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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带我过来看设备的，我想开个VR体验馆，不过他好像有事情，开会去了，我一个瞎转悠，等他。”秦泽说。
老陈是销售部经理，人在会议室，有资格参加谈判，但没开口说话的权力。
自我介绍的时候，秦泽记住了。他记忆力非常强悍。
原来是客户……
年轻人立刻振奋起来，“我带你去后面看看设备？”
秦泽露出尴尬的神色：“我还是等老陈吧。”
年轻人“嗨”一声：“我们这个公司都要卖出去了，你想买设备，最好缓缓，过段时间可能会打折。现在买，老陈给你的价格肯定是高于原本价格的百分之十。”
这么明目张胆的挖直属上司的墙角？
秦泽心说，就算公司卖了，你大爷还是你大爷，你领导还是你领导。
年轻人低声道：“老陈是刘总的亲戚，公司卖了，人肯定也走。”
秦泽心里一动：“你们公司都是关系户啊？”
年轻人点头：“很多关系户，拿钱不干活儿的。不过买方不知道这事儿，所以关系户可以继续留在这里，就算要辞退，也得付一笔遣散费。毕竟签过合同的，他们把公司收购了，很多东西都要继承过去，都是具备法律效应的，不是说我不认账就行的，这个说了你也不懂。不过老陈是领导，这种位置，他肯定没法继续坐下去。”
秦泽“哦”了一声：“你在哪个区啊，我也玩这游戏，咱们一起玩。”
年轻人报了自己的ID名称，秦泽登录游戏，除了这个年轻人，办公室还有三个销售也在玩这款游戏，正好五个人。
“我记得前几天玩的时候，这款游戏人气还不是特别高，匹配得等好久。”秦泽说。
“广告做得好呗，页游贪玩蓝月，手游洪荒世界。”年轻人说。
“什么意思？”秦泽没听懂。
“十款手机app，十款都有它的广告，视频软件看电影，也有它的广告，你上个网，不出半分钟，准能看到它的广告。和贪玩蓝月一样丧心病狂。”年轻人道：“我就是被广告洗脑了，然后下载试玩，嘿，发现还挺有意思，画面制作好，而且会玩的高手挺多，不像农药，遍地小学生。”
五人一起打，还挺有意思，办公室里一片“对面反红了”、“河道集合”、“中路打团”的口号。
秦泽把烟放在桌上，给每人都发一根，差不多半包没了，“可以抽烟吧？”
他已经闻到淡淡的烟味了，说明之前有人抽烟过，但还是要问一问的。
“大鸡霸，好烟啊。”年轻人眼睛一亮。
没想到秦泽还是有钱人，他给秦泽递了一张名片：“你以后想买游戏设备，就打我电话，给你打折，肯定比市场价要低。”
秦泽接过名片，说了声谢谢，定睛一看：欧阳戚。
老牛逼了，居然是复姓大佬。
烟发完，秦泽才想起来不方便抽烟，摘了口罩，不是我吹牛，整个办公室会瞬间爆炸。
打完一局，秦泽说，不玩了，我出去透透气。
欧阳戚喊道：“等你啊。”
秦泽摆摆手，离开销售部。
之后他又转到财务部，财务部的办公室小很多，财务人员大概七八个，穿着ol套装的大姐姐和阿姨，谈笑风生，莺莺燕燕。
“有什么事儿吗。”门口一个大姐姐看到秦泽，问道。
秦泽略作犹豫，问：“你们平时都没事儿吗？”
女人奇怪的看他一眼：“你谁啊。”
“我随便问问。”
“神经病，关你什么事。”
秦泽只好转身走人，身后，依稀听到对话声：
“谁啊？”
“不知道，戴墨镜和口罩，看不清。”
“不是收购方吧？”
“不可能，在开会呢。”
“对了，你这个月要去棒子国对吧，帮我买套化妆品回来。”
“没问题……”
……
扯皮谈判，没几个小时谈不下来，估计吃完饭，还得继续唠嗑。
秦泽打算去厂房那边看看，刘总自称设备一流，全国先进。到底怎么样，还得眼见为实。
厂房和许许多多的工业厂房一样，三角形的钢铁棚顶，不同的是里面的环境很整洁，摆着一台台秦泽看不懂的设备。
有加工中心，有焊接机，甚至还有数控机床。
有这么多加工设备，说明东风确实很独立打造出一部VR游戏设备，而不用找别的厂子代加工。
不过真正的核心技术：显示器、运动传感器、处理器、无线连接等，他没看到。那一块才是VR技术真正灵魂。
当然不可能随便一个游客就能旁观。
秦泽看见厂房的门口，蹲着一群穿制服的员工，抽着烟，聊天。
秦泽很自来熟的凑上去，每人一根大鸡霸。
“怎么不干活。”他好奇的问。
“干什么活儿，”一个中年人反问。
秦泽愣了愣。
“又不是计件的，”另一个中年人说：“厂子里积压的设备多了，都在仓库里存着，就对面那间仓库。现在买的人少了。我们平时都挺闲的。对了，你是干嘛的。”
“我来买设备的，自己先过来看看。”秦泽道。
他们哦一声。
秦泽又和他们聊了几句，大概知道他们的工作情况，平时倒也不算太空闲，还是有活儿的，自己厂子生产之外，还接外面的活儿，帮忙加工一个部件，比如座椅，设备框架什么的。
不计件，计时，所以经常可以聚在一起抽抽烟，吹吹牛。
计件不要命，计时不要脸。
真有道理。
秦泽回到会议室，听见苏钰淡淡的声音：“刘总，东风不是我们唯一的选择，相信，我们也不是你们唯一的选择，大家能谈的拢最好，谈不拢，只能江湖再见，是吧。”
刘总呵呵笑了几声：“苏总说得对……呦，秦总回来了，这厕所上的有点长。”
