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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位者就是这么矛盾。
一方面,他自然欢迎伦道夫做出的这样有利于自己的大变革,但是另一方面,对伦道夫这样连自己合作多年的搭档,就想掀翻就掀翻的人,会下意识的保持一些距离。
谁知道你以后对我也会不会来这么一遭?
说白了,对很多处于食物链上层的人来说,他们看人,最重要的,是忠诚!这是第一位的。
其它的诸如能力什么的,其实都是次要的,就是差一些,也总有办法来弥补。
唯独忠诚这事,来不得半点马虎。
但一个贴心的手下不忠诚,那就是一把双刃剑,不但能听自己的安排伤人,反过来也能伤己。
如果此时的伦道夫,看起来没有一点心理负担,那冯一平在将来,免不了要对他留一手。
虽然感情上可能难以接受,但事情就是要这样做。
……
一直等到冯一平走进,“嗨”了一声之后,伦道夫才抬起头来。
“冯,”他看着冯一平,眼神复杂,伸出手来想跟冯一平握手,冯一平却结结实实的拥抱了他一把,在他背上拍了两下,“你好伙计!”
“你好冯,哈哈,你这两天的经历,真是让我羡慕,在白宫同时被两个国家的领导人接见,那可是极少极少的人才能有的待遇。”
“这个你还能不知道原因?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两天我哪能这么被重视?”
冯一平随便在菜单上点了两样,等服务员走远,认真的看着伦道夫说,“伦道夫,虽然我知道,你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的选择,我相信对你来说,最终最初这样的决定,非常艰难,会有很大负担。”
“但是相信我,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切实的发现,你的选择,是非常正确的,对奈飞是正确的,对你是正确的,对哈斯廷斯也是正确的。”
伦道夫有些黯然,“是啊,我这些天也一直在这么对自己说,可是你知道吗冯,我这些天甚至都有些不想回家,茱莉亚她,就是我夫人。”
“你夫人很高兴?”
伦道夫无奈一笑,“是的,茱莉亚这几天很高兴,你知道的,因为要照顾家庭,她没有上班,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就把很多对工作的期望,都寄托在我身上,对于我成为奈飞的负责人,她很高兴。”
“她甚至都在筹备一个聚会来庆祝。”
“这也是人之常情伦道夫,很正常,到时记得邀请我。”
我们在封建社会的时候,奉行夫为妻纲,其实现在的美国,从表现在外的一些事来看,有时也好像可以说,丈夫就是妻子的天。
像茱莉亚她们那样全职的家庭主妇来说,丈夫的成就,就是她们的成就。
从一个副手变成全面负责的一把手,这样的事,当然值得庆祝,值得邀请读书会的、马术俱乐部、SPA俱乐部……等等俱乐部的朋友,还有社区里的左邻右舍来家里庆祝一次。
“其它的都可以,这个party,我绝对不会让她举办。”伦道夫说得很坚决。
人夫妻间的事,冯一平就不好掺和,“不过,等收购被正式批准的那一天,我是想举办一个盛大的派对,到时希望你能带着夫人出席。”
伦道夫又有些憧憬,“看起来,如果顺利,那么在明年的一月份,这个派对就能举办。”
“我想最迟不会超过2月份,”冯一平看起来也很乐观,“说不定,我们可以选在情人节的那天,办一个主题晚会?”
在美国,这样的主题,总比一本正经的为企业举办的庆祝大会要酷,会更受员工们的欢迎。
“那是挺不错。”伦道夫附和了一句。
“你知道的伦道夫,在面对一个历史性的机遇的时候,在一些大的变革面前,我们有些人,会显得迟钝,会不太愿意做出改变,往往这个时候,就需要我们中的一些人挺身而出。”
“很可能,为了迎接这样的机遇和变革,势必要搬开一些路上的障碍,很可能,那些障碍里,有一些是我们非常亲近的人。”
“但是,如果我们能把眼光放得长一些,不拘泥于眼前的这一小段时间,我们最终会发现,我们绝不会为当初的行为后悔。”
“相反,那些当初不理解的人,最后也终将会明白,我们的所作所为,非常正确,非常及时。”
见伦道夫还是有些闷闷不乐,冯一平只得这样安慰。
伦道夫看着冯一平,又好像是看着冯一平身后,“我自然相信这一点,可是冯,有个问题,我希望你能明白,因为连茱莉亚也不明白这一点。”
“你说。”
“我很了解我自己,”伦道夫好像又越过冯一平,看他身后,“我其实真不具备带领一家公司前进的素质,也不说我的眼光问题,当然,以后这个有你,问题应该不大。”
“但我不够果决,这你也知道的,这次的事,其实我很早就可以做,但是,我一直拖到最后的不得已的那一刻才决定去做。”
“我也不够冷酷,如果将来你把一份裁员的名单放在我面前,我想,我是很难去签字……”
“就这几点,我想你就应该明白,我真不是负责奈飞的合适人选,或许是这么些年下来,已经习惯了,我知道自己还是更适合处在一个辅助的位置,给负责人提供一些参考的意见,那才是我擅长的,做决定,”他摇摇头,“那真不是我的强项。”
这还真是一个实诚的人啊,不过他说得对,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做那个当天快要塌下来时的那个高个子。
“伦道夫,我们都自认为最了解自己,但是很多时候,我们都没能发现自己身上的潜能,相信我,你有这样的潜能,主持奈飞和NEXTDOOR的并购谈判,你不是做得很好?”
