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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灵却赶紧说:“不用了,需要查什么就在这儿查吧。之前那家医院是私立的,还是你们公立的踏实,我们不怕多花钱。”
“那好吧。心胸外科的庄大夫一会儿就过来,跟我们科房主任给你会诊,决定下一步的治疗计划。”赵丽皱皱眉,觉得有些不妥但也没多问。
柳灵如释重负地道:“好,谢谢,您忙吧。”
赵丽点点头,离开病房。
祁大伟握着柳灵的手坐在床沿:“灵灵,我明天还得赶紧去民政局,趁热打铁把那个事儿敲定了。”
“明天我不用你陪,那件事最重要,你待会儿就赶紧回家吧,把该准备的准备了。”柳灵反手握着他的手,温柔地说。她正说着,康护士带着陆晨曦推门进来。康护士示意道:“陆大夫,就是这个,2床。”
陆晨曦拉着赵雨西的奶奶正往前走着,康护士接着对柳灵说:“柳灵,有件事儿得麻烦你了。”陆晨曦和老太太刚走进屋,看是柳灵,一下怔住了。
柳灵看见陆晨曦本来就有点怕,瑟缩地一眼看到她身边跟着的是赵雨西的奶奶,脸色瞬间煞白。
她当年和祁大伟一起时,已经生了雨西,但她长得娇小,祁大伟想当然地以为她还是个小姑娘,她也就没说出自己结过婚还生过孩子……后来两人发生关系在一起了,他很忙,和她在一起本来就是享受、放纵,完全没有想去查她的过去。后来她怀孕了,天天哭,求他为了孩子,给孩子个名分。他因为和前妻生的孩子得了白血病,复发的阴影会笼罩一生,觉得传承家业那孩子是指望不上了,不由对这个孩子充满期待。更因为对她这般“全心全意爱我不顾一切,没名没分就跟我生孩子”的单纯女孩心思起了怜惜之心,终于下定决心,跟前妻分割财产,离婚,给她名分。柳灵深深知道,自己身为“少女”,因为“爱”跟他一起,与自己作为一个抛夫弃女的“残花败柳”依附上他,对男人而言这个价值可远远不同。对后者,可以一起纵欲欢乐,却没有尊重没有愧疚,自然也就没有名分——于是,自打祁大伟流露出可能给她名分的意思之后,她更是全方位地做好了保密工作,横竖也要坚持隐瞒到他离了婚,又跟自己领了证之后。欺骗?不,他没问过,她只是没有提而已。
然而如今,先是遇到女儿,自己狠心自欺欺人地忽略,现在,前婆婆居然找到了这里!
眼见祁大伟就要去办理离婚手续,然后就是期待已久的名分,更何况,如今,肚子里的孩子又……她必须立刻拿下名分!否则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她惊恐地立即思索应对之策,脑子里飞转,而陆晨曦一脸纳闷地道:“怎么是你啊?”她回头看老太太,老太太正盯着柳灵,一脸的尴尬和不自然。
柳灵在病床上不由自主地往后缩着身子,祁大伟看她这样,不解地问:“灵灵,怎么了?她们是谁啊?”
陆晨曦对老太太道:“这人……哎,还是我来说吧。”她转身对着柳灵,“别的我不管,我现在跟你说正事儿……”
柳灵眼见陆晨曦就要开始讲有关赵雨西的事,她突然一把抓住祁大伟,开始哭闹:“老公,就是这个大夫,她认识你前妻,她帮你前妻一起欺负我,还诬蔑我整容。老公,郑燕华欺负我我就认了,可她是大夫,她还欺负病人,我好不容易从急诊出来了,她居然追到这里来!”说着说着,放声大哭,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陆晨曦只觉得莫名其妙,忍不住大声道:“没完了你!”
