿意做做炒股方面的工作。”
他想得很清楚,做什么,都没有跟着眼前这人机会多。
而且,如果冯一平给面子,那在炒股部门工作,其实不要太轻松。
更重要的一点,要想出自己的那口恶气,一定得靠王总。
李方成很想看看,在自己和老爸面前那么不可一世的冯一平,将来面对王总时,不得不屈服时的那副嘴脸。
他已经打定了注意,那一幕到时一定要拍下来,以后下酒就用那段视频。
还有,冯一平再见到自己时,会作何感想?
李方成始终忘不了,那次随着老爸去嘉盛汽车网,冯一平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事情,这次,有本事你也别用正眼看我。
“炒股?”王总又笑了,“我发现你比那些说相声的还容易引我笑。”
李方成的脸白了几下。
“在有确切消息的情况下,你居然都输个一干二净,就你炒股那成绩,确实很有说服力,确实很适合做这样的工作。”
这话李方成听了非常不是滋味。
“我告诉你,这样好不好,”王总脸上又变得没有一点笑模样,“你为什么就不想着做点其它真正有前途的事情?”
“这个,我。”李方成的挫败感无以复加。
不是刚刚提供给你的消息,你很感兴趣吗,怎么现在看起来,还是一点都不想带着我玩的意思?
“这个消息,”王总刚起了个头,李方成马上就接着说,“王总放心,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
“嗯,”王总又淡淡的吐了一个烟圈,“你说的这些情况,我需要核实,过几天,我会让老陈联系你。”
自己这是必须告辞了啊,李方成满心苦涩。
好难过,这不是我想要的那种结果。
老头子说得对,果然这上赶着的就不是买卖。
“好的王总,我随时等候您的调遣。”
“等等。”他正要转身,王总叫了一声。
“哎。”李方成欣喜的停下来。
“听说你很喜欢泡夜店?”
这个问题,你还不如不问呢!特别是在一旁有一位形象气质俱佳的美女的时候,李方成想。
“在香港我是去得比较多,不过,我那是为了搭上苏伟文,和华尔街那些投行里的人一样,他们的压力也很大,也喜欢这些东西,我那是投其所好。”
“你是喜欢还是为了生意,我无所谓,”王总冷然摆摆手,“我这个人很大方,我愿意跟人分享我拥有的很多东西,但有一样绝对是例外。”
他指了指那个女孩子,“明白?”
“王总,我绝对没有那样的心思。”李方成双手直摇。
王总头也不抬的再摆了摆手,李方成明白,这是叫自己消失的意思,他连忙仓惶的朝外走。
但是,眼角的余光依然忍不住看了一下,然后,他走得更快。
那个女茶艺师,脸上不再静谧恬淡,如诗似画,而满是嘲讽。
李方成一路朝外走,一路在捋刚才这发生的事。
我带着一块价值不菲的翡翠做见面礼,又奉上了一个不夸张的说,绝对是无可估量的好路子,但为什么最后反倒是我得罪了他一样呢?
看着昏黄的天空,他真想呐喊一句,“请问这是个什么世界?”
想这样问一句的,不止是他,坐在那枯等的东子也是这样的想法。
他现在都不正眼看从里面出来的李方成,听到他终于从里面出来,招呼也不打一声,起身就朝外走。
那位老陈呢?李方成还四处找,花了这么大代价,他觉得至少应该跟那位老陈说一声,有消息一定要尽快通知自己。
“陈总。”他叫了一声。
但是老陈并没有冒出来。
或许,要学王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