“达成并购协议后的这些麻烦事,你不是一件件,都处理的紧紧有条?这些你都能做好,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好的?”
无论如何,有一点那是可以确定的,在并购之前,奈飞的负责人已经换了一次的情况下,不可能在并购后,马上又换一次。
“或许这些事我做得不错,可是冯,这些事都是在一个已经确定好的框架内,有了明确的方向,也有很多可以参照的例子。”
“冯,我记得你当初说过,关于哈斯廷斯跟我的关系,你有考虑,那么,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性,等这一切结束后,还是让他回来负责新的奈飞?”
冯一平愕然。
这个伦道夫,真是商人里少有的重感情,又真的明事理的人。
“这个,以后再说,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努力把所有的事都处理妥当,”冯一平跟他朝外走,好像想起来点什么,“对了,刚才那个戴墨镜和鸭舌帽的人,是哈斯廷斯吗?”
“原来你也留意到了,”伦道夫苦笑,“是的。”
第三百三十九章 学着独挡一面的女人
“尾随跟踪?真的假的?”黄静萍一脸的不相信。
话说在近一两年,她很难露出这样的表情,所谓的居移气,养移体,还真有那么几分道理。
虽然没有怎么刻意的培养,她的气质是越来越雍容娴静,一般两般的事,很难让她动容。
尤其是当冯一平在她身边的时候,那真的可能是看到泰山崩了,她也只会轻轻的说一句,“哦,泰山崩了。”
因为她深信身边的这个男人,会帮她解决遇到的一切问题,而不会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
好吧,这个单纯的姑娘,哦,也不好说姑娘,这个年轻的孩子妈,选择性的忘掉了一件事,是的,男人是可以为女人化解麻烦,但是与此同时,他们也会制造麻烦。
“我怎么觉得你说的是电影里的情节一样?那位哈斯廷斯,早就是亿万富翁,而且也年近50了吧,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哎,他今年可才刚43。”看着黄静萍那不敢置信的样子,冯一平强调了一下,他知道,现在的男人,尤其是有钱的男人,也越来越在意自己的年龄,对每年的各种生日惊喜,从心里也是拒绝的。
“两个男人吃饭,一个男人跟踪,唷,你们的世界,我真的不懂。”
“是啊,我也不相信,堂堂的哈斯廷斯,怎么就做得出这样的事来。”
“嘿,去。”冯一平把阿曼达飞到身边的飞盘捡起来朝远处一丢,对摇头晃脑的跑过来的糖果说。
对冯一平这样不道德的行为,差一步就咬到飞盘的小阿布拉多,哦,现在也一天比一天大的阿布拉多,一点也不恼,兴致勃勃的追了过去。
跟着,阿曼达咯咯的笑着,一阵风的从身边跑过,去追她最好的朋友。
夕阳西下,海面波光闪烁,阿曼达的脸和飘扬的发丝,也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笑起来,那真是熠熠生辉,真是可爱之极。
不过,面对阿曼达那全速的狂奔,那俩做父母的,也没有负责任的叮嘱一声,“慢点跑,别摔了。”
对阿曼达的教育,他们也学习了美国的方式,她喜欢做的事,先让她去尝试,碰到了问题,再来总结经验。
当然,前提是他家的这草坪很软,摔上一两跤,压根不会有什么事。
“关键是,他那跟踪的水平,啧,简直都不能叫跟踪,”冯一平说,“这么说,其实也不排除他是故意让我看到的。”
“故意让你看到?为什么?”
“这是一个不服输的家伙,他可能要传达的意思是,‘我一直盯着你’,呵呵,”冯一平摇头,“他这还是不相信我真的能带领奈飞开拓一块新的领域。”
“不过,嘿嘿,这样也好,那就不用我找他,他自己就会主动找上门来。”
“我挺期待他将来见到我们的新举措之后的神情,以及主动来找我的样子。”
“一听你这样笑,就知道你在算计人,而且还算计成功了,得意的哦。”黄静萍轻轻打了他一下。
“怎么能叫算计呢,我这是计划!我计划了这么长时间,我当初定下的目标,以哈斯廷斯为首的这个团队,以及他们经营的奈飞,这两样,一样都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冯一平化掌为拳,看起来有那么一丢丢的小猥琐。
嗯,主要是那姿势,很像要握住点什么一样。
“然后,你这么做还都是为他们好。”黄静萍多了解他呀。
“当然,我为他们,可操了近一年的心,未来还要投入不少心力,我的这番苦心,我想他们很快就能体会到。”
“可是,我还是喜欢伦道夫,我是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人,”黄静萍说,“他才是那种你把什么交给他,都放心的人,哈斯廷斯跟他根本不能比。”
“是啊,伦道夫,确实是无意中发现的一块宝,我原想他是能帮我们出一些力,没想到他能出这么大的力。”冯一平现在还挺感慨这事的。
“而且他现在的表现和要求,确确实实非常之难得,在这样一个浮躁的时代,能不把个人的利益摆在第一位,对自己的能力有清楚的认识,能抗拒董事长和CEO这样的位子带来的荣耀,还非常重感情……这样的人,现在确实稀少。”
“可是黄总,我要郑重的提醒你一句,”他看着黄静萍说,“将来你在管理餐厅的时候,可不能全凭个人的喜好来决策,人无完人,每个人都有优点有缺点。”
“比如伦道夫,他分析得很对,他这样的人,做副手挺好,能最大的发挥自己强项,但做一把手,可能对他个人和对公司,都不一定是好事。”
“当然,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