柳灵不管不顾只是号啕大哭。
ICU的楼层,庄恕、肖隽和薛峦一起走出朱老师的病房,在楼道里简单地讨论病情。庄恕说道:“患者的肿瘤位置已经顶到气管,如果不做处理,肿瘤一旦和气管壁粘连,手术难度就很高了。如果再穿透气管,手术的成功率就微乎其微了。”
肖隽皱眉:“患者现在情况还不稳定,昨天还有一次房颤早搏,我建议下周全面评估以后再做决定。”
庄恕看向薛峦,薛峦叹气:“也只能这样了。”
待庄恕和肖主任离开时,薛峦却赶上两步,叫住庄恕:“庄大夫,请等一下。”
“有什么事吗?”庄恕停下问。
“谢谢你。”薛峦道。
“本来就是我的病人,没什么需要谢的。”
“我替陆晨曦谢谢你。”
庄恕有些没想到地说:“陆晨曦?为什么替她谢我?”
“感谢你不计前嫌,同意她主刀这台手术,这对她、对朱老师都有很大意义。”
庄恕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开口道:“针对病人的具体情况,选择合适的医生来进行治疗,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责任。我不知道她跟你说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前嫌可以计较,薛先生你误会了吧?”
“我虽然离开了仁合,但是这个医院里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我还是清楚的,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你同意她主刀这台手术,我想应该谢谢你。其实,陆晨曦是个很简单的人,她只是想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如果你觉得她不适合在仁合工作,也请你不要耽误她。”薛峦慢慢地说。
“薛先生既然已经离开了仁合,恐怕有些事情你也不是那么清楚。我同意她主刀这台手术的目的,你们揣测得都太多了。至于她要不要在仁合工作,那是她的事情,不光我不能替她做决定,我想你的意见,她也不一定会听。做人还是简单点好,再见。”庄恕牵牵嘴角,淡淡地说完转身就走,前去妇产科会诊。
不料还没走进病房,就听到陆晨曦的声音:“我帮熟人欺负你?你有没有良心啊!师姐扔你的东西,谁给你挡的,你没看见啊?这是谁啊,你们俩什么关系啊?他算家属吗?你还真好意思叫人家老公!”
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我告诉你别得寸进尺啊,马上给我走!从我视线里消失!我告诉你我们家人可不是好欺负的,我连投诉都不用投诉就直接废了你!出去!”
庄恕快步赶过去,到了门口正见祁大伟猛地往后一推陆晨曦的肩膀,陆晨曦踉跄着往后退,庄恕抢上一步伸手托住她,顺势将她拉到自己侧后,指着祁大伟厉声道:“你要废了谁?!退回去!”
祁大伟还要向前冲,庄恕再次喝道:“退回去!”祁大伟身边的秘书赶紧拦住:“别动手别动手,祁总,消消气消消气。”
庄恕瞥了一眼柳灵冷冷地道:“前几天这个病人因为你的家事在急诊引起冲突,给我们做正常工作带来很大麻烦,今天你又在妇产科撒野威胁会诊医生,你知道这是哪儿吗?这是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你要干什么?”
祁大伟还在咆哮:“我要干什么?你们医院的大夫侮辱我的家人,这是治病吗?这是救人吗?”
“如果有误会可以协商解决,或者找医务科投诉,但是我不相信我们的大夫会侮辱病人。在解决问题之前,会诊暂停!如果你不尊重、不信任我们的大夫,就不该来这里!”庄恕严厉地说完,握着陆晨曦的手腕往外走,赵雨西的奶奶赶紧跟出去。
祁大伟还在后面吆喝着:“我要去找院长投诉你们!”