秦泽随意笑了笑：“早餐吃多了，刘总，时候不早了，咱们不妨先参观参观东风，然后吃个午饭，下午在谈？”
刘总看了看手机，十一点了，就点点头：“好。”
秦泽注意到，他刚说完话，就有东风的领导拿出手机，发信息。
第五百八十三章 散宴
参观队伍很壮观，秦泽和苏钰走在前头，刘总陪在右边，苟总陪在左边。身后依次是东风的领导和考擦团。
秦泽戴着口罩和墨镜，与他并肩的苏钰投来一个无奈的眼神。
秦泽顿时意会。
这是还没谈拢，价格方面存在争议，昨晚刘总被他震慑了一下，不过这会儿也回过味来了，他能感觉出，秦泽很想收购自己的公司。
咱们小时候买衣服，妈妈肯定这样和你说过：看上喜欢的东西，不要表露出很想要的姿态。
这会让卖家有恃无恐，不好还价。
小买卖和大买卖，道理是共通的。
一路转了几个部门，员工们都正襟危坐的模样，埋头努力工作。
许光感叹道：“不错嘛，气氛很好。”
刘总高兴的语气：“公司虽然不大，但都是一条心，都是好员工啊。”
舅舅很满意，连连笑道：“不错不错。”
很快，他们转到销售部。
应该是在公司群里得到通知了，销售部的大办公室里，销售们正在打电话，语气铿锵有力，一个个都好认真，好努力的样子。
已经工作到忘我了，好像根本没注意到秦泽一伙人的到来。
这么认真的吗？
刚才我是来错地方了？
打游戏的，睡觉的，聊天的，都是错觉吗？
对，就是你，刚才打游戏多欢快。
秦泽拍了拍欧阳戚的肩膀。
欧阳戚假装没工夫理会，大声在电话里说：“今天能来吗？今天你过来，我给你打折，肯定低于市场价……今天不能来啊，太可惜了，我跟你说啊，我们东风的设备，绝对一流，不比国外进口的差。”
销售部的经理老陈咳嗽一声，叫道：“欧阳，知道你拼命，别打了，秦总叫你呢。”
欧阳戚：“好好，那改天你来，我亲自给你介绍，就明天吧，明天你……”
边说边转头，声音突然卡壳了。
欧阳戚看看秦泽，又看看东风的领导们。
心态崩了。
陈经理笑道：“这小子，虽然业绩很一般，但够拼，一天打九个小时电话，还经常跑出去出差，但像他这样的，我们办公室还有十几个。”
欧阳戚：“……”
他的内心写照：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
脸好疼。
不仅是他，办公室其他销售员回眸一看，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心态就崩了。
这个……戴墨镜和口罩的男人，刚才不是和他们打游戏打的很嗨么。
还给他们发了一根大鸡霸。
别告诉我这是收购方。
“这位是秦总，是公司的收购方。”刘总拍了拍手。
然后，他发现空气突然安静了。
刘总不悦的皱眉，这群销售员虽然业绩能力一般，但都是老油条啊，这会儿应该起立，热情的喊一声：秦总。
发什么呆啊。
秦泽笑道：“大家好。”
众人：“……”
秦泽道：“大家技术都不错，以后有空开黑，反正都加过好友了。”
众人：“……”
欧阳戚捂住脸，绝望的想，我会不会被开除？
嘤嘤嘤。
秦泽看向刘总：“那，咱们在逛逛别的地方？”
一群人离开，但陈经理慢下脚步，没跟上，他扭身回了办公室。
指头扣了扣玻璃门，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经理微怒的语气：“你们怎么回事。”
刚才下属们的怪异反应，让他心里很不高兴，刘总肯定也不高兴了。
一点都不懂事。
没人回答他这个令人的窒息的问题。
陈经理怒道：“就你们这样的表现，等公司被收购了，能不能留下来还是个未知数。自己不争气，饭碗没了怪谁？”
欧阳戚心虚道：“经理，那个秦总，他，他刚来过……”
陈经理先一愣，继而心凉，他手底下这群货色，他自己清楚。
“那你们在干嘛？”
“打，打游戏……”
“……”
“他还和我们打了一局，所以我们根本不知道他就是……”欧阳戚脸色难看。
“……”
秦泽再次转悠到财务部，大姐姐们安静的坐在电脑前，寂寂无声，哪还有先前叽叽喳喳的热闹。
门口的那个大姐姐听到脚步声，首先抬头看来，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口罩配墨镜的秦泽。
化着妆的脸顿时呆滞了。
其他财务看过来，脸带笑意，看到秦泽后，也是呆滞。
一脸懵逼。
十脸懵逼。
秦泽看着她，再次问道：“你们平时都没事儿吗？”
东风的财务部经理道：“有事儿啊，我们财务部特别忙。”
他说完，发现下属们一个个脸色尴尬的样子。
刘总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太反常了。
不管是销售部还是财务部。见到秦泽，都是一脸学生之间相互吃鸡被老师逮住的模样。
尴尬又害怕。
之后是参观厂房，这里倒是老样子，员工们不发奋不怠工的姿态。
毕竟装样子也装不出来，因为没活儿啊。
“目前处在清闲阶段，因为如果咱们谈好了，那得准备资产清算，所以厂房现在是半停工状态。”刘总道。
他这么说，无形中给秦泽一方制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