庄恕拉着陆晨曦出了妇产科,楼道上不断有大夫、护士和病人家属好奇地看过来。陆晨曦边走边想扯开自己的手:“放开,你放开!”庄恕停下脚步,却依然没有放手,只道:“你挣什么,还想回去吵架?你能不能学会保护自己啊?跟这样的人讲理讲得清吗,他真伤了你怎么办?”“你放开,这么多人看着呢。”陆晨曦不好意思地说。庄恕这才意识到不太妥,放开了手。
“我刚才真不是去找她吵架的,是人家病人家属认出她来,然后……哎呀,反正挺复杂的,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这回真的不是我去找麻烦,是麻烦找我啊!”陆晨曦苦着脸,郁闷地看着他,庄恕看她那样子,居然忍不住想笑,随即正色说:“我作证。是麻烦们,特别爱找你。”
“你……”陆晨曦跺脚,扭头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老太太,顿时又觉得自己说得过分了,赶紧冲老人解释:“赵奶奶,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是这个人,可能搞砸了。”
庄恕被搞糊涂了,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老太太到这地步也撑不下去了,跌足道:“大夫,是我应该说对不起,我之前没说实话,她就是我们小西的生母。”
“柳灵是小西的生母?您不是说她妈妈已经……”陆晨曦诧异。
“两年多前柳灵跟我儿子离婚了,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怎么也联系不上,孩子她爸就跟我说,看来柳灵是不会再见我们家人了。我们约定好慢慢地告诉孩子,她的妈妈已经不在了,总比告诉孩子她妈妈抛弃了她要强。”老太太眼圈泛红,抬手擦擦眼睛。
“她是孩子的妈妈呀,她怎么能这样呢。”陆晨曦立刻又义愤起来。
“可能是不想让现在的男人知道她以前的事儿吧。唉……家里出了这种丢人的事,真不愿意跟人说啊。”老太太叹气。
“我明白了,她刚才这么做,是故意要搅浑水,大闹一场,别让她这个老公……嘿,什么老公啊。”陆晨曦不屑地说。庄恕拉拉她的衣服,陆晨曦愤怒地道:“你拉我干吗,我说错了吗?那人跟我师姐的离婚协议还没签呢,这孩子都快生出来了。”
“陆大夫,这要是没瞧见也就罢了,小西偏偏瞧见了她,闹着不肯做检查。现在病这么厉害,可能还要手术,如果耽误了可怎么办啊!”老太太为难地直抹眼泪。庄恕上前安慰道:“您先别急,即使孩子不配合,我们也有办法,这是我们当大夫的职责,您放心。走吧,先去看看孩子。”
大闹一场后,柳灵靠在病床上,神情茫然。
病床边,妇产科副主任房方对祁大伟解释:“您当然可以去投诉,但庄大夫是外聘专家,行政关系不在我们院,他如果有严重违规,医院可以不继续聘请他,可是院里也没有权力要求他必须接诊哪个病人,尤其是非危重病人。”
“呵!我还不信了!外聘专家就管不了他了?外聘专家说停会诊就停啊?出租车司机都不能拒载!”祁大伟怒气冲冲地道。
房方轻咳一声:“这个……出租车司机,我确实没碰见过外籍的。”
祁大伟急了:“哎怎么说话呢?你什么态度啊?好,这个外聘的先不说,那个急诊的女医生,她侮辱我爱人,我爱人一忍再忍,都离开急诊了,她还追过来,这像话吗?没你们医院这么欺负人的!”说到这儿病房门口有人叫了声:“祁大伟,你吆喝什么呢!”两人回头,见竟是郑燕华。
祁大伟顿时收住了口,有点尴尬。
郑燕华瞥了一眼柳灵,柳灵头埋得很低。郑燕华叹口气,她转而冲房方道:“对不起房老师,给您添麻烦了。”
房方看着她,笑了笑,把一声叹息忍了回去,示意道:“你们先谈谈,有事找我。”退了出去。
郑燕华把房方送出去后,冲祁大伟道:“出来说。”站在妇产科的楼道里,郑燕华无奈地道:“咋呼什么呢,这个房主任,你不认识了?”
祁大伟莫名其妙地回了回头:“没见过啊。”
“当初所有的亲人师友都反对我嫁给你,来参加咱们婚礼的,就我五六个同事,房主任给面子还来了,你都不记得了?”郑燕华轻声道。
“唉……过